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新的海域(下)(1 / 1)
蛙人族的交涉員驚訝的張大了他的蛤蟆大嘴,再也無法收回去。
拉武芭他們的護送就到此為止了,儘管他們還想再護送“奧維拉”號到遠一點的地方,但是他們也不能踏上歸途未知的路徑。
現在的鮫人族除了他們再沒有其他的超凡二階了。
除了重傷修養的“鮫人之母”,他們這些上位鮫人才是族群的中流砥柱、定海神針。
在揮別拉武芭四人之後,“奧維拉”號沿著撕裂的大海邊緣下到了那條海流通道附近,然後搭乘上了那急速的海流。
在那急促的海流通道之中,不僅僅有急速流動的海水,還有大量的空氣存在,在這其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半層。
上半層是空氣,下半層是海流,剛好是各自兩個完美的半圓。
這樣的境況無疑是最合適的,儘管這讓小樹在潛下海之前做的防水罩和儲存的空氣沒了用武之地。
“奧維拉”號在這“海流高速公路”上行進了差不多半天時間,期間卡蕾娜的連線一直是斷斷續續的。
她表示是“奧維拉”號移動的速度太快了,她的意識難以精準的錨定他們所在的具體位置。
在經過半個小時的努力之後,躺在躺椅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卡蕾娜放棄了。
她無比遺憾的咂咂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呼喚家裡的女僕給自己送上了一杯水。
在那急速的海流通道里,小樹、小人魚、魘貓阿蓮只能聽到流動的海流聲和勁風呼嘯聲。
但是查爾斯卻隱約聽到了一些其他的聲音,十分空靈且嘹亮,像是什麼大型生物發生的叫聲。
“海之巨獸塞拉尼鬱,這或許是他的叫聲。”
當查爾斯複述到此刻的時候,林夏忍不住插話說出了這個名字。
“海之巨獸塞拉尼鬱?”
查爾斯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沒有深究林夏為什麼會知悉這個,他點點頭跳過了這個話題繼續複述。
半日後,他們就脫離了海流,或者說是走到了海流通道的盡頭,跌進了某片海域的海底。
一頓手忙腳亂之後,他們成功上浮,最終來到的就是這片他們正所處的遼闊海域。
“這裡的海水也十分的奇怪,”查爾斯跟林夏分享道:“當太陽昇起的時候,在陽光的照射下這片大海的海水看起來是黑色的,但是每到晚上,嗯...就是太陽下山或者是陰天的時候,這片大海的海水卻看起來都是藍色,甚至有些...清澈透底?”
查爾斯說的話沒錯,很多時候,在光亮還算不錯的陰天,他經常能從船上望到幾百米深的海底。
這裡的海域深淺也很奇怪,可能上一秒你距離海底只有幾百米的距離,下一秒就會出現一個斷層,海底距離你瞬間變得有數千米之遙。
這裡的海底不是相對平緩的平面或者斜面,而是坑坑窪窪的、落差達到數千米之差的海床。
不過這裡的海水飲用沒有任何問題,小樹依舊每天照例轉換些新鮮的淡水出來。
“小樹是為了給我維持身體狀態,才變得虛弱了嗎?”
林夏的眼球轉動,鎖定在小樹探過來的臉上。
“這個倒不是,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事。”
查爾斯臉上有些不安的告知了林夏真實的情況。
“小樹的狀態一直不錯,儘管當時在鮫人族的海域損失了一些自己的本源...但那不屬於虛弱狀態,只是整體實力的下降,他很快就恢復到了他現有本源所能達到的最佳狀態......
“只是隨著我們距離指標指向的目的地越來越近,小樹身上漸漸出現了虛弱的徵兆,並且還伴隨著超凡能量的衰退。”
看到林夏驚訝的目光,小樹貼心的伸出一條藤蔓輕撫他的額頭。
“我們曾朝反方向航行過半日,透過實驗驗證了這一點。
“距離目的地越近,小樹身上的虛弱狀態和超凡衰退就越嚴重,最終可能會讓他衰退到無限接近超凡一階的程度。”
林夏僵硬的開口:“所以......”所以小樹換回了比較幼態稚嫩的面容,不是因為更喜歡之前的形象,而是自身的超凡能量產生了衰退!?
可是為什麼這一點沒有體現在對方的狀態列之中。
甦醒了一會兒的林夏腦子不再混沌,他思維清晰的快速思考。
除非這不是常規的超凡衰退,而是受到了某種限制,就像是高位階對低位階的壓制。
一旁的卡蕾娜也開口說道:“我這裡也有事情與你分享。”
林夏的視線被人偶卡蕾娜吸引過去。
“進入這片海域之後,我跟我的魔法人偶之間的聯絡就越來越微弱了......
“當然,這不是因為距離,這裡距離珊瑚王國確實很遠,大概是三倍從琥珀灣到鮫人族所在海域的距離,但距離不是阻礙我超凡連線的絕對因素。
“我的超凡職業是‘占星師’,所用的遠端連線之法是密涅希爾占星會中一項高階的超凡秘術,能透過群星的照耀投射來將自己的意識映照在遠處的魔法載體之上,這個秘術是很高階的,想要領悟他需要極高的天賦,所以儘管我的超凡等階不高,但這個秘術絕對靠譜。”
卡蕾娜似乎是太久沒跟林夏說話了,一說起來,車軲轆話就繞了一大堆。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反應過來,趕忙說出結論。
“所以,理論上只要是群星照耀之處,我便可以無視距離將意識映照過來,但在這片海上,群星的映照越來越微弱,或許我們的最終目的地會是一片‘星辰無法照耀之所’。”
屆時,卡蕾娜就徹底與他們斷開聯絡了,也無法再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儘管這一路來,受限於一個小小的人偶身體,她所能起到的幫助實在有限,更多的作用是觀察與記錄。
但現在,連這最後的作用都要被剝奪了。
再之後,查爾斯又接連說了幾個不是那麼明顯的異常情況。
什麼他聽到了一些“不安”的聲音,什麼身體狀態不太好,莫名的感到不自在。
說一千道一萬,總結下來就是,他們即將到達的絕對不是什麼善地。
還未真正抵達,他就已經露出了些許獠牙,在警告著他們這些旅人儘快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