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輾轉反側(1 / 1)
別的地方可能物資緊張,供應受限,新原招待所卻好得多。
只要有錢有票,基本都能買到好吃的。
不過,並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是有什麼可以買什麼。
比如今天有紅燒肉,明天就可能是黃燜雞,後天是大鯉魚,總之,很少缺肉就對了。
何況,方言還是所裡的編外採購,只要不是供應太緊張,一般都不會受什麼限制。
兩葷兩素,半斤白米飯,最後來個雞蛋湯灌縫,方言這才心滿意足。
好傢伙,總算活過來了!
這一天鬧的,整整被人誤會了一天,消耗太大了有沒有!
本來想住在招待所,突然想起來學校不讓在外面過夜,頭一天開學,查寢的可能性很大。
算了,今天的風頭出得已經夠大了,就別再給學校惹麻煩了。
想到這裡,方言站起來就走。
不是方言想吃霸王餐,是賬已經結過了。
一般都是先結賬,後上菜,很少存在逃單的問題。
突突突……
方言把邊三輪停在宿舍門口,然後就愣了。
曬在外面的床板呢,怎麼不見了?
四下裡一踅摸……
哦,已經有人給自己扛回去了,那沒事了!
一進宿舍,還不等方言打聽是誰幫自己扛的床板,劉衝就說話了:
“方老師……咳咳,方言同學,方老師找你,讓你回來去找她一趟!”
方言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什麼方老師方老師的,聽著咋就這麼亂呢。
“班長,按照咱們大學生的規矩,班主任一般叫老班,方老師聽著不習慣。”
劉衝:“……”
你以為方老師是喊你的是吧?
什麼不習慣,是心裡有鬼吧?
“方言,趕緊去找方老……老班吧,她之前到處找你呢!”
看了看天色,已經黑了。
“班長,我現在去哪裡找方老師啊,她不下班嗎?”
劉衝咔咔直撓頭:
“我也不道啊,她只是交待你一回來,就立刻去找她,沒說去哪裡找啊!”
方言搖搖頭:“算了,明天再找吧。”
劉衝沒說什麼,主要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白天還一口一個方老師的叫著,晚上就成方言同學了,實在有些不習慣。
其他同學也是這樣,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方言打招呼。
繼續喊老師?
實在喊不出口。
像劉衝一樣,喊他方言同學,或者直接喊方言,又覺得特別彆扭。
乾脆別用稱呼了,有話直接說吧!
憋了半晌,高洋實在憋不住了:
“方哥,明天方老……老班不會找你的麻煩吧?”
高洋暗暗為自己的機智點了一個贊……
好吧,這時候還沒有點讚的說法,是叫了一聲好。
聽聽,方哥這個稱呼既親切,又透露著一股子小討好,關鍵還聽不出阿諛奉承,真是絕了,自己真是個小激靈!
儘管看不上高洋這種偽紈絝,方言也沒讓他當眾下不來臺。
懟高洋一頓是痛快,卻要考慮其他人的感受。
人家好端端和你說話,你上來就是一頓輸出,別人會怎麼想?
方言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事,我又沒有犯錯誤,老班為什麼要找我的麻煩?”
一眾舍友:“……”
你這還不算犯錯誤,什麼才算是犯錯誤?
把大家忽悠得一懵一懵,把班主任忽悠得五迷三道,連學生處長都成笑話了,這還不算犯錯誤?
劉衝欲言又止,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方言知道他要說什麼:“班長,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說錯了也沒關係!”
來了。
又來了!
劉衝彷彿又看到了白天那個氣場強大的方輔導員。
一股子逼氣撲面而來,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生生吞了回去。
本來想著自己是班長,做一下方言的思想工作,以後讓他收斂一些,不要再搞什麼惡作劇。
最終決定還是算了。
惹不起啊惹不起!
劉衝不傻,自己是班長,有工作經驗,還是國家幹部,這麼優秀的條件,學校寧可讓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當新生代表,也沒自己什麼事,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何況,現在同學之間已經傳開了,方言的作文上過人民報,至少還上了兩次省報。
至於新原本地的報紙,幾乎都快成連載了。
寧可放棄去北大讀書的機會,也要留在新原照顧自己的鄉親,這種先進的典型,不是自己一個普通的幹部身份能比的!
老老實實當自己的班長吧,方言的事情,以後少管!
“咦,小言,你幹什麼呢?”
不僅是劉衝,幾乎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方言,看他用一根縫衣針,一個個從床板縫裡往外挑臭蟲。
可能是長期沒有宿主可以吸血,這些臭蟲全都是乾癟的,用針挑它們都一動不動。
不知道是被開水燙死了,還是正在休眠。
方言不管那麼多,把它們挑到地上,全都用腳碾碎。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直到整張床板再也找不到一隻寄生蟲,這才開始鋪行方。
方言的騷操作,看得大家一愣一愣。
不是沒人想過從床板裡挑臭蟲,關鍵是很難找到。
費半天勁,也不一定能找到幾隻,根本就不解決問題。
不知道方言是怎麼做到的,一針一隻,一針一隻,一隻接著一隻,怎麼找那麼快?
“小言,能說說你找臭蟲的竅門嗎?”
方言嘿嘿一笑:“很簡單,我有經驗,以前在家的時候經常進山打獵,觀察力比一般人強一些。”
“哦……”
大家很失望,這就沒辦法了,人家是經常打獵鍛煉出來的,羨慕也沒用,十有八九學不會!
有心讓方言幫自己抓臭蟲,一想到人家是“輔導員”,幾個舍友就沒好意思開口。
就算身份暴露了,方言的氣場在這兒擺著,沒見連班長都沒敢說什麼嗎,自己貿然請人家幫忙,實在是唐突,等熟悉之後再說吧!
……
沒有了寄生蟲騷擾,方言這一晚上睡得那叫一個香。
可是,在新原大學家屬院裡,有個小娘們卻睡不著。
翻來覆去,輾轉反側,跟烙燒餅似的,駝峰一會兒朝左,一會兒朝右。
越翻騰越精神,方菲菲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方言啊方言,你個混蛋,竟敢不來找我,等著,明天一定讓你好看!第二天一大早。
方言正在和一大堆學生擠在水池邊刷牙,突然聽到有個略帶沙啞,嫵媚動人的女人喊自己。
不用回頭,方言也知道,是小少婦方菲菲。
除了方言,其他學生全都看向方菲菲。
這麼早,有女人來男生宿舍幹什麼?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除了社經二班的學生,其他學生全都驚豔得目瞪口呆,好些個傢伙嘴叉子直冒白沫……
哦,不是腦血栓,是順嘴流牙膏沫子。
一眾失態的學生中,方言顯得格格不入。
別人不是張大嘴,就是閉緊嘴,唯獨他還在自顧自地刷牙。
淡定。
這一刻,方言給大家的感覺就是淡定。
好像這位嫵媚動人的小少婦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一眾學生,認識方菲菲的遠沒有認識方言的多。
方言作為新生代表,昨天下午幾乎驚豔了全校。
無論是往屆的老生,還是今年的新生,幾乎就沒有不認識方言的。
能上人民報,估計方言是新原大學建校以來的第一個!
這年頭官府的公信力,後世人根本就無法想象,絕對是權威中的權威,老百姓的相信度無限接近百分之百!
刷完牙,洗過臉,最後涮了涮毛巾,方言轉身回了宿舍。
方菲菲:“……”
一眾學生:“……”
方菲菲是氣得說不出話,一眾學生是懷疑方言耳朵有毛病。
這麼漂亮的大美女,如果是來找自己的,早特 麼巴巴地迎上去了好不好!
方言倒好,跟沒聽見似的,要麼就是耳朵有毛病,要麼就是生理方面有問題!
什麼,方菲菲年紀似乎大了那麼幾歲?
開玩笑,在一群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眼裡,成熟的美婦比青澀的少女更有吸引力!
當然,個別人除外。
在一片尷尬的氣氛中,方言走了出來。
“咦,方老師,你怎麼來了?”
方菲菲:“……”
一眾學生:“……”
方菲菲是氣得說不出話,一眾學生是果然如此。
方言哪都好,就是耳朵不太靈,估計是讓採石場的炮給震壞了!
方言昨天演講的時候說過,他帶領尚京大隊的鄉親,開了採石場,採沙場,食品加工廠……
耳朵不好,肯定是讓炮給崩的!
哎,可憐的孩子!
方言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想消磨一下方菲菲的怒氣值,居然落了一個耳朵不太好的名聲。
如果知道會這樣,一定……
變本加厲!
開玩笑,知道弄一個選擇性耳聾的好處嗎?
就像禽滿四合院裡的聾老太一樣,想聽的時候就能聽見,不想聽的時候就聽不見,簡直忒完美了!
“方老師,你為什麼不說話?”
方菲菲想咬人。
狠狠咬方言幾口,好好解解饞……咳咳,出出氣!
“我為什麼不說話,你心裡沒數嗎?昨天晚上讓你去找我,為什麼不去?你知不知道,害我一夜都沒睡著?”
方言:“……”
一眾學生:“……”
什麼情況?
這些話,是我們能聽的嗎?
這哪是美女老師,分明就是深閨怨婦啊!
看她的眼神,看她的臉色,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散發著一種叫做被人始亂終棄的氣息!
方言被人當眾用眼神唰唰唰,多少也覺得有些尷尬:
“方老師,有話咱們去你辦公室說,好嗎?”
我靠!
一眾學生更來勁了。
肯定兩個人有事,不然揹著大家幹什麼,有話當眾說不行嗎?
被這麼多學生用古怪的目光盯著,方菲菲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回想一下剛才自己說的話,以及自己的語氣,頓時就有一種找條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太丟人了。
自己一個堂堂的大學講師,優秀班主任,居然當眾說出那麼容易引起歧義的話,這日子沒法過了!
怎摩辦?
是像方言說的那樣,去自己的辦公室私下談?
還是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面,把話說清楚?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動腦筋,用屁股想也知道該怎麼選擇!
“不用了,方言,咱們就在這裡說吧,當著這麼多同學,我要問問你,昨天校長讓我找你談話,你為什麼躲著我不見?”
“噓……”
包括方言在內,所有學生都鬆了一口氣。
還好,美女老師找方言是公事,兩個人不是想的那種關係。
方言兩隻手一攤:“方老師,昨天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你已經下班了,我去哪找你呢?”
“我……”
方菲菲意識到自己有些心急了,昨天方言給她的刺激太狠,小娘們有些亂了方寸。
突然,方菲菲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拿捏方言的理由:
“方言,學校領導昨天才強調過,沒有必要不要離校,更不能在校外過夜,你為什麼要出去?說實話,是不是昨天一夜都沒有回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方言不屑地看了方菲菲一眼:
“方老師,你是不是理解有錯誤,學校說沒有必要不準離校,可是我有必要啊?”
方菲菲什麼學生沒見過:“你有什麼必要,為什麼不向我請假?”
方言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方老師,昨天突然想起來有事情忘了交待,去找地方給尚京大隊打電話了!”
方菲菲沒有在方言外出的理由上糾纏,因為根本就沒辦法印證真假。
“哼,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問你,昨天夜裡回來沒有?”
方言懶得回答,一指劉衝:“你可以問問班長。”
劉衝:“……”
就知道,自己特 麼就不該看熱鬧。
以前受的教訓還不夠,老毛病又犯了。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自己絕對不往前湊,必須躲得遠遠的!
可惜,身為班長,現在不說話明顯不行。
“方老師,昨天方言晚上回來了,沒有在校外住宿。”
“哼!”
方菲菲瞪了劉衝一眼:“我問你了嗎,插什麼嘴,現在幾點了,還不趕緊去吃飯,想上課遲到嗎?”
劉衝:“……”
孃的,以後自己要是再看熱鬧,就特 麼讓媳婦給自己戴綠帽子!
沒有抓住方言的把柄,方菲菲一個頭兩個大。
無奈之下,哪怕還沒有佔據上風,也只能步入正題。
“方言,你想不想當真正的輔導員?”
方言:“……”
一眾學生:“……”方言想過,方菲菲會狠狠訓斥自己,會找自己的麻煩,甚至會找學校處分自己。
就是沒想過方菲菲會問自己想不想當輔導員。
還真正的輔導員,咋的,合著是提醒自己昨天冒充輔導員唄?
“方老師,灰常感謝你對我的看重,很遺憾,要讓你失望了,我要是當了輔導員,讓那位羅迪老師怎麼辦?”
媽個頭!
方菲菲又想咬人了。
你想當輔導員就說想,不想當就說不想,兜那麼大一個圈幹什麼?
“哼,你如果想當輔導員,就好好表現,我會向學校反映的,那位羅老師你不用擔心,學校自然會安排好!對了,你不是新城人嗎,難道籍貫是嶺南那邊的?”
方言搖搖頭:“老師,咱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捋好不好,先說我籍貫的事情,為什麼你說我老家是嶺南呢?”
“哼,你剛才把非常說成了灰常,我有個嶺南保安的同學,就是這麼說話的!”
方言東拉西扯,不是為了調戲小少婦,主要是想試探一下方菲菲的態度,看看她真實的意圖。
是故意噁心自己,還是真想讓自己當輔導員,或者是學校的意思?
“方老師,你誤會了,我之所以學嶺南人說話,是準備將來去那邊發展。你能不能把那個保安的同學介紹給我,我準備畢業之後去投奔……嗯,保安有一個小漁村,好像叫什麼深圳,你那個同學是深圳的嗎?”
“什麼?”
不僅是方菲菲,幾乎所有學生都瞪大了眼睛。
“方言,你放著好好的生活不過,跑那麼遠幹什麼?去海邊逮魚嗎?”
這時候的深城,還是保安縣下面的一個小漁村,和數十年後的大都市相比,用天淵之別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在大家看來,方言放棄新原的優渥生活,以一個大學生的身份跑過去,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好吧,方言就算去深城發展,也是開放以後,向陽集團壯大之後的事情。
之所以這麼說,只是分散大家的注意力而已,緩解一下剛才方菲菲深閨怨婦給自己帶來的負面影響。
見小少婦的好奇心被自己鉤了起來,方言就不再談論什麼保安深城了。
多說無益,有些天機,還是不要洩露得好。
“方老師,能不能說實話,讓我當輔導員,是你的意思,還是學校的意思?”
“這……”
方菲菲想說是自己的意思,可是實在說不出口。
昨天方言把自己忽悠成那樣,自己卻巴巴地上趕著讓他當自己班的輔導員,這不是賤骨頭嗎?
何況,傳出去很容易引起誤會,萬一有人說自己想要老牛吃嫩草,想對方言圖謀不軌怎麼辦?
“嗯,你問那麼多幹什麼?不信可以去問常校長,你不是和他挺熟嗎?”
方言微微一笑,明白了。
肯定是小娘們提議,常校長也沒有反對。
“方老師,讓我考慮幾天好嗎?”
“你……”
方菲菲又想咬人了。
在她想來,以方言這種喜歡出風頭的性格,只要自己一說出來,肯定屁顛屁顛就會答應。
沒想到,這小子還端起來了,咋的,還等著我求你不成?
別看老師年紀大……不了幾歲,也是有脾氣滴。
“哼,不用考慮了,既然你這麼為難,我就不為難你了,我會向學校提議,再給咱們班重新安排一個輔導員!”
方言:“……”
一眾學生:“……”
沒有社會閱歷的小同學還好,那些已經有了社會經驗的大齡同學,很多都看出了貓膩。
合著這倆貨是擱這兒鬥智鬥勇呢,誰也不肯讓步,都想佔據主動權!
再看班長劉衝……
好吧,人早就溜了。
開玩笑,剛才的教訓還不夠,不趕緊閃還等什麼!
不僅劉衝溜之大吉了,社經二班看明白的學生也全都不見了。
方言無所謂地攤攤手:
“對不起啊方老師,我辜負了你的信任,讓你失望了!”
“你……”
方菲菲本來以為方言會立馬轉變態度,明裡暗裡求求自己。
誰知,這貨油鹽不進,都到這時候了,還死要面子活受罪!
行,你不是要面子,不肯低頭嗎?
這個輔導員我還就真給別人了,看你後不後悔!
想到這裡,方菲菲再不囉嗦,轉身就走,自認為留給方言一個瀟灑的背影!
可惜,方言壓根就沒看她的背影,不等方菲菲走出男生宿舍的院門,就感覺一陣風從身旁刮過。
腚眼一看……
居然是方言,這小子正在風也似的衝向食堂!
啊啊啊,方言你個混蛋,竟敢不尊重姑奶奶,早晚讓你後悔!
……
方菲菲是個老師,同時也是個女人。
而且,首先她是一個女人,然後才是一個老師。
因此,很多大小姐容易犯的公主病,方老師也有,只不過沒有那麼明顯罷了。
很明顯,今天方言是真把她氣急了。
不等上班,方菲菲就等在了常校長辦公室門前。
剛開學,事情很多,常校長來得也很早。
遠遠的,常校長就看見了方菲菲:
“方老師,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方菲菲左右為難,不知道該不該在外面說。
見校長沒有讓自己進去的意思,這才冒著被別人聽見的風險,硬著頭皮說道:
“校長,我已經找方言談過話了,他好像對當輔導員不感興趣……”
“嗯?”
常校長眯了眯眼睛。
之所以沒有讓方菲菲進屋,是為了避嫌。
這年頭,生活作風問題,可是一等一的大問題。
有會說的,就有不會聽的,身為一校之長,必須防患未然。
一個老師,越過幾級領導,昨天找自己,今天一大早又找自己,萬一有人造謠,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方老師,身為一個老師,不能什麼困難都推給學校,有困難,就想辦法克服,方言同學年輕,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地方,你身為他的班主任,就要好好做他的工作,回去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學校交給你的任務!”
方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