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358團到來!(1 / 1)
顧雲陽年紀輕輕,驟登高位,手握重兵,肯定會有想法的。
就算他本人暫時沒有,陝北那些人,難道不會對他心生忌憚?
裂痕,往往就是這樣產生的。
“給顧雲陽的正式委任狀,儘快派可靠的人送過去。”
委員長吩咐道。
“是!委座!”戴局長應道。
“另外。”
委員長沉吟片刻。
“軍政部那邊,關於67軍的糧餉彈藥補給方案,也要儘快拿出個章程來。”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畢竟,我們現在可是公開承諾了要足額撥付的嘛!”
“委座明鑑!”戴局長心領神會。
這足額二字,操作空間可就太大了。
拖延、剋扣、以次充好……
有的是辦法。
既要做出姿態,又不能真讓八路軍過於壯大。
……
就在委員長暗自得意,沉浸在輿論初步反響帶來的愉悅中時。
遠在榆社的顧雲陽和他的67軍指揮部,早已將目光投向了更實際、更緊迫的問題。
如何穩妥、高效地完成對楚雲飛部358團的整編,徹底消化這支新加入的力量。
榆社東門外,一片相對開闊之地被劃為臨時營地。
此刻,這裡與城內的緊張有序不同,瀰漫著一種異樣的沉寂和壓抑。
晉綏軍358團的主力部隊,在錢伯鈞的帶領下,抵達此處,並按照要求紮營。
錢伯鈞騎在戰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勒住馬韁,環視著這片所謂的臨時營地,心裡一陣陣發怵。
營地選址看似平常,但以他老行伍的眼光,如何看不出其中的兇險?
營地的西面是榆社縣城。
而東、南、北三面,雖然看似空曠。
但那些起伏的丘陵反斜面後,隱約可見坦克炮塔和步兵戰車的身影。
更不用說那些制高點上,肯定早已架設了重機槍和迫擊炮,射界覆蓋了整個營地。
這哪裡是什麼友軍協助駐防的營地?
這分明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囚籠,一個張開的口袋!
他帶來的358團主力約五千餘人。
此刻像一群被驅趕的羔羊,擠在這片狹小的區域內。
士兵們雖然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和不安,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在隊伍中蔓延。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和急行軍。
本以為到了榆社能得到休整和補給,卻沒想到被安置在這樣一個進退維谷的地方。
四周還被八路軍那些傳聞中刀槍不入的鐵傢伙虎視眈眈地圍著。
錢伯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
最近的一處緩坡後,一輛ZTZ-96B主戰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
那根令人膽寒的125mm滑膛炮管,似乎有意無意地掃過營地的方向。
那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威懾力,讓錢伯鈞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或者團裡任何一部分人馬有絲毫異動。
對面根本不需要步兵衝鋒,只需一輪坦克炮的覆蓋射擊。
再加上那些裝備了30毫米機關炮的步戰車一個掃蕩。
他們358團這五千餘人就得全部報銷在這裡,連個浪花都濺不起來。
“媽的,楚雲飛!”
“還有顧雲陽!”
“你們好狠的手段!”
錢伯鈞心裡暗罵,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為什麼要聽從楚雲飛那封看似合情合理的電報,把隊伍帶到這個絕地?
什麼協助防禦,答謝友軍,全是狗屁!
這分明是請君入甕,是要一口吞掉他們358團!
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反抗?那是自尋死路。
逃跑?根本無路可逃。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楚雲飛和顧雲陽,還能給他留一條活路。
“營座!”
“這情況不對啊!”
一營副官湊過來,聲音帶著顫抖,臉色煞白。
“八路這是把咱們給圍了?”
錢伯鈞強作鎮定,狠狠瞪了副官一眼,壓低聲音呵斥道:
“慌什麼?”
“休得擾亂軍心!”
“咱們和八路是友軍,這是在執行聯合佈防任務!”
“讓弟兄們保持安靜,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違令者,軍法從事!”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他揮手招來幾個絕對信得過的心腹連長,低聲吩咐道:
“去,暗中告訴咱們靠得住的弟兄,子彈上膛,手榴彈放在手邊,但都把招子放亮點!”
“沒有我的訊號,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準開第一槍!”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之前雖然察覺楚雲飛可能有異心,也向二戰區長官部發了密電。
但終究還是存了一絲僥倖,沒有在來的路上就果斷拉走隊伍。
現在深入虎穴,再想有什麼動作,難如登天。
保住小命,保住身邊這些核心弟兄的命,成了他眼下最現實、也是最卑微的目標。
與營地內的惶惶不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榆社東門城牆之上,此刻正站著幾個人,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片黑壓壓的營地。
正是顧雲陽、剛剛被正式任命為副軍長的陳G、政委趙剛以及參謀長陳青雲。
楚雲飛和方立功也在一旁,神色複雜。
“軍長,看來錢伯鈞還算識相,沒敢炸刺。”
陳青雲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營地的動靜,語氣帶著一絲冷冽。
顧雲陽微微點頭。
“困獸猶鬥,何況是錢伯鈞這種慣於鑽營的人。”
“他現在不動,是在觀望,也是在等待可能存在的變數。”
“我們絕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他轉頭看向楚雲飛。
“雲飛兄,下面就看你的了。”
“按計劃進行吧。”
楚雲飛深吸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決然。
他此刻已無退路,這也是他向新集體表明決心和能力的時候。
“軍長放心,雲飛曉得輕重。”
他整理了一下軍裝,對身旁的方立功道:
“立功,發訊號!”
“讓錢伯鈞和團裡的營連級以上軍官,即刻到縣城來開會!”
“就說有緊急軍情商議!”
“是!師長!”方立功立刻領命,轉身對身後的通訊兵下達指令。
臨時營地內,錢伯鈞看到城頭髮射的訊號槍,心中猛地一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去,可能是鴻門宴。
不去,就是立刻翻臉。
他咬了咬牙,對副官吩咐道:
“你吩咐下去,我們去開會,讓下面注意點!”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開槍!”
說完,他叫上358團所有的營連級軍官,硬著頭皮,向榆社東門走去。
與此同時。
在營地外圍,田青的107師早已嚴陣以待。
坦克引擎保持著低吼,步兵們依託工事,槍口對準營地方向。
偵察兵如同幽靈般在營地四周遊弋,密切監視著任何風吹草動。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徹底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