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柳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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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匪們個個聽得如痴如醉,雙眼放光,彷彿自己就是那個即將逆天改命的蕭炎。

完全沒有注意到,窗外那道人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柴房的門後。

周青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神秘和激動,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這位自稱藥老的靈魂,告訴了蕭炎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停頓了片刻。

“什麼秘密?”

啃餅子的那個漢子忍不住脫口而出,他手裡的餅子早就掉在了地上,沾滿了灰塵他卻渾然不覺。

刀疤臉也死死地盯著周青川,那隻獨眼裡滿是急切。

他迫切地想知道,這個廢物少年到底是如何翻身的。

周青川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講故事時才有的沉醉表情。

他看到了,就在他提高音量的瞬間,門板那條狹窄的縫隙裡,出現了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冷靜而銳利,在昏暗的光線下,一瞬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

周青川的心猛地一提,隨即又強行按了下去。

他迎著那道目光,不著痕跡地飛快地眨了一下右眼。

門縫後的那隻眼睛似乎也停頓了一瞬。

來了!

真的有人順著線索找來了!

周青川強壓下心頭的狂喜和緊張,繼續用他那清亮而富有感染力的聲音說道:“秘密就是,蕭炎的鬥之氣之所以會消失,全都是被這位藥老給吸走了!”

“什麼?”王辯驚呼一聲,滿臉的不可思議。

綁匪們也愣住了,這算哪門子的大能?

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周青川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語速極快地解釋道:“因為藥老需要吸收鬥之氣來恢復靈魂力量!”

“而他之所以選擇蕭炎,正是看中了他堅韌不拔的心性!”

“這三年的廢物生涯,對他而言,是一場最殘酷的考驗!”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

刀疤臉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考驗?

難道自己這半輩子的苦難,也是一種考驗?

就在這時,周青川看到門縫後的那隻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對著他做了一個往下壓的手勢,然後又豎起了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了回去。

三、二、一。

周青川心領神會。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充滿了激昂的情緒:“藥老對蕭炎說小子,你可願拜我為師?”

“老夫這裡,有兩套功法,一套是玄階高階功法,足以讓你在烏坦城稱雄,另一套名為《焚決》!”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焚決》功法,無人知其品階,因為它可以進化!”

“只要吞噬一種異火,它就能進化一次!”

“若是你能將天下所有異火盡數吞噬,它便能成為這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天階功法!”

“現在選吧!”

周青川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柴房裡響起,就在所有綁匪都沉浸在天階功法這四個字帶來的震撼中,心神失守的剎那!

“小少爺,趴下!”

周青川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用盡全身的力氣。

猛地抱住身邊的王辯,兩個人像滾地葫蘆一樣,狠狠地朝著後面的草堆裡倒了下去!

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扇破舊的柴房木門,被人用一種極其恐怖的蠻力,從外面轟然撞開!

木屑四濺!

綁匪們被周青川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渾身一哆嗦,一時間竟有些沒反應過來。

守在門口的那個擦刀的漢子和另一個綁匪,只是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他們只看到一個穿著青色儒衫的高大身影如同猛虎出閘般撞了進來!

那身影快得匪夷所思!

擦刀漢子剛想舉起手裡的短刀,一隻比他腦袋還大的拳頭就已經印在了他的面門上。

他只聽到自己鼻樑骨碎裂的脆響,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哼都沒哼一聲就暈死過去。

另一個綁匪更是連反應都沒有,就被那儒生欺身而近,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了他的後頸上,那人雙眼一翻,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媽的!”

刀疤臉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怒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面目猙獰地朝著那儒生撲了過去!

“宰了他!”

剩下的兩個綁匪也回過神來,各自抽出兵刃,一左一右地包抄上去。

周青川抱著王辯躲在草堆後面,偷偷探出半個腦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人?

這要是打不過,自己這番辛苦豈不是白費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把剛到嘴邊的驚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只見那高大儒生面對三個持刀的亡命之徒,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身形一矮,躲過了刀疤臉勢大力沉的一刀。

同時腳下發力,手肘狠狠地撞在了左邊那個綁匪的肋下。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那綁匪慘叫一聲,手裡的刀噹啷落地。

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著身子倒在了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儒生動作不停,順勢奪過他掉落的短刀,反手一撩,刀背精準地磕在了右邊那個衝上來的綁匪手腕上。

那綁匪吃痛,手一鬆,兵器脫手飛出。

儒生得理不饒人,一步上前直接將那人撞得倒飛出去,昏死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場上便只剩下了刀疤臉一人!

刀疤臉徹底懵了。

這他媽是哪裡來的怪物?

他眼中的兇光瞬間被恐懼所取代,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再過來,我就殺了那兩個小崽子!”

說著,他竟轉身朝著周青川和王辯的方向撲來!

周青川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將王辯死死護在身下。

可他快,那儒生比他更快!

一道青色的殘影閃過,刀疤臉還沒跑出兩步,就感覺後心一涼。

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那儒生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身後,一腳將他踹了個狗吃屎。

刀疤臉手中的砍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最後噹的一聲插在了周青川身前的木柱上,刀身兀自嗡嗡作響。

王辯哪裡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場面,嚇得哇的一聲就要哭出來。

“別看!”

周青川反應極快,立刻伸出小手,死死地捂住了王辯的眼睛。

王辯被嚇壞了,也顧不上什麼少爺的威風,乖乖地把頭埋在周青川的懷裡,小小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那儒生一腳踩住刀疤臉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然後撿起地上的短刀,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挑斷了刀疤臉和另外幾個綁匪的手筋腳筋。

幾聲壓抑不住的慘嚎響起,但很快就弱了下去。

儒生做完這一切,才將那把沾了血的短刀隨手丟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那幾個在地上抽搐哀嚎,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綁匪,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轉過身走到草堆旁,看著兩個抱在一起的孩子,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沒事了,安全了。”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瞬間就驅散了柴房裡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和恐懼。

儒生彎下腰,一手一個輕輕鬆鬆地就將周青川和王辯夾在了腋下。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帶你們出去。”

說完他便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柴房一路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飛奔。

凜冽的寒風灌進周青川的口鼻,他卻覺得無比的舒暢。

不知跑了多久,重新回到人聲鼎沸的正街上時,周青川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一臉煞白,正帶著一大群家丁和幾個官府捕快滿大街亂轉的王安柳。

“老爺!”

跟在後面的王福眼尖,第一個看到了被儒生夾著的兩個孩子,頓時發出一聲喜極而泣的尖叫。

王安柳猛地回頭,當他看到安然無恙的兒子和周青川時,心才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辯兒,我的辯兒!”王安柳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那高大儒生將兩個孩子穩穩地放在地上,對著王安柳拱了拱手。

“幸不辱命。”

王安柳這才注意到這個救了自己兒子的人,見他一身儒衫卻氣度不凡。

連忙作揖道:“多謝壯士救命之恩,敢問壯士高姓大名?”

儒生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顯得十分爽朗:“員外客氣了,在下柳青,今日恰逢其會,出手相助罷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心有餘悸的周青川,讚許地說道:“說起來,還是多虧了有人沿途留下了糖葫蘆的碎渣,否則還真不一定找得到。”

此刻,周青川的手中,還有糖葫蘆的碎糖與殘渣。

柳青沒有多說,指著來時的巷子口,對那些捕快說道:“幾位官爺,那夥賊人就在裡面,一共五人,都已經被在下制服了,還請幾位前去處理。”

捕快頭領聞言大喜,連忙抱拳道:“多謝柳義士!”

說罷便帶著人,在柳青的指引下朝著那間破舊的柴房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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