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小河淌水1952》,神仙吟唱(1 / 1)
蘇閒和周生一同起身,走上舞臺中央。
“蘇閒,這次的主題是改編,不是你最擅長的原創,你有沒有壓力?”何靈問道。
“改編也是原創的一種,還好吧。”蘇閒淡笑著說道。
“沒想到你請了周生作為你的助唱嘉賓。”
“周生的嗓音很不錯,想必會給大家帶來驚喜。”
“那今天改編的是哪一首歌曲?”何靈追問道。
“一首叫《小河淌水》的歌曲。”蘇閒回應道。
“期待你的表現,讓我們把舞臺交給蘇閒和周生!”何靈離開舞臺中央。
後臺區。
傅笠皺著眉頭:“《小河淌水》是什麼歌?怎麼沒聽過。”
“傅導,我剛剛查了一下,是一首沒什麼熱度的冷門歌曲。”馬副導演回應道。
“希望不要出岔子吧。”傅笠沉聲說道。
馬副導演摩挲著下巴:“應該不會,我們這次是改編,又不是原創——”
“馬導,你還是別奶了!”牛大力出聲阻止道。
馬副導演抿抿唇,欲言又止。
候場區。
“想不到蘇閒居然改編了一首冷門歌曲。”梁勃沉聲說道。
“這種冷門歌曲不如熱門歌曲有知名度,觀眾接受度更低,不過蘇閒說不定出奇制勝。”汪龍接話道。
“我還是覺得這次的第一名應該是林哥的。”汪源笑著說道。
至於蘇閒,沒有原創能力,就是一隻沒有爪子的紙老虎!
等著被淘汰吧你!
“哈哈哈哈,謬讚了,不一定能拿到第一。”林楓故作謙虛地說道。
直播間也是議論紛紛。
【這歌,沒聽過啊!】
【《小河淌水》這名字一聽就好土啊!】
【就是,和蘇閒那個小仙男一樣土,不愧是他選的歌,哪有我們家汪源寶寶選的《wii you》高階大氣上檔次!】
【得了吧,破音成啥樣了!】
【哼,蘇狗們,你家主子不原創,等著被淘汰吧,你們囂張不了幾天了!】
舞臺上,只見蘇閒朗聲說道:“《小河淌水1952》,送給大家!”
伴奏聲並沒有響起,大螢幕先亮了起來。
一群穿著單薄的戰士,走在冰天雪地上。
他們神色凝重,像是在執行任務。
“呼....…呼......呼.....”
戰士們厚重的喘息聲傳來。
緊接著,腳踩在雪地下的聲音。
“咯吱.....咯吱.....咯吱.....”
就在這時,周生清了清嗓,空靈的聲音驟然響起:“啊~啊~啊~啊~”
空靈綿長,清潤婉轉的吟唱聲席捲整個現場!
一瞬間,現場的觀眾只感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媽耶,這是什麼神仙吟唱!】
【宛如天籟一般!】
【這聲音簡直是絕了!像是在山谷中,溪流邊,竹林中,白雲間,身著絲綢之衣服,迎風而立山頂,看著日出。
雲海……整個世界都寧靜了……只有無邊思緒隨風飛舞,飛到那邊,很遠的地方!】
【單這一嗓子,就狠狠期待住了。】
緊接著,蘇閒的說唱傳來:
“1951年秋幕,
依然還未到時候可以踏上歸途,
將來凱旋之時還望妹能繼續教我美術,
隊伍現正大步向北我們身上無戎寒裝,
那天上的大雁卻似怕了鬼軍不停地撲向南方,
偵查員說那雪山後滿是槍炮和坦克,
我心中已經有了不下千百次的忐忑,
記得妹幼之時曾問我參軍如此坎坷怎不選擇做一看客?
男自幼窮苦,
深知今之和平得來多麼不易,
若非人民軍隊家裡哪有錢可以燒柴煮米,
在谷底我常常夢見妹在唱歌臉上掛著笑,
跟月牙似的,
所以我怕,我怕那砸向朝鮮的燃燒彈,
明天也會撕開家鄉的雲彩,
每次想到這我眼淚是怎麼止都止不住的流,
男勢必拿我之生命血肉來守護你的歌喉。”
【1951年秋幕,我明白了,這講的是抗美援朝!】
【原來如此,這段歷史其實課本上講得很少。】
【所以,牢蘇的改編很有教育意義。】
【什麼嘛,這是唱歌嗎?這不就是在讀嗎?我上我也行!】
【就是就是,這叫說唱?那說唱門檻也太低了。】
後臺區。
馬副導演笑道:“如果蘇閒就這個水平,那可以淘汰了。”
“沒錯,這改編的就是一坨,純粹就是強行粘邊紅色。”一旁的牛大力附和道,“等表演結束,我們還可以透過媒體做做文章,就說他不尊重歷史,侮辱先烈!”
“繼續看吧,不要掉以輕心。”傅笠沉聲說道。
侯場區。
汪源笑道:“蘇閒這次改編得很一般啊!”
林楓點點頭:“本來以為是勁敵,沒想到這次表演得這麼拉胯!”
他的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蘇閒拉胯,我就再無敵手。
我就說莫欺中年窮吧!
這一次,我終於要站起來了!
汪龍也附和道:“蘇閒這次的改編確實有些簡單,唱功技巧方面的實力也沒發揮出來!”
舞臺上,周生空靈的嗓音再次傳來!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啊~啊~啊~啊~啊~”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高亢嘹亮的嗓音席捲全場,刺透每位觀眾的耳膜。
說唱和民族唱法相結合,整首歌瞬間昇華!
月亮出來了,亮汪汪的!
遠在朝鮮戰場的哥哥,思念著遠在家鄉的妹妹。
可是,他不能回去。
他,要保護剛成立的新中國。
一瞬間,眾人內心深處的柔軟被觸動。
【為了保家衛國,有多少戰士有家不能回!】
【沒有他們,就沒有如今和平的新中國!】
【是他們,一代人打了幾代人的仗!】
【這是小河淌水?這TM的銀河倒灌!】
【以前覺得民歌很土,現在才發現是自己審美水平太低,民歌才是真的國際化,這種聲音這種表達這種洗禮,真的是靈魂的一種昇華。】
蘇閒的說唱還在繼續,氣勢逐漸拔高:
“1952年春幕,
剛被做完了一通簡單的手術,
歸途到來時候或得靠子鳴揹我上路了,
我這大男人今天又架不住地哭了,
指導員就這樣犧牲了,
在我面前把血染進了風裡,
那一刻衝上山頭的隊伍比平常百倍擁擠,
因為指導員的餘音依然唱在周圍每寸空氣裡,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我身上那些彈孔和疼痛剎那間竟也全然忘記,
男曾是一名糊塗兵,
斷沒想過為誰去拼命,
直到我看到朝鮮人民,
在悲霖苦難中呻吟,
而新中國剛正經地誕生出些許和平,
我不禁明白肩上有著什麼擔負,
是的,
紅星的光芒定會照亮整座山谷,
屆時我會戴上那大紅花搖下車窗,
看遠處洱海邊的月下定有妹在為我歌唱。”
蘇閒的說唱類似於旁白,好像並沒有什麼技巧,就是單純地講訴著一段故事,可卻感人肺腑。
一時間,直播間議論紛紛。
【我的太爺爺現在還埋在朝鮮,去年才知道他在抗美援朝的金城戰役裡戰死。
總有一天我會去找他的,告訴他,他的三個弟弟都參加了抗美援朝,一個戰死兩個重傷。
他的兒子我的爺爺也參加了抗美援朝,所幸毫髮無傷地回來了,我們全家只有我有能力走出老家,我一定會找到我太爺爺的。】
【想起了我那參加了抗美援朝的爺爺,小時候記得他有一本日記,上面寫了一些奇怪的文字,那會兒我不懂,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是朝鮮文。
櫃子裡有一個水杯、兩張枕巾,上面都印有:抗美援朝,保家衛國。
他的上嘴皮被彈片削掉了一塊肉,他在日記裡這樣寫道:從此17歲的帥小夥變成了缺嘴了。】
是啊!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
是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
那紅星的光芒定會照亮整座山谷!
周生空靈的歌聲再度襲來。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啊~啊~啊~啊~啊~”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蘇閒的說唱繼續迴盪在整個舞臺。
“1952年冬至,
妹相距一別足有五年,
你從未對我有所吐怨,
現如今我大概已無法當面致歉,
那漫天戰機在我頭上密密麻麻地轟炸,
身邊同志也只留得三人未有倒下,
但即便粉身碎骨我也斷不會把這陣地給拋下,
我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卻也渴望來生能與你再相擁一刻,
若時光可以倒回,
我想時針走得慢一些,
在太極山口興許還能多瞧上你幾眼,
妹那朝鮮的高粱地和家鄉一樣美,
金風拂過溪水雲朵繞著山就像翡翠,
我把那紅花塞進了信紙給你願它不會枯萎,
此生有你無所遺憾。”
唱到這時,蘇閒突然頓了一下。
只聽他哽咽著說道:
“祝世界和平再無淚水,
新中國,萬歲!”
就在這時,只見整個舞臺噌的一下燃起了熊熊火焰!
大螢幕上,冰天雪地裡屍橫遍野,燃著戰火!
只有鮮豔似火的五星紅旗在漫天風雪中揚起!
“為人民服務,為人民服務!”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啊~啊~啊~啊~啊~”
“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啊啊~”
周生空靈的嗓音再次襲來。
是對哥哥的思念,可哥哥永遠留在了那裡……
蘇閒曾看過一部電影,有這樣一段對話。
“戰士們仗打得已經看到新中國了,看見好日子了,我們犧牲的人太多了,太多了……”
彭總說:“你我生在這個時代,犧牲是我們一定要付出的代價,你不付,兒子付,孫子付,我們這輩人,一身血兩腳泥,還是我們付吧……”
和平,是先烈用血換來的!
和平,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祝世界和平再無淚水,
新中國,萬歲!
炸了!
整個現場炸了!
攝像機掃過臺下,無數觀眾眼眶溼潤!
【前面我還忍得住,聽到新中國萬歲時心底像地震一樣,當背景音裡山呼海嘯般的響起為人民服務,我實在忍不住眼淚了!】
【最後的背景音喊的是為人民服務,那一瞬間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群體,一個為新中國建設而奮鬥的群體!】
【抗美援朝,一個時代被陳列其中。
是水壺,是懷錶,是家書,是陣亡通知書,是一隻繡花鞋,咳出的血,是一枚子彈的尖叫,是冷兵器時代,歷史長出的鏽,是新中國的血性!
也是恨,抗美援朝號角吹,跨江降虎凱旋歸,時窮節乃見,亂世出英雄!】
【大爺爺是抗美援朝的老兵,小時候聽他說那些故事覺得很搞笑也很心酸。
他當時是一個排長有點口吃,當時他喊衝鋒…衝…沖沖,結果回頭一個排的戰士就只有他一個了……】
【我阿祖死在了外土,至今不曾歸家,或許他也迷路了。
也或許是他覺得家中已無他所牽掛,便不歸家了,只知阿祖廖氏姓,應是國字輩,卻不知尾字為何。我們盼了四代,從未迎回,不曾搬家……】
侯場區。
汪龍不禁紅了眼眶:“這首歌,雖然沒有過多的技巧,說唱也類似於旁白,但是他的詞,感人肺腑!”
王勃贊同地點點頭:“是啊,詞曲固然重要,但一首歌最重要的是引人共鳴,哪怕不是原創,自斷一臂,但這首歌依舊封神!”
汪源眼神中難以置信!
ber!
這踏馬都能給我扯到紅色啊!
變著法表達對母親的熱愛啊!
你到底對祖國是有多麼熱愛啊!
你這已經不是愛了,你這都屬於戀母了!
林楓的臉色難看。
從現場的呼聲來看,自己已經輸了!
蘇閒簡直就是他天王之路的最大反派!
後臺區的工作人員們,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長吁短嘆。
就連和蘇閒不對付的馬副導演和牛大力也忍不住對蘇閒心生敬佩之情。
當“新中國萬歲”這五個字一出現,傅笠就知道又完了。
淘汰他?
怎麼淘汰他?
敢淘汰嗎?
怕是想吃紫彈了!
傅笠沒有力氣地癱坐在座椅上,長嘆一聲:“既生笠,何生閒啊!”
一曲結束,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傳來。
輪到導師點評階段。
陶吉吉紅著眼眶,感慨道:這首歌把中國說唱上升到了一個它從所未有過的境界,我的評價是A級!”
華宇也感慨道:“這首《小河淌水》的改編,或許在唱功技巧上並沒有多麼出彩,但周生空靈的嗓音彌補了不足,而這首歌的歌詞,樸實無華,感人肺腑!我的評價是A級!”
趙靈兒眼眶溼潤:“先烈,我們怎麼歌頌都不為過。沒有先烈們的保家衛國,就沒有我們如今和平的生活,我的評價是A級。”
最終,輪到沈白粥點評。
她站起身,正色道:“我們能有如今的生活,來自先烈們的付出,作為文藝工作者,我們要用自己的力量回饋社會,正如歌曲最後所說的,為人民服務。我的評價是A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