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會不會不妥?(1 / 1)
風鳴的話,字字鏗鏘,落在風眠耳中,讓他心頭的擔憂盡數消散。
他看著風鳴胸有成竹的樣子,才發現自己終究是小看了這個弟弟,他的心思,遠比自己想得更為縝密,也更為長遠。
四名老者站在一旁,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得意,漸漸轉為驚疑,最後滿是憤怒。
他們沒想到,風鳴竟然如此狂妄,不僅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甚至連姜家的利益都不放在心上。
“好!好一個風鳴!”
為首的老者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既然你如此油鹽不進,那就休怪我等翻臉無情,我們這就去姜家,讓姜前輩評評理,看看你這般目無規矩,肆意妄為,該不該管!”
“沒錯!今日定要讓姜前輩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倒要看看,你在姜前輩面前,是否還能如此囂張!”
四名老者怒不可遏,紛紛出言呵斥。
風鳴見狀,唇角的笑意更濃,朝著風大抬了抬下巴:“風大,替我送四位前輩去姜家,務必親自送到,不可怠慢。”
風大躬身應道:“好的公子。”
說罷,風大邁步走到門口,抬手一揮,緊閉的木門應聲而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四位,請吧。”
四名老者看著風大這副模樣,更是怒上加怒,只覺得風鳴此舉,是對他們莫大的羞辱。
他們冷哼一聲,甩袖朝著門外走去,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到了姜家,必定要添油加醋,讓姜清河重重責罰風鳴。
他們堅信,姜清河絕不會坐視自己的利益受損,風鳴的狂妄,終究會付出代價。
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風眠輕嘆一聲:“老二,希望你所料不錯。若是姜清河前輩真的偏袒四大家族,我們怕是要有大麻煩了。”
風鳴抬眼望向姜家的方向,目光深邃,緩緩道:“大哥放心,姜清河不會讓我們失望的。這場博弈,輸的人,只會是四大家族。”
涼州城的天空,此刻一片晴朗,可一場關乎利益與格局的風暴,已然在悄然醞釀。
四大家族與風鳴的草藥之爭,最終會如何收場,姜清河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整個涼州,都在悄然關注著。
風鳴心中清楚,這一步棋,看似冒險,實則穩操勝券。
他要的,不僅是那些七品以上的草藥,更是要藉著這件事,在涼州立住腳跟,讓所有人都知道,風家,已然崛起,無人可欺。
風大跟在四名老者身後,一路朝著姜家走去。
四名老者一路沉默,心中皆是憋著一股火氣,只等著到了姜家,好好發洩一番。
他們卻不知道,當他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姜清河時,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一個截然相反的結果。
此刻的姜家府邸,姜清河正坐在庭院中,品著清茶,聽著手下彙報著涼州試煉的情況。
當得知四大家族帶著怒氣前來,且牽扯到風鳴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輕聲道:“讓他們進來吧。”
一場決定涼州草藥格局的對話,即將在姜家府邸展開,而風鳴的命運,也似乎在此刻,與姜家緊緊綁在了一起。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風鳴從不曾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中。
另一邊,試煉之地,風眠有些焦躁。
“老二,你這到底盤算著什麼?”
秦虎與冠榮也眉頭緊鎖,顯然都摸不透風鳴的用意。
唯有姜姝婉,早已習慣了他這份看似出格、實則謀定後動的行事風格,只是安靜站在一旁,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幾人還在思索其中關節,風鳴已然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引導:“你們想想,他們去姜家告狀,會是何種結果?”
“結果還用說?”風眠當即接話,“姜老爺就算不真動怒,對你的印象定然會大打折扣,你先前在姜家攢下的好感,怕是要盡數清零。”
秦虎也沉聲附和:“四大家族聯手告狀,姜清河即便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也難免會對你有看法。”
風鳴聞言,反倒輕笑一聲:“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姜清河得知此事後,會怎麼處理?”
“自然是找你核實情況。”冠榮直言,這是最顯而易見的結果。
“那你們再想,我為何執意要收盡四大家族七品以上的草藥,甚至不惜與他們起衝突?”風鳴又丟擲一問。
風眠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秦虎與冠榮也瞬間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是了!”風眠失聲開口,“姜清河問起,你只需如實說姝婉懷孕了,收集草藥是為了腹中孩子!這般一來,他非但不會怪你,反倒會覺得你重情重義,真心疼惜姝婉!”
“你只說對了一半。”風鳴笑著搖頭,目光掃過幾人,“姜清河若知姝婉有孕,於姜家而言,四大家族那點草藥利潤,和孩子比起來,孰輕孰重?”
秦虎立刻領悟:“孩子流著姜家的血脈,姜清河必定將孩子放在第一位,四大家族的告狀,他只會直接無視。”
“不止如此。”風眠補充道,語氣中帶著驚歎,“姜清河是涼州之主,姜家真正的掌權人,得知姝婉懷孕,絕不會坐視不理,他大機率會親自出面,將四大家族的草藥買下,甚至會主動收集更多送來,為姝婉和孩子保駕護航。”
一旁的姜姝婉聽到這裡,才徹底明白風鳴的打算,臉上掠過一絲羞赧,輕聲道:“相公,你這般做,會不會太不妥了?”
“前不久你才得了他的七品靈樹白落梅,如今又要讓他出錢買草藥……”
“七品靈樹白落梅?”風眠聞言,更是大為震驚,“老二,你這手筆,也太大了。”
風鳴無奈攤手,語氣坦然:“他本就疼惜姝婉,如今姝婉有孕,他這個姥爺,為外孫做點事,也是應當的,況且,我從未強迫他,一切都是他自願,何來不妥?”
幾人相視一眼,皆是無言。
風鳴所言不假,從頭到尾,他都未曾有過半分逼迫之舉,一切不過是順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