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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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喝酒時完全不同,那股辛辣直衝頭頂,瞬間覆蓋了所有的思緒,姜晚西有種說不出的暢快和輕鬆。

所以,當週幼歡再次找藉口喝酒的時候,她自己就主動倒了酒。

姜晚西連著喝了三杯,周幼歡都看傻了,甚至懷疑眼前這人是不是姜晚西。

柳言也是一臉錯愕,這可是五十二度的白酒,她竟然跟喝水一樣,秦瑜沒跟他說姜晚西能喝啊。

喝了差不多五杯,酒勁就開始上來了,她眼前出現了重影。

胃裡也在翻騰,她強行嚥下嘔吐的衝動,艱難地開口,“抱歉,去趟洗手間。”

不等周幼歡開口,她拉開椅子跑了出去。

這頓飯柳言吃的並不開心,全程都憋著一口氣,等姜晚西走後,他忽然開口,“周小姐,我看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周幼歡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

“不會是因為讓那位姜小姐喝了幾杯酒,你不高興了吧?”

周幼歡用她無辜的雙眼看著柳言,“可在飯桌上,這不是正常流程嗎?柳總是沒有應酬過,還是和那位姜小姐有什麼特殊關係呀?”

她看似真誠直白的話,卻讓堵得柳言無話可說。

這的確是飯桌上最常見的事,他不高興,卻不能因為這個理由生氣。

最終,柳言將心裡的那股慍怒壓了下去,微笑道,“周小姐想多了,只是柳某不勝酒力,怕等會兒撒酒瘋嚇到兩位,實在是見笑了。”

周幼歡臉上笑意不減,“原來是這樣,那咱們吃飯吧,不喝了。”

那三杯也是姜晚西的極限了,她也怕喝出事來。

霍敘再怎麼不在乎姜晚西,可說到底也是他妻子,適當的教訓是爭風吃醋,過度的刁難就是在打霍敘的臉。

她不敢保證,姜晚西出了事,霍敘會不會翻臉。

姜晚西衝到洗手間,撲在洗手池上便狂吐了起來,吐的搜腸刮肚,五臟六腑都像是縮成一團。

吐完之後,小腹隱隱作痛,像極了剛做完手術那幾天。

她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但似乎用處不大,鏡子裡的人影重重疊疊,晃得她又猛地吐了出來。

剛才一口飯沒吃,這會兒吐得全是苦水。

包廂裡,柳言三人等了足足半個多小時不見姜晚西回來,周幼歡心裡莫名有些慌。

她起身道,“我也去趟洗手間,順便看看她怎麼樣了。”

周幼歡來到洗手間,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姜晚西的身影。

她面露疑惑,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拿出手機給姜晚西發訊息,發出去的訊息卻多了個感嘆號。

頓時,她臉色沉了下來,這女人居然把她刪了!

那自己發的朋友圈,豈不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周幼歡黑著臉回到包廂,也沒有了繼續吃飯的心情,她直接開口,“王經理,我有點事先回公司了,專案的事你跟柳總聊吧。”

王總聞言露出一個笑容,急忙道,“沒問題,交給我吧。”

姜晚西從洗手間出來,整個人頭暈目眩,她已經忘了自己要去哪裡,要幹什麼,只是本能地朝著某個方向走。

迷迷糊糊地,她走出了餐廳,來到了馬路上。

一路上跌跌撞撞,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目,用怪異的眼神打量她,卻沒人敢上前。

她無視眼前呼嘯而過的車輛,抬腳就往馬路中間邁去。

一隻大手猛然拽住她胳膊,將她拉了回來,那輛與她擦肩而過的轎車發出刺耳的喇叭聲,驚得她頭皮發麻,連醉意也短暫的清醒了幾分。

“你瘋了?”頭頂傳來帶有怒意的聲音,聽在她耳朵裡成了嗡嗡聲。

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木質檀香,又像是混合著一點寺廟裡的香火氣息。

在寒冷的空氣裡,猶如一簇溫暖的火苗。

恍惚間,好似回到多年前,那間破敗的土房子,燃燒著柴塊的土灶前。

少年捂著她冰涼的雙手,對她溫柔的笑。

茫然的沉重的腦袋,像是立刻找到了方向,卸下全身的力氣,往熟悉的地方靠去。

“水壺,你去哪了……我好像,很久沒看到你了。”

她靠在男人的胸膛,輕輕地呢喃著。

冬天的時候,她渾身冰冷,但霍敘的身上卻很熱,抱著他就像抱著暖水壺。

每當她冷的受不了的時候,就朝他喊,“暖水壺,快來給我抱抱。。”

這個時候,無論霍敘在幹什麼,他都會放下手裡的事,來到她身邊,熟練的握住她的手,放進衣服裡。

喊得次數多了,水壺就成了對他的特殊外號。

霍敘低頭看著她,神色不明。

姜晚西仰起頭,目光茫然地看著那張模糊的輪廓,“你怎麼不說話?我應該,去什麼地方找你啊?”

霍敘無聲地嘆了口氣,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快步朝著車子走去。

到了車上,姜晚西像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生怕一鬆手他就不見了。

車子緩慢行駛,路上顛簸,姜晚西頭暈的更厲害了。

她靜靜地趴在男人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也只有在面對十幾歲的霍敘時,她才能這般肆無忌憚的撒嬌。

自從他回到霍家之後,兩人之間便逐漸開始疏離,像是有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種看似什麼都沒變,實則什麼都變了,只有她自己才能清楚地感受到。

姜晚西苦笑著,呢喃自語,“才短短十五年,為什麼感覺像過了一輩子。”

“還能見到你,真好。”

“好想再聽你唱哪首…嗯…記得不名字了。”

她自言自語地說著,沉吟了片刻,車裡想起了低低的哼唱。

“搖啊搖,十五搖過春分就是…外婆橋……”

聲音含糊不清,卻又格外的輕柔,像極了夜裡拂過窗簾的清風。

前面開車的小張忍不住往後視鏡瞄了眼,他感覺整個人都變得安詳了。

霍敘目光閃了閃,微微垂眸。

臉上沒有表情,但卻明顯能看出,他五官柔和了下來,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只是哼唱地聲音逐漸隱去,懷裡的人在微微顫抖。

他胸前的襯衣,有一團深色的水跡在緩緩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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