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九品傀儡(1 / 1)
當晚,風鳴獨自在房間內修煉。
他運轉靈力,調理著紫霄神雷與渡劫神雷碰撞後留下的傷勢。
腦海中突然響起九品傀儡的聲音:“主人,門外有人窺探。”
風鳴神色一凝,瞬間運轉靈力,一道雷弧劍刃徑直射向房門。
“砰”的一聲,門板被劈出一個大洞,他縱身躍到門口,卻只看到地上一攤血跡,窺探之人早已不見蹤影。
“能追蹤到他的蹤跡嗎?”風鳴沉聲問道。
“此人隱匿氣息的手段極高,未動用靈力時,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無法追蹤。”九品傀儡回應道,“剛才他並未躲閃攻擊,似乎是故意留下血跡。”
風鳴眉頭緊鎖,吩咐道:“你去守住客棧,保護好眾人的安全,我來警惕周圍的動靜。”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風鳴一直守在房間內,絲毫不敢鬆懈。
直到凌晨四點左右,一道刺耳的嗡鳴聲突然響起,整個涼州城被一道光幕籠罩,護城大陣竟被啟動了。
風鳴連忙推開窗戶,只見街上人聲鼎沸,姜家的護衛身著鎧甲,正四處巡邏,城門也被封鎖了。
這時,風大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公子,出事了!姜家府邸內,一名供奉和四名侍衛被人殺害了,老爺已經暴怒,正在全城搜捕兇手。”
風鳴心中一緊,擔心姜姝婉的安危,立刻說道:“你留守客棧,保護好眾人,我去姜家看看。”說完,便縱身躍出窗戶,朝著靜園的方向疾馳而去。
趕到靜園門口,風鳴一眼就看到了姜姝婉和葉敏,兩人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媳婦兒,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出事的是主院那邊。”姜姝婉走上前,輕聲說道,“爺爺讓我們待在靜園,不要出去。”
風鳴點點頭,陪著兩人進入靜園。
剛進園門,就看到涼州城各大世家的家主都已到場,張柏也在其中,此刻正站在他父親身邊,神色緊張。
片刻後,姜清河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沉聲道:“諸位,方才姜府發生命案,經探查,兇手是一名邪修,應該是從陰風谷逃出來的。”
“邪修?”眾人譁然,陰風谷是涼州著名的險地,裡面封印著不少邪修,沒想到竟然有人逃了出來。
“我已經啟動了護城大陣,封鎖了全城,並傳訊給了帝都的除魔司,相信他們很快就會趕到。”姜清河繼續說道,“在除魔司的人到來之前,還望諸位各自小心,儘量不要外出。若是遇到邪修,無需留情,直接誅殺。”
眾人紛紛點頭,神色都十分凝重。等眾人散去後,姜清河單獨將風鳴和姜姝婉叫到一旁:“風鳴,昨晚窺探你的人,應該就是這名邪修。”
“他為什麼要窺探我?”風鳴疑惑道。
“大機率是為了你體內的神雷。”姜清河皺著眉,“我派人去陰風谷探查過,皇甫睿的屍體在谷內找到,但皇甫雲煙卻不知所蹤。”
“我懷疑,這名邪修要麼是皇甫雲煙,要麼是奪舍了她的身體。”
風鳴心中一震,連忙問道:“老爺子,這陰風谷內的邪修,到底是什麼來歷?”
姜清河聞言頷首,緩緩道出一段塵封往事:“這陰風谷裡的邪修,名叫鬼鄂,出身隱世家族。”
他頓了頓,先解釋道:“皓月王朝境內,藏著不少隱世家族與宗門。”
“它們本是上古修仙大族大宗,皓月王一統大陸時,不願歸順又無力抗衡,便遁入深山秘境,成了隱世一脈,平日極少與外界往來,底蘊卻深不可測。”
“鬼鄂早年成名,無人知其根腳,只曉得來自某個隱世家族,後來名聲漸盛,邪修身份才暴露。”
“更駭人聽聞的是,他為奪一部能隱匿氣息的天品功法,竟血洗了一整個隱世家族!”姜清河語氣沉凝,“那家族雖遭滅門,卻也拼死重創了他,最終鬼鄂隕落在陰風谷。”
“他一生修邪法,陰風谷本就聚著不少因他慘死、執念不散的亡靈,可我適才入谷探查,那些亡靈竟盡數消失了……”
姜清河看向風鳴,目光意味深長,“所以我才不敢確定,逃出來的皇甫雲煙,究竟是被鬼鄂奪舍,還是得了他的邪功傳承。”
風鳴與姜姝婉聽得心頭一震。
姜清河話說得委婉,實則已點破關鍵,若只是皇甫雲煙得了傳承,她對風鳴的舊恨尚在情理之中;可若是鬼鄂奪舍了皇甫雲煙,那鬼鄂與風鳴素不相識,又為何要先找上他?
風鳴指尖微微收緊,眼中閃過冷光:“老爺子的意思是……這逃出來的,根本就是鬼鄂借皇甫雲煙之軀復活?”
姜清河眉頭緊鎖,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半晌才沉聲道:“老夫也不敢妄斷。鬼鄂魂飛魄散前,曾與皇甫雲煙的殘魂糾纏,二者氣息早已纏在一起,如今逃出來的,怕是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風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悸,又問:“這鬼鄂能藏得如此隱秘,他那隱匿氣息的功法,叫什麼名字?”
姜清河沉默片刻,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暗處的耳朵聽去:“夜王訣。”
“夜王訣?”風鳴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正是。”姜清河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忌憚,“此訣詭異至極,不動用靈力、不展露實力時,能將自身氣息徹底融入黑暗,九品以下的強者,就算站在他面前,也難察覺分毫。”
“可一旦動手,靈力波動便會瞬間暴露,再無隱匿可言。”
風鳴追問:“那逃出來的這人,實力大概在什麼境界?”
“大乘期。”姜清河斬釘截鐵,“姜府慘死的五人,四個是元嬰九層,還有一位是跨入大乘境的客卿。”
“現場有明顯打鬥痕跡,那大乘期客卿尚有還手之力,卻最終被殺足以說明,此人實力雖強,卻也不會超出大乘期境太多,頂多是大乘境中期,尚未到後期。”
風鳴默默點頭,這些資訊雖關鍵,卻不是他此刻最在意的。
他抬眼望向窗外,護城大陣的光幕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涼州城的街道上,巡邏護衛的腳步聲愈發急促,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壓抑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