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抵達北關,軍心動搖(1 / 1)
大軍一路疾行,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顯然,一線天的慘敗,已經讓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徹底嚇破了膽。他們不敢再輕易露面。
三天後,一座雄偉的關城,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那座關城,建立在兩山之間,城牆高達數十丈,全由巨大的青黑色條石砌成,上面佈滿了刀劈斧砍的痕跡,充滿了歲月和戰爭的滄桑。
城牆之上,“北安關”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依稀可見。
這裡,就是大夏皇朝在北境最重要的軍事要塞,抵禦黑風山脈獸潮的第一道防線。
然而,當大軍靠近時,看到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曾經雄偉的北安關,此刻,卻是一片殘破。
城牆上,到處都是巨大的爪痕和撞擊的裂縫,有的地方,甚至已經坍塌了一半。城門更是早已不知所蹤,只有一個黑洞洞的缺口。
城牆內外,屍橫遍野。
有穿著大夏軍服計程車兵,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獸。
鮮血,染紅了關城下的每一寸土地。凝固的血液,變成了暗紅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無數的禿鷲和烏鴉,在屍體上空盤旋,發出刺耳的叫聲。
整個北安關,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場,死氣沉沉,充滿了絕望。
“這……這就是北安關?”
一名年輕的禁衛軍士兵,看著眼前的慘狀,臉色發白,忍不住喃喃自語。
他從小就聽著鎮北軍的英雄事蹟長大,在他心中,北安關是不可摧毀的堡壘。
可眼前的景象,卻徹底擊碎了他的幻想。
不只是他,所有第一次來到北境的禁衛軍將士,都被這地獄般的景象,給震撼到了。
他們雖然是精銳,也經歷過嚴格的訓練,但皇城裡的演武,和這真正的血肉戰場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一股壓抑和沉重的氣氛,在大軍中蔓延開來。
林羽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從這城牆的破損程度和屍體的數量來看,北安關,恐怕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大規模的獸潮攻擊了。
鎮北將軍趙括重傷昏迷,這裡的守軍,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侯爺,我們……”陸盛來到林羽身邊,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進城。”
林羽的語氣,依舊平靜。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靜,就代表他心中的殺意,越是沸騰。
大軍緩緩地開進了北安關。
城內的情況,比城外更加悽慘。
街道上,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和廢墟。隨處可見受傷計程車兵和哭泣的平民。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草藥味,還有絕望的味道。
原本繁華的邊境重鎮,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當林羽率領的三萬禁衛軍,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現在城裡的時候。
那些原本已經麻木和絕望計程車兵平民,都愣住了。
下一刻,不知道是誰,先哭喊了一聲。
“援軍!是援軍來了!”
“我們有救了!朝廷沒有放棄我們!”
“嗚嗚嗚……我們終於有救了……”
壓抑了許久的恐慌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無數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那哭聲,充滿了委屈,悲傷,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禁衛軍的將士們,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們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武器,一股名為“責任”和“使命”的東西,在他們心中油然而生。
他們是來拯救這些人的!
林羽沒有理會那些哭喊的軍民。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隊從城主府方向,匆匆趕來的將領身上。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鎧甲,卻挺著一個大肚腩,滿面油光的中年胖子。
他身後跟著的幾名將領,也大多是神情萎靡,衣甲不整,完全沒有半點軍人的樣子。
“末……末將,北安關副將李衛,參見……參見大元帥!”
胖子副將跑到林羽馬前,氣喘吁吁地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軍禮。
他的眼神,在看到林羽如此年輕的時候,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但很快就被諂媚的笑容所取代。
“大元帥,您可算來了!您要是再不來,我們這北安關,可就真的要守不住了啊!”李衛哭喪著臉說道,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眼神,平淡,卻又像是一把鋒利的刀,要將李衛從裡到外,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衛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起來。
“鎮北將軍趙括呢?”林羽終於開口了,聲音冰冷。
“趙……趙將軍他……”李衛的眼神有些躲閃,“他老人家在之前的戰鬥中,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被一頭三階頂峰的妖熊偷襲,受了重傷,現在……現在還在昏迷不醒。”
“哦?是嗎?”林羽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從馬上下來,一步一步,走向李衛。
李衛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我再問你一遍。”林羽走到他的面前,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趙括,到底在哪?”
李衛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從林羽那平淡的語氣中,聽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敢撒謊,眼前這個年輕的元帥,會毫不猶豫地,擰下自己的腦袋。
“在……在……在地牢裡……”李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地牢?”林羽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一個為國征戰,身受重傷的將軍,你們不送他去最好的地方療傷,反而把他關進地牢?李衛,你好大的膽子!”
“不……不是的元帥!您聽我解釋!”李衛嚇得“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是……是趙將軍他,他被妖氣入體,神志不清,見人就攻擊!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才暫時把他安置在地牢,免得他傷到自己,也傷到別人啊!”
“是嗎?”林羽冷笑一聲。
他信嗎?
他一個字都不信。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帶我過去。”林羽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是……”李衛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在前面帶路。
林羽跟在他身後,陸盛和一隊親兵,緊隨其後。
城主府的地牢,陰暗而潮溼。
一股發黴和血腥味混合的難聞氣味,撲面而來。
在最深處的一個牢房裡,林羽見到了鎮北將軍,趙括。
曾經威風凜凜,名震北境的將軍,此刻,卻像是一頭被困的野獸。
他被數條粗大的鐵鏈,鎖住了四肢,固定在一個鐵架子上。
他渾身浴血,原本合身的鎧甲,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他的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其中,胸口處一個巨大的爪印,尤為猙獰,幾乎將他的整個胸膛都撕裂了。
他的雙眼,一片赤紅,充滿了瘋狂和暴虐的氣息,喉嚨裡,發出著不似人聲的低吼。
他身上的靈力,紊亂不堪,一股股黑色的妖氣,在他體內亂竄。
“這就是你們說的,‘暫時安置’?”林羽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李衛。
李衛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尿了褲子。
“元……元帥,您看,我們沒騙您吧?趙將軍他,他真的已經瘋了……”李衛顫聲說道。
林羽沒有理他。
他走到牢房前,看著被鐵鏈鎖住的趙括,眉頭緊鎖。
趙括的情況,確實很糟糕。
那股妖氣,非常霸道,已經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甚至開始侵蝕他的神智。
如果再不施救,恐怕不出三天,他就會徹底淪為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妖人,最後爆體而亡。
“把牢門開啟。”林羽說道。
“元帥!不可啊!”李衛大驚失色,“趙將軍現在六親不認,您進去,他會攻擊您的!”
“我讓你,把門開啟。”林羽的聲音,加重了幾分。
“是……”
獄卒不敢違抗,顫抖著手,開啟了牢門。
林羽邁步走了進去。
“吼!”
趙括看到有人進來,彷彿受到了刺激,瘋狂地掙扎起來。
粗大的鐵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
他對著林羽,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張開嘴,就想咬過來。
林羽面無表情,伸出兩根手指,快如閃電,點在了趙括的眉心。
一股精純而磅礴的靈力,瞬間湧入趙括的體內。
“唔……”
趙括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眼中那瘋狂的赤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他喉嚨裡的嘶吼,也變成了痛苦的呻吟。
林羽的手指,沒有離開。
他調動著自己體內的靈力,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刀,精準地,將侵入趙括體內的那些黑色妖氣,一絲一絲地,剝離,粉碎。
這個過程,對施救者的靈力操控,要求極高。
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趙括的經脈,讓他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地牢裡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尤其是李衛,他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本以為,林羽進去,會被髮狂的趙括,撕成碎片。
他甚至連說辭都想好了。
就說大元帥不聽勸阻,一意孤行,結果不幸殉職。
到時候,這北安關,還是他李衛說了算。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羽竟然有如此手段!
只用兩根手指,就壓制住了發狂的趙括!
而且,看樣子,他竟然是在為趙括,驅除體內的妖氣!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連皇城來的丹師,都束手無策的霸道妖氣啊!
他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通天的手段?
李衛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惹上了一個最不該惹的人。
他現在只希望,林羽救不活趙括。
只要趙括死了,或者瘋了,那一切,就都死無對證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羽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妖氣,比他想象的,還要頑固。
但,也僅此而已。
“破!”
林-羽低喝一聲,指尖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噗!”
趙括的口中,噴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那淤血落在地上,發出了“滋滋”的聲響,竟然將堅硬的石板,都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坑。
隨著這口淤血噴出,趙括身上的狂暴氣息,徹底消失了。
他眼中的赤紅,也完全褪去,恢復了清明。
他虛弱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嘴唇動了動。
“你……是……”
話沒說完,他便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雖然暈過去了,但他的呼吸,已經平穩了下來。
命,保住了。
林羽鬆開手指,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用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看向了早已面如死灰的李衛。
“現在,你可以跟我解釋解釋了。”
“為什麼,趙將軍的親衛,全都死了?”
“為什麼,他中的妖毒,會被人動了手腳,變得如此霸道?”
“還有,你那肥得流油的肚子,到底吞了多少軍餉?”
林羽每問一句,李衛的身體,就抖一下。
當林羽問完最後一個問題,李衛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褲襠處,一片溼熱。
他,被活活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