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楚雲飛的直覺！（1 / 1）
楚雲飛放下電報，走到窗前。
望著古城外略顯平靜的曠野，心中波瀾起伏。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危險正在逼近。
作為一名職業軍人，他的直覺和理性分析都告訴他，鬼子這次是衝他來的！
而但上級的命令卻讓他看戲。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尤其是閻長官的命令，直接關係到晉綏軍的整體戰略和派系生存哲學。
可是，如果因為坐視不理而導致他們358團遭受重創。
甚至全軍覆沒，那他楚雲飛就是千古罪人！
不僅對不起麾下五千弟兄，更對不起抗日大局！
“立功兄！”
楚雲飛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說，我們是應該相信看似合理的常理，還是應該相信戰場上千變萬化的實情？”
方立功沉默了。
這個問題太過沉重。
他深知楚雲飛的糾結，也明白違抗軍令的嚴重後果。
“團座！”方立功斟酌著詞語。
“無論如何，加強戒備總沒錯。”
“我建議，立刻秘密調整部署，將一線警戒哨向外延伸，炮兵陣地做好隨時轉移的準備，預備隊進入待命狀態。”
“就算真的是虛驚一場，也不過是讓弟兄們辛苦點，總比被打個措手不及強。”
楚雲飛緩緩點頭，這或許是眼下唯一能做的折中之策了。
“就按你說的辦。”
“另外，秘密派出最得力的偵察分隊，不惜代價，摸清鬼子第三旅團主力的確切位置和動向！”
“是！”方立功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夜幕如同一塊厚重的墨色絨布，緩緩籠罩了古城鎮及其周邊起伏的丘陵。
四月份的春風掠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358團團部裡，燈火通明。
楚雲飛並未休息，他再次站到了地圖前。
參謀長方立功陪在一旁，兩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儘管已經採取了預防措施，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卻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強烈。
“立功兄，派出去的偵察兵有訊息傳回來嗎？”
楚雲飛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部裡顯得格外清晰。
方立功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還沒有。”
“團座，鬼子這次行動保密級別極高，我們的偵察兵滲透得很困難。”
“而且，我擔心他們可能遭遇了不測。”
楚雲飛的心猛地一沉。
他手下的偵察兵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如果連一點訊息都傳不回來的話。
只能說明日軍的封鎖異常嚴密，這本身就是進攻前的典型徵兆。
就在這時，指揮部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喧譁聲。
楚雲飛和方立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覺。
“報告！”
一名渾身塵土、棉軍裝被荊棘劃破好幾處計程車兵，在兩名警衛的攙扶下踉蹌著衝了進來。
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顯然是經過長途跋涉和極度緊張才趕回來的。
“小三子？”
方立功認出了這名士兵，是他親自派出的精銳偵察分隊成員之一。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其他人呢？”
被稱為小三子的偵察兵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參座，團座！”
“完了，全完了！”
“鬼子…鬼子大軍來了！”
“別慌！慢慢說！說清楚！”楚雲飛上前一步。
目光如炬，穩定住士兵的情緒。
小三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恐懼，語速極快地報告。
“我們小隊奉命向西北方向滲透，在距離古城大約三十里的黑松林，遭遇了鬼子的大股部隊！”
“至少是一個聯隊的規模，還有騎兵和炮兵！”
“他們行軍速度很快，隊形嚴密，我們剛發現他們，就被他們的斥候咬住了！”
“隊長為了掩護我回來報信，帶著其他弟兄們引開敵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
“我還看到更遠處有更多的火把和車輛燈光，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頭！”
“絕對是鬼子第三旅團的主力！”
“他們的方向，就是衝著我們古城鎮來的！”
轟！
小三子的話如同驚雷，在楚雲飛和方立功耳邊炸響。
最壞的預感，成真了！
什麼冤有頭債有主！
什麼坐山觀虎鬥！
全都是他們一廂情願的誤判！
巖松義雄這個老鬼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就是挑中了358團這塊軟柿子來立威的！
“混蛋！”
楚雲飛一拳狠狠砸在地圖上，古城鎮的位置被他的拳頭覆蓋。
他此刻心中充滿了悔恨與憤怒。
悔恨自己未能更堅決地說服上級，未能更早採取更果斷的措施。
憤怒於日軍的狡詐和閻長官的誤判，將五千弟兄置於如此險境！
“團座！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
方立功畢竟是老行伍，迅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鬼子主力距此三十里，急行軍的話，拂曉前一定能趕到！”
“我們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楚雲飛猛地抬起頭，眼中所有的猶豫和糾結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指揮官在絕境中迸發出的決絕和冷靜。
他沉聲下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命令！”
“全團立即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按照第二套應急方案執行！”
“一線警戒部隊，依託外圍村落和既設工事，梯次抵抗，遲滯日軍推進速度！”
“為團主力調整部署爭取時間！”
“記住，是遲滯，不是死守！”
“必要時可放棄一線陣地，向核心陣地收縮！”
“炮兵營，立刻計算諸元，目標覆蓋黑松林至古城鎮外圍所有主要通道！”
“聽我命令，隨時準備進行攔阻射擊！”
“各步兵營，迅速進入核心防禦陣地，加固工事，檢查彈藥！”
“通訊班，確保各營連電話線路暢通！”
“立刻向克難坡總指揮部發報！”
“日軍第三旅團主力已兵臨古城，我部決意死守待援。”
“情勢萬分危急，懇請長官速派援軍，並協調周邊友軍策應！”
一連串的命令如同疾風驟雨般下達，通訊兵飛奔著去傳達指令。
參謀們緊張地在地圖上標註敵我態勢，電話鈴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方立功快速記錄完命令，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