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店大欺客(1 / 1)
隨著銀針刺入,趙峰體內那暴烈亂竄的雷電能量,彷彿被無形的手引導著。
開始沿著銀針構建的脈絡緩緩流動,雖然依舊狂暴,但破壞性大大降低。
陳青山額頭汗珠密佈,精神力高度集中.
以自身靈力為引,如同最精密的舵手,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狂野的“雷流”,避開重要的臟腑和經脈,緩緩匯向趙峰的四肢。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和靈力。
若非他剛剛服用了“淬體靈液”,靈力大增,根本無力完成如此精細的操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趙建邦夫婦緊緊握著彼此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
陳青山猛然低喝一聲,最後三根銀針分別刺入趙峰雙手勞宮穴和雙腳湧泉穴!
“嗤啦!”
彷彿電流竄動的聲音響起,趙峰的四肢末端,竟然冒起了細微的白煙,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而他臉上那可怕的金紙色,迅速褪去.
變成了虛弱的蒼白,胸口開始平穩起伏,雖然依舊昏迷,但生命氣息明顯穩定了下來!
那股暴烈的雷電能量,大部分已被引匯出體外,殘餘的部分,也被陳青山的靈力暫時封印、安撫下來。
陳青山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這次治療,幾乎耗盡了他大半的靈力和心神。
他緩緩起針。
針剛起完,趙峰眼皮顫動了幾下,悠悠醒轉過來。
“小峰!”
“兒子!你醒了!”
趙建邦夫婦喜極而泣,撲到床邊。
“爸…媽…我…我這是怎麼了?”趙峰虛弱地問道,眼神還有些迷茫。
“沒事了!沒事了!是陳神醫救了你!”趙夫人抱著兒子,泣不成聲。
趙建邦轉過身,對著陳青山,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紅,再次深深鞠躬。
這一次,鞠了整整九十度,良久才直起身。
“陳神醫!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從今往後,您就是我趙家最大的恩人!但有差遣,趙某萬死不辭!”
他的聲音無比鄭重,帶著沉甸甸的承諾。
這一次,陳青山沒有拒絕這份人情。
宏遠集團是知名企業,趙建邦在江源市乃至省裡都頗有能量,這份人情,對他接下來的復仇計劃,或許會有大用。
“趙董言重了。
令公子體質特殊,此次是因禍得福,那股能量雖險些要了他的命,但殘留部分若能慢慢煉化,對他未來大有裨益。我開個方子,幫他固本培元,慢慢引導。”
陳青山寫下藥方遞過去。
趙建邦雙手接過,如同捧著至寶。
臨走前,趙建邦強行留下了一張存有百萬鉅款的銀行卡,以及一張製作更加精美、鑲嵌著金邊的私人名片。
“陳神醫,這不僅是診金,更是我趙某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在江源市,有任何需要,隨時打我私人電話!”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趙建邦一家,陳青山握著那張金邊名片和銀行卡,目光深邃。
宏遠集團趙建邦的鼎力支援,加上之前縣首富王百萬的人情,他在江源市,總算不再是毫無根基了。
他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又回頭看了看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和熟悉的村莊。
是時候,該離開了。
這一次的突發事件,更像是一個契機,一個推著他走向更廣闊舞臺的訊號。
三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陳青山將大部分積蓄留給了父母,只帶了少量現金和那張存有百萬鉅款的銀行卡。
他將自己配置的一些效果極好的療傷、解毒藥粉分裝好,貼身收藏。那套古樸的銀針,更是從不離身。
離別總是傷感的。
母親李玉梅抹著眼淚,千叮萬囑,讓他一個人在城裡一定要小心,吃飽穿暖,遇事別逞強。
父親陳建國話不多,只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村長陳富貴、胡郎中以及眾多受過陳青山恩惠的村民都來送行,場面頗為感人。
他們都明白,桃源村這條真龍,終究要入海了。
“青山侄子,在外面要是受了委屈,就回來!
咱們桃源村,永遠是你的家!”陳富貴紅著眼圈說道。
“陳神醫,保重!”村民們紛紛喊道。
陳青山心中暖流湧動,對著鄉親們深深一揖:“大家的情義,青山銘記在心!都請回吧,我會常回來看望大家的。”
他最後看了一眼在晨曦中炊煙裊裊的村莊,看了一眼滿臉不捨的父母,毅然轉身,踏上了通往山外的土路。
他沒有讓任何人送,步伐沉穩而堅定。
幾個小時後,他走出了大山,來到了通往縣城的公路上。
攔了一輛長途汽車,經過數小時的顛簸,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了江源市長途汽車站。
走出車站,喧囂的聲浪和都市特有的混雜氣息撲面而來。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這一切,對於在寧靜山村生活了兩年的陳青山來說,既熟悉又帶著一絲陌生。
他沒有絲毫停留,根據之前查好的資訊,直接打車前往市南區。那裡是江源市的老工業區,相對混亂,租金便宜,也更容易隱藏行跡。
更重要的是,根據灰鴉的供述,“暗影”組織的一個據點,就在舊鋼廠附近。
他在舊鋼廠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不起眼,但還算乾淨的家庭旅館住了下來。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獨立的衛生間,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放下簡單的行李,陳青山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雜亂狹窄的街道和遠處若隱若現的舊鋼廠輪廓,眼神銳利。
“周文俊,‘暗影’…我來了。”
他沒有立刻展開行動。復仇需要縝密的計劃,盲動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當務之急,是儘快熟悉這座城市,收集資訊,並想辦法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陳青山便離開了旅館。
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運動裝,收斂了自身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個剛畢業來到城市打拼的普通青年,毫不起眼。
他首先去了江源市最大的中藥市場——百草街。
這裡店鋪林立,藥香撲鼻,來往的顧客和藥商絡繹不絕。陳青山一家家店鋪逛過去,仔細感知著藥材的氣息。
然而,結果讓他有些失望。
市面上流通的,大多都是人工種植的普通藥材,年份淺,靈氣稀薄至極,對他煉製“淬體靈液”幾乎毫無用處。
偶爾能看到一兩株所謂的“老藥”,價格高得離譜,但其蘊含的靈氣,甚至不如他在山裡找到的那株八十年的野山參。
“看來,想靠普通渠道收集夠年份的野生藥材,太難了。”
陳青山心中暗忖,“或許,只能透過一些地下拍賣會,或者特殊的圈子才能找到。”
就在他準備離開百草街時,前方一家名為“濟世堂”的老字號藥鋪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和爭吵聲。
“你們這是什麼破店!賣的什麼假藥!我爹吃了你們開的藥,不但沒好,反而更嚴重了!今天你們必須給個說法!”
一個穿著工裝、滿臉怒氣的中年漢子,攙扶著一位臉色蠟黃、不斷咳嗽的老人,對著店裡的夥計大聲吼道。
藥鋪的夥計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臉不耐煩:
“喂,你別血口噴人!我們濟世堂百年老店,童叟無欺!
藥方是坐堂的劉大夫開的,肯定是你們自己沒按要求煎藥,或者吃了別的東西!”
“放屁!就是按你們說的煎的!我爹這幾天就只吃了你們的藥!”中年漢子氣得臉紅脖子粗。
“那你去找劉大夫說去!跟我吼什麼?劉大夫今天不在!”
夥計雙手抱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你…你們這是店大欺客!”中年漢子又急又怒,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