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融合(1 / 1)
林夏砸落,直接撞進了馬蘭迪的“懷中”。
他周身燃起的那些火焰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直接刺在那臃腫的肉塊身軀上,馬蘭迪只覺得刺痛難忍,他多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直接的痛楚了。
在他變為這怪物一樣的身軀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常規的痛苦感知,只有痛徹靈魂的血肉不斷粘合分離的痛楚。
“啊啊啊啊!”
馬蘭迪率先咆哮起來,有他起了一個頭,其他的破舊“唱片機”也都咿咿呀呀的叫了起來。
痛苦的交響樂響徹四周,那些平鋪在水面上的一層血肉快速縮回,整座肉山快速蠕動起來,從中心位置空出了一個圓,所有的血肉迅速遠離著那中心處的火焰。
‘哎呀,糟糕了,把這麼重要的一點給忽略掉了。’
林夏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臃腫肉山,想到了自己這臨時起意的計劃的漏洞。
自己好像,沒有辦法去追逐敵人啊,自己根本動不了啊!
“可惜,失算了。”
骨甲外衣輔助著林夏發出聲音,但下一秒,他就忽然被一股力量拉扯著拖拽離開。
嗯?什麼情況?
林夏懵了一瞬,有些難以理解。
對手不是逃走了嗎?誰這麼手欠還拉自己一下,他不怕燙嗎?
林夏此刻整個人趴在地面上,一邊用臉摩擦著地面一邊被某個“缺心眼”的傢伙拖行著。
突然,林夏像是想到了什麼,艱難的睜開眼,獨屬於他的資訊欄直接彈在他的眼中。
【人類】
【力量:10】
【體質:10】
......
快速挪動到最下方,在那狀態列之中果然多了一個在預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狀態。
【嵌合病】
這個超凡疾病是不定期的隨機傳染,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而就在剛剛林夏用劣火擁抱肉身的時候,馬蘭迪等人身上的【嵌合病】突然發病,直接將林夏給傳染,並將他拖入了自己這個整體。
一旦被【嵌合病】將彼此融合,常規的手段根本無法將他們分開。
所以,“風語者”號上的人一邊逃離,又一邊被動著拖拽林夏朝他們靠近。
馬蘭迪是最先發現了這個狀況的人,他感受到他們這個整體之中忽然多出來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當他轉頭一看,頓時亡魂皆冒。
那個渾身燃燒著足以灼毀一切的火焰的男人,他的腳已經化為了不規則的血肉與自己這邊的身體連線在了一起,將他自身變成了一個無論如何都甩不掉的火焰炸彈。
無論自己一方逃出去多遠,身為相同“一部分”的對方,最終都能追上來,然後將一切都焚滅。
瘋子,瘋子!瘋子!!!
這就是你的打算嗎,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惜與我們融為一體也要將我們給消滅?真可怕,這片大海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已經被漫長歲月折磨瘋狂的馬蘭迪再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他忽然覺得,看著歲月細沙緩緩流淌,在寧靜的時光裡耐心等待也不是什麼壞事,自己一點都沒瘋,自己的情緒相較於某些真正瘋狂的傢伙還是太穩定了。
今天他算是見到了什麼叫真正瘋狂的人。
只是林夏將他“擁入懷抱”的進度不會因為他的後悔和胡思亂想而遲疑。
就在下一刻,林夏的身子撞擊在地面的一處建築殘骸上被猛地彈起,然後在空中直接被拉到了臃腫的肉山表面。
“啊啊啊啊!”
痛苦的交響樂再次響徹,“風語者”號上的船員們一個個探出腦袋拉長脖子,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般,爭先恐後的想要離開這個整體。
“沒用的,一群白痴,這種狀態下感知都是共享的。”馬蘭迪一邊痛苦哀嚎,一邊心底默默罵道。
“嘶嘶嘶,真疼,怎麼會這麼疼,比以往疼的要重上無數倍!”
林夏也感覺到那共享感知中傳來的痛苦,整個人都疼得“齜牙咧嘴”。
可惜,他既不能呲牙,也不能咧嘴,他這一切動作都做不了。
所以落在馬蘭迪的眼中,這個瘋狂的男人,在共享感受到如此極端的痛苦的情況下,竟然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依舊是那麼一臉平靜的沐浴在火焰之中,只是眼皮不斷的眨動。
哈,真是可怕。
連這樣的痛苦他都能輕鬆忍耐嗎?
或許...如果是他帶我們出航的話,一切會不會都不一樣?
馬蘭迪在劇痛中漸漸放棄了思考,任由自己憑藉本能的痛苦哀嚎,他放棄了抵抗。
其他的船員也都是一樣,看似都在痛苦哀嚎,實則自我意識已經脫離身體好一會兒了。
唯一一個還在掙扎的就是作為始作俑者的林夏。
他瘋狂眨動著眼皮,竭力想要舒緩這根本無法舒緩的痛苦,心裡悶聲怒罵。
‘這次的傷口修復怎麼要花這麼久!給我快一點啊!’
隨著他的心念一動,四周的血肉直接湧了過來將他的身體給包裹。
在又一陣急促的痛感之後,林夏身上的傷口被其他血肉給填補,火焰不再冒出,所有人一同脫離了痛苦。
‘呼,終於停了。’
林夏在心底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感受到了現在這股奇異的感覺。
一具特別龐大的身軀輪廓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林夏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這具軀體中的每一寸血肉和每一種變化。
他能讓這具身軀拉長拉短,變硬變軟,還能從整體中“分離”出一個個獨特的個體,也能將所有鬆散的個體凝固成“塊”,湊成一個整體。
他甚至可以憑空從純粹的血肉中變化出脾臟腸胃,然後連線一顆不那麼大的碩大腦袋。
當然,最主要的是,林夏能動了。
他嘗試活動了一下這“延伸”出去的手腳,臃腫肉山邊緣處的血肉就動了動。
林夏舒展開僵硬的身體,這具本就龐大的血肉身軀瞬間膨脹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大小。
壓縮在林夏那一具小小身軀中的血肉,在這裡得到了釋放。
一旁的水面上,將林夏丟擲去的小樹一直在觀望戰局。
當林夏被丟擲正好砸中敵人,他是興奮的。
當林夏火焰灼燒敵人,敵人落荒而逃,他是激動的。
而當林夏被對方拖拽著前進,最後又貼到敵人的身上,他是先錯愕又是分外亢奮的!
不虧是林夏船長,真有辦法!
只是現在,林夏鑽進對方的身體裡,怎麼突然沒有動靜了?
連火都不著了。
不會出意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