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敬酒(1 / 1)
剛剛討論他國搖滾樂的松本優人,是霓虹國第一支視覺系搖滾樂隊的吉他手,視覺系這個名詞由他率先提出。
颱風十分狂野,表演到興奮的時候當場砸掉吉他也是家常便飯的事。
現在看來多少有點行為藝術,但當時他們確實也是當成藝術在做。
上綜藝煙是不能離手的,威士忌是對瓶吹的,做造型頭髮是要豎起來的,怎麼反叛主流社會怎麼來。
然而這和松本優人地下時期比起來只能算灑灑水而已。
在livehouse的舞臺上嘴裡叼著生肉彈唱,表演風格前衛到驚掉眾人的眼球。
在舞臺上放火、灑血,甚至向觀眾扔生肉、動物內臟。
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粉絲也是相當奔放,有許多女生會全裸觀看他們樂隊的演唱會。
這一點,蘇閒覺得很nice,不是因為裸哈,而是欣賞這種視覺性的表演。
而打圓場的倉田木,則是真正的大前輩。
倉田本從小身體多病,一年的時間恐怕有三分之一都在醫院度過。
十歲那年剛回家的他,毫無徵兆地目睹了父親自殺,這一幕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創傷。
父親離世後,他變得暴力孤僻,常常將自己鎖在屋裡一待就是一天。
為了舒緩他的壓力,母親買了一套昂貴的架子鼓送給了倉田木。
從此,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二十歲那年,他與發小組建的樂隊X釋出了首支單曲。
其炸裂的鼓點與狂暴節奏就像是地獄修羅的嘶吼一般,將所有情緒都宣洩了出來,他成了視覺系搖滾開創者。
幾年後,X樂隊成功簽約索尼音樂,並在東京巨蛋連開了三天演唱會。
現場只能用兩個詞形容:瘋狂和忘掉一切的瘋狂。
在那個專輯銷量只有幾千張的年代,X樂隊卻賣出了六十萬張的天文數字。
然而,噩夢開始了。
首先是樂隊主唱因被邪教洗腦控制,最後精神不濟被迫離隊。
而他走後倉田木也並不想找人替代這位昔日好友,於是X樂隊就此解散。
沒過多久,樂隊吉他手酒後意外窒息死亡,又再次給倉田木的心上插了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而他被詛咒般的人生不僅僅是出現在身邊,還出現在了他的身體裡。
由於身子本就瘦弱,加上長期的用力敲鼓演奏,使他患上了頸椎間盤突出、椎間孔狹窄,最後不得不靠著手術和植入人工椎間盤維持著身體。
醫生警告過他,如果再劇烈的搖頭或晃動脖子,恐怕生命都將受到威脅。
然而這個瘋子卻從不在乎,依然是用全身力氣狠狠地敲擊著每一個音符,直至多次昏倒在舞臺上。
這也是倉田木最搖滾和浪漫的地方,也是被無數觀眾稱為教父並敬重的男人。
如果說死亡搖滾曾經是個名詞,那他現在早已做好了為搖滾赴死的準備。
蘇閒看向倉田木蒼白的面容流露出一絲尊敬。
蘇閒等人來了之後,飯局還是比較和諧的,商業互吹是必不可少的,哪怕心裡看不上他們這些人。
吃飯的過程,蘇閒的目光一直放在一個女人身上。
這是一張足以讓所有人憐愛的臉。
眉毛淡淡的,順著眼型往下彎,像是總在為誰發愁,沒什麼力氣似的,就那麼輕輕掛在眼眶上。
眼睛大,帶點下垂,眼波流轉時,總像含著一汪沒落下的淚,亮閃閃的,像藏著好多說不清的委屈。
鼻子不算多挺,卻很秀氣,鼻尖小小的,和她那點倔強的下頜線一搭,就有了種又軟又韌的勁兒。
嘴唇是厚厚的M唇,不說話的時候,抿得緊緊的,像是在跟誰較勁,可那點較勁裡,又透著股子說不出的脆弱。
她不笑的時候,整個臉都透著股清冷,像深秋裡快被風吹落的葉子,看著就覺得她下一秒就要碎了,讓人忍不住心疼。
可要是真笑起來,那點笑意也只在嘴角漾開一點點,眼尾卻還是墜著化不開的愁,就像把所有的苦都藏在了那點甜後面,讓人看著心頭髮酸。
我見猶憐……蘇閒的心裡冒出這四個字。
蘇閒特意向王建打聽她是誰?
王建眼裡閃過一絲“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她了”的精光。
他仔細向蘇閒介紹道。
中林香菜,霓虹國最後一位歌姬。
中林香菜的人生開局拿到的是一副爛牌。
她出生在一個極其普通的家庭,父親是開肉鋪的,家裡有六個孩子,生活拮据。
她的母親年輕時曾有一個當歌星的夢想,卻被現實無情地擊碎。
於是這個未盡的夢想就成了中林明菜童年唯一的方向。
為了能讓母親開心,也為了能早點賺錢補貼家用,小小的中林明菜從4歲開始就跟著媽媽去學習芭蕾。
從十幾歲起就不停地參加各種歌唱選秀比賽,但她的星途從一開始就不順利。評委們嫌她年齡太小,演唱風格又過於成熟,和當時流行的“甜美偶像”格格不入。
她接連兩次都在決賽圈被淘汰,第三次以近乎滿分的成績震驚了所有評委。
中林香菜菜正式出道,經紀公司給她的定位是一個清純玉女。
但中林香菜的骨子裡是叛逆的,她不喜歡公司給她安排的甜美風,她有自己的審美和想法。
於是她成為了霓虹第一個親自參與專輯製作、設計舞臺造型的偶像。
無論是黑裙配蕾絲的性感小野貓,還是摩登復古的烈焰女郎,亦或是我見猶憐的“破碎感”美人。
她的每一次亮相都在衝擊著當時的審美,並深刻影響了後來的港風潮流。
她的事業有多成功?
18歲就在霓虹舉辦了19場巡迴演唱會,整個唱片銷量突破千萬。
她和當時另一位“甜美派”偶像並稱為“時代的雙璧”,兩人的競爭貫穿了整個十年,可以說那時候的她站上的是真正的神壇。
哪怕如今,氣質依舊不減當年,甚至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韻味,簡稱,少婦感。
王建還提了一個令蘇閒感興趣的訊息,那就是中林香菜至今未婚,原因是恐婚。
未婚好啊,結婚有什麼好的……蘇閒對中林香菜欲發欣賞了。
除了這些人,旁邊還有兩個新一代霓虹搖滾領軍人物。
佐藤新一,留著紅色長髮,臉比女人還精緻,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娘們唧唧的。
渡邊吉川,看起來向個老實人,目測身高不足一米六。
人氣堪比地球的王一博和肖戰。
飯局到了後面,酒喝了不少,人嘛,自然也飄了起來。
“來,中林桑,我們喝一杯。”倉田木醉醺醺地端起紅酒杯,目光在中林香菜的身上肆意遊離……
“倉田桑,我身體不舒服,下次再喝吧。”中林香菜的小臉紅撲撲的,剛剛已經喝了不少了,拒絕道,
“再喝一杯。”倉田木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中林明菜擺擺手:“不了……”
“中林桑,這是前輩,你是不給前輩面子嗎?”旁邊的松本優人板著一張臉,厲聲說道。
無奈,中林香菜只能忍著委屈,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向前輩敬酒,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
紅酒又苦又澀,她並不喜歡。
倉田木嘴角露出一絲滿意地笑容,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很好,中林桑,我一直很欣賞你,來,我敬你一杯。”松本優人舉起酒杯,一臉笑意。
“松本桑,我真的喝不了了。”中林香菜搖著腦袋,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再喝一杯,你和倉田桑喝,不和我喝,你是不給我面子嗎?”松本優人面色不喜。
“中林桑,再喝一杯,這是前輩,你喝醉了我們送你回家就是。”倉田木在一旁推波助瀾,目光停留在中林明菜紅撲撲地臉上,揚起一抹猥瑣地笑意。
中林捏緊拳頭,強忍住醉意,撐著身子又畢恭畢敬地敬了松本優人一杯。
蘇閒將一切盡收眼底,撇撇嘴。
很符合自己對霓虹國的刻板印象。
在歌壇,很重視這種所謂的“前輩”文化,對前輩要尊敬,要卑躬屈膝的。
哪怕是傳奇,不管你成就多高,在前輩面前,就得捏著鼻子喝酒。
一群傻比玩意兒,就喜歡看女人喝醉酒的窘迫樣子,然後肆無忌憚地調笑,露出那猥瑣的醜惡樣子。
你怎麼不看你老婆女兒被人灌酒,被人調笑,開低俗玩笑。
這和華夏的所謂的“酒文化”差不多。
白酒可以說是糟粕文化裡面的巔峰之糟粕。
人家喜歡喝白酒就喝,不喜歡你敬個錘子。
喜歡喝白酒的人,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歡白酒本身,而是白酒背後所代表的東西。
狗屁的酒文化,只有灌酒文化,不過是一場老闆對員工,長輩對晚輩,甲方對乙方的服從性測試罷了。
你不喝,就各種諷刺你。
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你不喝,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你不喝,就是沒把我當朋友。
在華夏,每年喝死的人不少,尤其是過年的時候,晚輩要向十幾個長輩敬一圈,喝少了就罵你養魚呢,是不是不尊重我?
(注:去年我姐結婚的時候,有個親戚,說你姐結婚你不陪我們喝高興?一個勁地喊我喝酒。
啤酒喝完了就喝白酒,白酒喝完了又讓我喝紅酒,我喝得老殼發暈說不喝了就說沒把他們招待好,我招待你個錘子!
還有今年過年,飯局上二十幾個人,我表哥一人打一圈兒,喝一杯說一句敬酒詞,喝得臉紅成關公了還有不少傻比親戚讓你繼續喝。
這種糟粕就應該丟棄。)
中林香菜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揉著昏沉的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倒在桌前。
然而,還有兩個有樣學樣的傻比跑來敬酒,佐藤新一和渡邊吉川。
“中林桑,我一直很敬佩你,來,喝一杯。”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中林香菜擺擺手,表示拒絕。
“中林桑,晚輩們敬佩你,不容拒絕。”松本優人眉宇間透露著猥瑣,直視著那張我見猶憐地臉,想看看她倒在桌下是多麼漂亮的一副畫面。
梁勃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來,我陪你們喝!”
“我們是在敬中林桑。”佐藤新一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娘們唧唧的,只敢喝女人喝?還有你,侏儒。”
酒勁上來了,再加上剛剛小日子對華夏的蔑視,梁勃心裡早不爽了,也不管給不給小日子面子了。
艹!
佐藤新一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罵自己娘們唧唧的,渡邊吉川最討厭別人說自己個子矮,梁勃直接打到了兩人的七寸上。
“喝就喝,看老孃喝不死你!”
“八嘎,喝!”
場面混亂起來,三人可真是往死了喝,誰趴下誰孫子。
松本優人等人沒有勸解的意思。
想法很簡單,早就該給華夏人一個下馬威了,這裡是霓虹,管你在華夏有多大的名氣,再這裡都要恭恭敬敬的,把頭低下做人。
他們前輩不方便出面,剛好,讓小輩們出面。
這兩人,可都是一把喝酒的好手,專門在他們喝不了的時候幫忙擋酒。
片刻,三人都喝得不輕,臉紅脖子粗。
梁勃的狀態是最差的,畢竟是一挑二,一隻手強撐著桌子,差點往後倒,幸好蘇閒扶了一把。
佐藤新一眼露不屑,撇撇嘴:“你們華夏人酒量也不行啊,那句話叫什麼來著?”
“華夏人,東亞病夫!”
“哈哈哈哈哈……”兩人不屑地大笑了起來。
你奶奶的……
梁勃怒火中燒,作勢要喝兩人拼個你死我活。
王建起身,準備開口打圓場,卻被松本優人攔了下來:“王桑,小輩的恩怨就讓小輩們解決吧,讓他們喝個痛快。”
“沒錯,你們華夏泱泱大國,不會這點禮儀不懂吧?”倉田木在旁邊打配合。
“這……”王建一時騎虎難下。
就在梁勃準備和兩人拼命的時候,蘇閒攔住了他。
只見他站起身來,倒上酒,環視四周,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既然諸位喜歡喝酒,我也來陪陪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