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華仲庸拜師!(1 / 1)
李玄舟驚愕,隨後一臉憤怒。
“你敢羞辱我!”
自己可是出身中醫世家,從小被譽為神童,十五歲便拜入國醫聖手華仲庸門下。
醫術天賦極高!
二十歲便能獨立坐鎮,被譽為華派二代最傑出弟子!
自己會問對方這個騙子叫師公?
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李玄舟發怒,指著陳青山要動手,場面一發不可收之際,一聲蒼老的暴喝響起。
“李玄舟!你在幹什麼!”
熟悉的聲音,讓李玄舟愣了一下。
轉頭看去。
頓時驚喜出聲。
“師傅!”
來人是一位老者。
六七十歲模樣,身形挺拔如青松,一頭銀白長髮梳的整齊,雙眉如墨線般分明。
身著一襲灰白長衫,腳下一雙布鞋。
明明年紀很大,走起路來卻迅捷如風。
比年輕人還年輕人。
正是李玄舟一直掛在嘴邊的國醫聖手,華仲庸。
只是自己師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華老!”
同樣震驚的還有方金海。
不過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麼出現在這裡,可現在對方徒弟和小神醫產生衝突,對方作為師傅,肯定站在李玄舟那邊。
小神醫危險了。
就在方金海想著怎麼打圓場時,趕來的華仲庸,快步來到陳青山身邊,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師傅在上,徒兒教徒無妨,讓師傅生氣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李玄舟傻了,方金海也傻了,圍觀的村民也傻了。
就連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的陳青山都傻了。
噗!
到嘴裡的茶水,全部噴了出來。
噴了華仲庸一頭一臉。
華仲庸非但不生氣,反而大喊了一聲,再次低頭一拜:“多謝師傅賜茶。”
陳青山:......
李玄舟:......
方金海:......
圍觀村民:......
“師傅,你瘋了!你國醫聖手,你跪他幹什麼!他一個草芥人命的村醫何德何能!”
反應過來的李玄舟,連忙衝上前去拉心目中的偶像,師傅華仲庸。
“混賬!你說什麼!”
“醫生還分什麼貴賤!我問你,國醫聖手和村醫又有什麼區別,都是病人的一個稱呼而已!”
“我們醫生之間,是達者為師!昨晚小神醫已經收我為徒!”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行拜師禮的!”
華仲庸直劈頭蓋臉罵了李玄舟一頓,緊接著眉頭緊皺問道:“還有!你怎麼在這裡?”
“我剛剛看你對師傅的態度,好像很不友善啊!”
收徒。
這傢伙收自己的偶像,一位國醫聖手為徒。
李玄舟一臉不可思議的抬頭,呆呆望向陳青山,腦子一時之間轉不過來彎。
“華老,什麼師傅不師傅的,都是一個稱呼而已。”
“你還是快起來吧。”
陳青山擦了擦身上的茶水後,連忙起身去扶華仲庸。
“不行!既然拜師了,那就是拜師的樣子,三拜九叩都是應該的。”
“還請小神醫收我為徒。”
華仲庸又拜。
好吧。
沒看出來,這位華老還是一個頑固派。
陳青山只能是點點頭:“好,我答應了,華老你快起來吧。”
華仲庸這才起身,但還是開口說道:“師傅切不可再喊我華老,你是我師傅,直接接我仲庸或者小華就好了。”
呃……
陳青山連連搖頭。
問一個能做自己爺爺的老頭子,喊小華,這太奇怪了。
最後,在陳青山的強烈要求下,華仲庸這才答應,以後稱呼各叫各的。
陳青山稱呼對方為華老。
華仲庸稱呼他為師傅。
這邊皆大歡喜,旁邊的李玄舟可就懵逼了。
“師傅,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個毛頭小子,就算有點真本事,可又何德何能成為您老人家的師傅。”
華仲庸臉色一冷:“毛頭小子?什麼時候醫術界,也開始論資排輩了?”
“人家醫術高,能當我師傅,是我的榮幸,這還是我求來的機緣,不懂就不要亂說!”
當徒弟!
還是求來的!
李玄舟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將事情都說給我聽聽。”
華仲庸又想起剛剛不太友善的一幕,語氣不好的問道。
李玄舟只能將事情,全給說了一遍。
中間雖然沒有添油加醋,但也把陳青山狂悖姿態,居然不切脈,不問問患者情況,就看胡亂下定論。
甚至最後還胡亂行針!
華仲庸當即摸了一把方金海的脈象,皺眉說道:“李玄舟!你學了二十年,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裡面了?”
“這脈象平和,毫無衝盈之感,哪裡像是服用了大補藥物?”
李玄舟一愣,下意識想要反駁。
畢竟,如果不是服用了大補藥物,方金海怎麼可能那麼快恢復正常?
其實他剛剛都沒有仔細思考這個問題,也沒有仔細切脈。
只是先入為主覺得,在鄉下治病的陳青山有問題,結合方金海快速恢復,才有了服用大補藥物的判斷。
此時再次仔細一摸,李玄舟臉色頓時變了。
確實沒有服用大補藥物後,那種氣血翻湧的衝盈之感。
“怎,怎麼可能,難道僅僅是隻靠幾針,就能把那麼多年造成的虛病,給徹底治好了?”
李玄舟喃喃自語。
二十年樹立的世界觀,險些在此刻崩塌。
“沒有徹底治好,只是用銀針刺激,幫助身體暫時恢復,治標但不治本。”
“想要完全治癒,需要服藥一個月,同時七天行針一次。”
陳青山淡淡開口。
“藥,藥方?”
李玄舟注意到方金海拿著的藥方,直接給搶了過來,看了起來。
“淫羊藿、巴戟天、枸杞子、熟地黃、仙茅、人參、肉蓯蓉……”
“明白了,我明白了。”
“調氣補腎,溫陽固本,行氣化瘀!玄元補正湯!這,這是最對症的方子!”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李玄舟用力捶打著腦袋,一副埋怨自己的樣子。
隨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直接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錯了!我錯了師公!”
“是我眼拙,心高氣傲,才有瞭如此錯誤,我真是妄為國醫聖手的徒弟。”
李玄舟聲音嘶啞,一臉後悔。
華仲庸站在一旁,目光復雜,既欣慰又慚愧:“玄舟啊,你要時時刻刻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懸壺濟世,要懷著一顆虛懷若谷的心,要善於學習,向優秀者學習。”
李玄舟渾身顫抖,額頭在地面磕得砰砰作響:“師父教誨,弟子銘記在心!”
他再次抬頭,看向陳青山時,眼神徹底變了。
傲氣散盡。
唯有敬畏和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