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開個玩笑怎麼還當真了(1 / 1)
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聞到白麵饅頭的甜香,不僅是張寡婦生氣,就連她的大閨女也睡不著了。
張小碗今天又沒有上工,躺在家裡一直睡到現在。
聽到院裡有動靜,以為是異父異母的賠錢貨妹妹回家做飯,剛想罵她幾句,結果是老孃走了進來。
看到老孃臉上的血道子,剛想問問怎麼回事,就聞到了隔壁飄過來的饃香,頓時就把老孃的傷勢拋到了腦後。
“娘,隔壁是不是不過了,不年不節的,做什麼白麵饃!”
聽大閨女提到隔壁,張寡婦更是生氣:
“哼,方老三個敗家子,早晚把自己作死!”
一聽又是方言搞鬼,張小碗就恨得咬牙切齒:“娘,別提方老三,聽見噁心!”
張小碗生氣,張寡婦比她還生氣:“哼,你還有臉說,要不是方老三那個敗家子,你娘能和花婆子那個騷貨打一架!”
“咋了,方老三又咋了?”
“小敗家子用腳踏車載了兩個大筐回來,也不知道筐裡是什麼……”
“什麼?”
張小碗震驚得從床上蹦了起來,連衣服都沒顧上穿:
“方老三買腳踏車了?”
看見大閨女失態,張寡婦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瞧瞧你像什麼樣子,光著屁股睡覺,也不嫌丟人!腳踏車是洪書記的,就方家那副窮德行,能買得起嗎!”
張小碗絲毫沒感覺不好意思,一邊兜褲衩,一邊恨恨地說道:
“方老三載回來的肯定是白麵,你聞聞,肯定是純白麵饅頭,不然不會這麼香!”
張寡婦不想聞,免得生氣,可是她又不得不聞,不由自主,越聞越想聞……
“嗯,不對,不對不對,老孃的鼻子肯定是被花婆子那個騷貨打壞了,怎麼還聞出肉香了?”
張小碗翻著白眼:“娘,你的鼻子沒毛病,剛才是白麵饅頭的香味,現在是肉香,方老三個挨天刀的,不僅蒸白饃,還燉肉!”
“小碗,咱能不能想想辦法,把方老三勾搭過來,別嫁給羅飛那個猴崽子了?”
張小碗恨恨地說道:“娘,有辦法你勾搭啊,我當時都那樣了,方老三還能忍著不碰,肯定是那方面有問題,沒用的死太監!”
張寡婦:“……”
方言儘管眼神不錯,卻不懂唇語,只看到張寡婦娘倆光屁股蹦躂,不知道具體說的是什麼。
不過,從她們咬牙切齒的表情可以判斷,母女倆絕對沒說什麼好話。
有時間,一定要想辦法學學唇語,不能浪費自己的特殊能力!
“老三,又做什麼好吃的了,這麼香?”
不管是方父還是方母,不管是兩個哥哥還是兩個嫂子,凡是回來的方家人,全都是抽著鼻子進門的。
“好傢伙,老三,你是不是蒸白饃了?”
“老三,你燉雞湯了吧,我聞出來了!”
“小叔,我一放學,就知道咱家又是你做飯,太香啦!”
“……”
絲毫都不誇張,這年頭,如果有人燉雞熬魚,小半條街的人都能聞到。
方言又是燉野雞,又是燉老鱉,附近的村民的鼻子全都跟著佔了便宜。
不過,鼻子是佔便宜,肚子卻是受罪。
沒有真正缺過油水的人,是不知道捱餓是什麼感覺的,那是一種連自己的肉也想啃兩口的感覺,用狼掏的來形容,一點兒都不為過!
方言這一折騰,簡直就是四鄰不安,方家人歡天喜地地流口水,鄰居們卻是痛苦地流口水!
看到小兒子蒸了整整兩籠屜的白麵饅頭,方富貴和楊翠花兩口子心疼得險些沒背過氣。
“我的個老天爺,老三,你這是不過了咋的?”
“老三,燉一隻野雞就夠了,你怎麼把那麼大一隻老鱉也給燉了,多浪費啊?”
讓方言鬱悶的是,爹孃節儉慣了,心疼還有情可原,老大老二也湊熱鬧是什麼鬼:
“哎呀,還有兩個猴頭菇,這玩意兒拿到收購站,能賣不少錢呢!”
“是啊,我聽說,城裡的有錢人,最稀罕這些稀罕玩意兒,遇到好買主,一個猴頭菇,能換一隻下蛋的老母雞哩!”
“老三,別吃了,趕緊趁熱拿到公社,或許還能賣出去!”
方言:“……”
方言沒有說話,抱著膀子嘿嘿直樂。
不出所料,不用自己開口,老大老二的報應就來了。
方富貴眼睛一亮:“老二,你說得對,老三,就按你二哥說的辦,現在就去公社,看看有人買沒有!”
方母楊翠花也一個勁兒點頭:“對,老三,就按你爹說得辦,現在就送到公社,這麼香的東西,我就不信沒人要!”
方老大:“……”
方老二:“……”
兄弟倆欲哭無淚,老三做什麼都行,我們只不過開個玩笑,你們還當真了啊!
再看自己的媳婦和兒女,老大老二直起雞皮疙瘩。
壞了,媳婦、孩子,全都在瞪自己,我們真是開玩笑,不是說真的啊!
因為犯了錯誤,中午吃飯的時候,楊翠花只給方富貴倒酒,方大方二兩兄弟,只有看著眼饞的份兒。
而且,兩兄弟碗裡的肉還特別少,兩人的媳婦害怕捱罵,絲毫沒敢違拗婆婆的命令,必須給兩個膽敢拿老三開玩笑的傢伙一個深刻的教訓!
兄弟倆默默無語兩眼淚,老三從小到大,哪次闖了禍,不是我們兄弟背黑鍋。
這麼多白麵饃,這麼大一鍋老鱉燉野雞,不是老三浪費的嗎,怎麼怪到我們兄弟倆頭上了?
方父和方母心疼東西,有氣沒地方出,只能拿兩個不成器的兒子撒氣。
為什麼不收拾老三?
他是心疼自己老兩口乾活辛苦,一片孝心,就算浪費一點點,又有什麼錯呢?
其實,方言不僅知道爹孃偏心自己,也知道兩個哥哥和嫂子都偏心自己,只是偏心得沒有老兩口那麼明顯罷了。
方言比大哥小十二歲,比二哥也小十歲,大嫂二嫂嫁到方家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子。
剛結婚,大嫂二嫂自己沒有孩子,幾乎就把方言當成了孩子一樣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