第一百二十八章 依安貝莉(1 / 1)
林夏輕嘆一聲,認真回答道:“如果你說的屬實,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
塞曼的眼底升起希望的光。
“不過不是現在。”
塞曼眼底的光垮了下去,他不解的問道:“為什麼還要在這座島上逗留?你沒聽到這裡有多麼危險嗎!?是船上的物資不夠了嗎?我昨晚就已經安排人將大量的物資搬到了港口,我們動作快一些的話,應該能在徹底暴露之前將物資轉移到船上。”
早在“奧維拉”號到達港口的時候,塞曼就已經悄悄做足了跟船離開的準備,物資一方面他也有所考慮。
林夏詫異的瞄了塞曼一眼,沒想到對方準備的這麼迅速,看來想要離開的心思確實很強烈。
“不是物資的問題,是我要搞清楚‘風語者’號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有一個對我來說特別重要的人就在那艘船上,我要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聽到這裡,塞曼懂得了林夏的意思,無論如何林夏都是要去見一下那些被關押在教會地下監牢中的“病人”了。
只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的這個選擇風險太大了,搞不好要直面伊恩斯主教和其他的教會超凡者。
塞曼咬咬牙,經過一陣掙扎之後最終下定決心。
“那我們就快些出發吧,趁伊恩斯主教他們還在‘大祭’的地點沒有返回,我帶你去地下監牢,在得到你想知道的東西之後我們就立刻離開!”
受限於小島上的環境,塞曼根本沒有開船經驗,想要自己開走“奧維拉”號根本不可能,所以他決定協助林夏,儘可能的將風險降到最小。
林夏一直偷偷觀察著塞曼的資訊欄,在相關的情緒描寫中看到了塞曼決然的態度,對方並沒有說假話。
“跟我來這邊,小心些,越是靠近大教堂的地下就越有可能遇到那些奇怪的怪物”
塞曼下定決心之後就立刻行動起來,帶著林夏前進一段距離之後走向了另外一條岔路,他們快步行走在地下通道中,只有腳步聲迴盪。
......
“大祭”的崖岸邊,人群散去的速度比以往更快,治安隊的成員在分批次安排好居民離場之後,驚奇的發現他們的隊長,鎮上的治安官塞曼不見了。
一群人面面相覷,最終在跟教會方面請示之後就回到了鎮上的治安署。
塞曼不見的訊息只能算是一個小插曲,在尋找無果之後教會安排了其他人負責林夏的尋找工作。
執行這項工作的人全都換成了教會的成員,以往負責相關工作的治安隊員反而被排除在外了。
在人群散去之後,伊恩斯被教眾們簇擁著返回到大教堂之中。
簡單安排好任務,他獨自一人返回了自己的居所,在最裡側的一處狹窄房間內,地面上鋪的石磚被撬開,露出一片一米見方的泥土地。
伊恩斯站到這處泥土地面上,一根根白骨從地面之下冒出,彎曲的骨頭像是細窄的花瓣,一根又一根的疊加在一起,最終形成一個類似花骨朵的橢圓形狀將伊恩斯包裹在裡面。
隨後這個“花骨朵”開始下沉,慢慢的沉入到地面之下,連帶著伊恩斯不見了蹤影。
坐著這“白骨電梯”向下的過程中,伊恩斯聽到了大地之中傳來沉悶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斷撞擊著地面,不斷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他的視線望向根本看不到的西側黑暗,聲音的源頭就在那邊,伊恩斯知曉那是什麼。
不一會兒,“白骨電梯”到達了地底,白骨一根根散開最後鑽入伊恩斯的身軀之中,此刻他也出現了在那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里。
稍稍辨認了一下方向,伊恩斯朝著更北側的一處通道走去,走了數百步,面前的空間豁然開朗。
在他的面前是一處寬闊的溶洞空間,一顆巨大的肉色心臟就位於這處空間的正中央,兩隻碩大的白骨手掌呈“開花”狀作為底座撐起了這顆心臟。
在心臟的四周還有幾隻半人半獸的怪物在遊蕩,它們擁有類人的身軀卻頂著一顆顆動物腦袋,有牛、有馬還有狗和山羊。
這些怪物對於伊恩斯的出現熟視無睹,伊恩斯也是直接忽略了對方,繼續向裡面走去。
只是在路過那顆碩大心臟的時候,伊恩斯的腳步微頓,他聽到了划動水流的聲音,那是有什麼東西在海中游動產生的聲響。
看著這肉色心臟的表面時不時出現的一道模糊黑影,伊恩斯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已經快要‘現世’了嗎?”伊恩斯看著這顆心臟,伸手輕輕撫摸,隨後放下手繼續朝這處溶洞空間裡的那一條狹窄通道走去。
那條通道格外的窄小,寬度只容許一人透過,高度也只有一米六多一點,剛好貼在伊恩斯的頭頂處。
那些會發光的藻類植物在這裡也沒有生長,直到伊恩斯走到盡頭才出現光亮。
通道的盡頭是人工開鑿出的一處小房間,幾盞油脂燈似乎永不會熄滅般在那裡燃燒,為這處空間帶來光亮。
“伊恩斯,是你來了呀,有什麼事情嗎?”
一道悅耳的女聲傳來,伊恩斯止住腳步,在他的腳尖之前是一團正在蠕動的黑暗。
那是一團頭髮。
這團頭發很快就鬆散開,與旁邊地面上的其餘頭髮一樣,鋪滿了這一整個小房間的全部地面。
一張有些蒼白卻依舊十分英武的臉龐出現在光亮下,她是這些垂落下來鋪滿地面的頭髮的主人,這個島上的任何人來到這裡都能輕鬆認出對方的身份,畢竟她的雕像現在還立在港口不遠處的廣場。
這位待在地下,長髮無處修剪的女士正是六十年前終結了島上人類第二次內亂,擔任了第一任總督官,神明的第一任“眷屬者”,教會的第一任主教也是退位後的總主教——依安貝莉。
此刻她笑眼盈盈的望著來探望自己的伊恩斯,像是見到許久未見的老友,又像是老人看到了滿意的晚輩,眼中滿是喜悅之情。
她不自覺的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垂落的長髮隨之往前湧了湧,覆蓋了伊恩斯的腳面。
這時,伊恩斯主動開口了。
“依安貝莉大人,今天‘大祭’上發生的事情您知曉嗎?是您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