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心領神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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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尨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四周在場的煉丹師,邢方松心領神會,立刻揮手遣退了所有人,待殿內只剩兩人,月尨才緩緩開口:“風鳴今夜便要與郡主離京,你可知曉?”

邢方松連忙點頭:“風公子乃是我工會名譽會長,此事屬下自然知曉,殿下可是要吩咐他辦事?”

“正是。”月尨眸色微沉,“老師吩咐,藉此機會試探風鳴,看他是否真心效忠於我,今夜我會親赴城門送行,你隨我一同前往,屆時按我所說,將此物交給他。”

說罷,月尨湊近邢方松耳邊,低聲囑咐了幾句。

邢方松聽完臉色驟變,聲音都忍不住發顫:“殿下,黔州分會的賬目窟窿極大,若是被他察覺,恐怕會生出大變啊!”

月尨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老師既敢以此試探,便不怕被他知曉,你只管按我說的去做,出了事,自有我擔著。”

邢方松不敢再反駁,只得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深夜的帝都城門,月華如水,傾灑而下,將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晝,風大仰頭望著天邊一輪皓月,忍不住輕聲感慨:“今晚的月亮也太亮了,竟如同白日一般,真是少見。”

風鳴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確實,郡主挑的這個時間,倒是低調又穩妥。”

“可不是嘛,陛下只說三日後離京,並未限定時辰,郡主選在深夜動身,正好避開了城中耳目,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風大連忙附和道。

兩人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一支十餘人的隊伍策馬而來,氣勢凜然。為首之人一身勁裝,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正是郡主荀洛鳶。

清冷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平添了幾分沙場巾幗的颯爽之氣,看得人眼前一亮。

馬隊在城門前停下,荀洛鳶目光掃過風鳴與風大,淡淡開口:“你們未曾備馬?”

風鳴與風大對視一眼,皆是一愣:“並未有人告知需提前備馬。”

荀洛鳶眉頭微挑,當即吩咐道:“既如此,風鳴與我同乘一騎,你們誰順帶一程風大?”

“我來!”旁邊立刻有護衛應聲上前。

風鳴剛要邁步,兩道身影忽然從城門旁的陰影裡走出,出聲阻攔:“諸位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二皇子月尨與煉丹師工會會長邢方松並肩而來,神色從容,在場眾人連忙翻身下馬,躬身行禮:“見過二皇子!”

月尨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不必多禮,本王今夜特來為諸位送行。”

他的目光落在風鳴身上,帶著幾分看似真誠的期許:“風鳴,你不必多慮,本王此前雖傾心於郡主,但也知強扭的瓜不甜,如今郡主既選擇了你,本王便祝你二人同心,你日後定要好好待她。”

“待你前往黔州赴任,你我日後還有諸多交集,也望你恪盡職守,不負所托。”

“多謝殿下成全與叮囑,風鳴謹記在心。”風鳴拱手行禮,面上禮數週全,心中卻早已瞭然彼此的算計。

“邢大人,你不是有言要轉告風公子嗎?”月尨側首看向邢方松,淡淡提醒道。

邢方松連忙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枚刻著煉丹師工會紋章的玄鐵令牌,雙手遞向風鳴:“風小友,此乃二皇子親諭令牌,奉殿下之命,待你抵達黔州之後,煉丹師工會黔州分會一切事務,盡數交由你執掌。”

“其中最為緊要的,便是黔州分會的所有賬目往來,往後便勞煩你多費心打理了。”

風鳴聞言,下意識抬眼看向月尨,心中頓時驚起波瀾,誰能想到皓月王朝的煉丹師工會,竟早已落入月尨掌控之中。

這可是皓月王朝實打實的錢袋子,如此厚待,足以看出皓月王心中,偏愛的究竟是誰,風鳴面上卻不動聲色,躬身一禮,伸手接過了令牌。

指尖摩挲著上面冰冷的紋路,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面上卻不動聲色:“殿下與邢大人放心,風鳴定當盡力而為。”

“好!”月尨朗聲一笑,抬手道:“時辰不早,便不耽擱諸位行程,即刻出發吧,日後再會再敘舊情。”

風鳴等人也不多言,荀洛鳶率先翻身上馬,風鳴瞧著馬背上的位置,心裡頓時不痛快了,這分明是想讓他坐前面,讓郡主從身後抱著他?

這可不行,他素來不習慣被女子這般親近,心念一動,風鳴手腕一拽韁繩,身形利落躍至荀洛鳶身後,手臂順勢環住了她的腰肢。

荀洛鳶猝不及防,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風鳴壓低聲音,湊在她耳邊道:“太子還看著呢,你本就對我情根深種,哪有讓男子坐於女子身前的道理?”

“女孩子家就要有女孩子的溫婉模樣,不然日後誰敢娶你?”

“你!”荀洛鳶氣得柳眉倒豎,咬牙反駁,“就算無人敢娶,也輪不到你!”

風鳴低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那可真是不巧,我此番正是要隨你回荀州,娶你過門。”

說罷,他揚聲朝著月尨與邢大人拱手:“太子,邢大人,告辭!”

話音落,風鳴最後瞥了一眼皇城方向,心底冷然自語:皓月王老賊,休怪我無情,要怪就怪你先前設局算計我,邪修一事,你自求多福吧。

雙腳猛然一踹馬腹,駿馬長嘶一聲,踏著月色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郡主隨行之人見狀,不敢耽擱,紛紛策馬緊隨其後。

一行人趁著夜色,徹底離開了帝都城門。

離京途中,風鳴滿心好奇,扭頭看向身前的荀洛鳶:“咱們為何非要夜裡趕路?”

荀洛鳶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憑什麼告訴你?”

風鳴失笑,故意逗她:“你這般態度可不行,若是一直冷著臉,咱們假結婚的戲碼,怎麼騙得過你父王?若是被他察覺端倪,怕是要氣出病來。”

提及此事,荀洛鳶瞬間緊張起來,轉頭瞪著他,厲聲警告:“我警告你,絕不能讓我父親知曉半點真相!就算是演戲,你也必須給我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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