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難以抉擇！（1 / 1）
楚雲飛和方立功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作為職業軍人，他們清楚顧雲陽許諾的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那意味著脫胎換骨，意味著真正躋身於這個時代最強陸軍的行列！
意味著可以毫無顧忌地將自己的軍事才能和報國熱血，揮灑在最廣闊的戰場上！
方立功激動地看向楚雲飛，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楚雲飛的手微微顫抖，他努力控制著情緒。
但眼中的震撼、掙扎、以及難以抑制的嚮往，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顧雲陽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特別是陳旅長那眼紅的樣子，讓他心中更有把握。
他最後加上了最關鍵的一把火，語氣沉靜卻重若千鈞。
“雲飛兄，我軍的政策你是知道的。”
“我們講的是信仰，是理想，是為人民服務。”
“在這裡，沒有家族勢力的牽絆，沒有貪腐的土壤。”
“你楚雲飛一身才華，滿腹韜略，正應在這樣的隊伍中！”
“為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建立真正的不世之功！”
“而不是在那邊，耗費在無休止的內鬥和妥協之中！”
“何去何從，關乎雲飛兄和358團數千弟兄的前途命運，更關乎你我一腔熱血的最終歸宿。”
“望兄臺慎思之，速決之！”
說完，顧雲陽不再言語，端起茶杯，靜靜地品了一口。
將思考和抉擇的空間，完全留給了內心正處於極度震撼和激烈交鋒中的楚雲飛。
指揮部內，一片寂靜。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也照亮了楚雲飛臉上那複雜無比、正經歷著涅槃般掙扎的神情。
方立功屏息凝神，陳旅長目光灼灼，趙剛和陳青雲眼神中則充滿了期待。
指揮部內的寂靜，彷彿有千斤之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楚雲飛端坐在椅子上，身姿依舊筆挺。
他的內心，正經歷著從軍以來最劇烈、最艱難的一場風暴。
顧雲陽的話，像一顆顆重磅炸彈，將他心中原本堅固的壁壘炸得搖搖欲墜。
許諾的第三合成旅，與狼牙一二旅同等的頂級裝備。
廣闊的戰場，對於一名矢志報國、渴望在戰場上實現價值的職業軍人來說，誘惑力是致命的。
他幾乎能想象到，指揮著那樣一支裝備精良、士氣如虹的鋼鐵雄師。
在華夏大地上縱橫馳騁，將日寇徹底驅逐的場景。
那是一種何等的快意與榮耀！
然而，另一股強大的力量卻在死死地拉扯著他。
是忠義二字。
他楚雲飛，自幼受傳統教育，講究的是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儘管對閻長官的某些做法心存不滿，對晉綏軍內部的暮氣深感失望。
但畢竟那是他效力多年的體系，是給了他團長位置、讓他得以帶兵打仗的長官。
擅自率部投了八路軍，這在傳統觀念裡，是為叛將，是為不忠。
這個名聲，像一道沉重的枷鎖，捆縛著他的手腳和心靈。
還有對未知的恐懼。
八路軍，畢竟是一個截然不同的陣營。
他們的理念、他們的作風，他真的能完全適應嗎？
雖然敬佩顧雲陽的為人，佩服八路軍的戰鬥精神和廉潔高效。
但根深蒂固的階級觀念和長期接受的宣傳，還是讓他心底存有一絲疑慮和隔閡。
這一步踏出，便是再無回頭之路！
他楚雲飛和麾下數千弟兄的未來，真的會如顧雲陽所描繪的那般光明嗎？
兩種念頭在他腦中激烈交鋒，讓他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彷彿站在了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岸邊，對岸是充滿希望的新世界。
腳下是看似穩固卻已開始崩塌的舊堤岸，而跨過這條河，需要莫大的勇氣。
就在這時，一直看熱鬧的陳旅長，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碗，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打破了沉默。
他臉上帶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語氣誇張地對顧雲陽說道：
“好你個顧雲陽！”
“你小子可真夠意思啊！”
“這麼天大的好事，就只想著楚團長，把我們這些老戰友都忘到腦後跟去了？”
他捶胸頓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一個齊裝滿員的合成旅啊！”
“還是第三旅！”
“那坦克，那大炮，想想都流口水！”
“老哥我帶著386旅拼死拼活這麼多年，也沒混上你這一個營的裝備！”
“眼紅，真他孃的眼紅啊！”
他這話明著是抱怨顧雲陽，實則句句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楚雲飛的心坎上。
他轉向楚雲飛，嘖嘖稱奇道：
“楚團長，哦不，瞧我這嘴，應該是楚旅長！”
“還猶豫個啥呢？”
“這種機會，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是掉金疙瘩！”
“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老哥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們當兵打仗，圖個啥？”
“不就圖個能痛痛快快打鬼子，圖個手下弟兄們能有好裝備、少流血嗎？”
陳旅長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你在那邊，受的那叫啥窩囊氣？”
“哪像我們這邊，官兵一致，有啥好的緊著前線弟兄用！”
“你看看顧師長，趙政委，他們啥時候虧待過自己的兵？”
“你再看看你這未來的第三旅，那裝備，嘖嘖……”
“老哥我要是你，現在立馬就點頭，生怕顧師長反悔咯！”
他這一番插科打諢似的拱火，看似玩笑，卻精準無比地戳中了楚雲飛所有的痛點。
點明瞭加入八路軍後實實在在的好處。
連趙剛都忍不住瞥了陳旅長一眼，嘴角微微抽動。
心想這位老旅長煽風點火的本事可真是一流。
陳旅長的話音剛落，參謀長方立功也終於按捺不住。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雲飛的臉色，輕聲開口道：
“團座！”
“陳旅長所言，雖有些直白，但確是在理。”
方立功的語氣極為謹慎，他知道此刻進言至關重要，也極為敏感。
“顧師長開出的條件，誠意十足，前所未有。”
“這不僅是看重團座您的將才，若能得到如此裝備，我團將士必將如虎添翼！”
“在抗日戰場上發揮十倍、百倍於今日的作用！”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憂慮。
“反觀我軍……”
“哦不，是晉綏軍內部，經此一役，閻長官對團座您恐怕……”
“即便不予重罰，猜忌和打壓只怕在所難免。”
“屆時，莫說發展，能否保住現有編制和自主權，都未可知。”
“團座，數千弟兄的前途命運，皆繫於您一念之間啊！”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方立功的話，比起陳旅長的調侃，更加理性，也更切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