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鬼子太原第一軍換司令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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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顧雲陽於榆社軍部召開決定第六十七軍命運的關鍵會議。

決心千里馳援、劍指宜城的同時。

數百里之外的太原城。

日軍華北方面軍第一軍司令部內。

同樣籠罩在一片異樣緊張而又刻意營造出的肅穆氛圍之中。

與榆社那邊同仇敵愾、銳意進取的氣氛截然不同。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失敗後的頹喪,以及對未來深深的憂慮。

司令部主樓前的廣場上。

衛兵持槍肅立,刺刀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所有留守的參謀、軍官皆身著正式軍裝,垂手侍立,鴉雀無聲。

他們在等待新任司令官,吉本貞一的到任。

巖松義雄。

這位剛剛被大本營一紙命令解除職務。

即將被押解回國接受軍事法庭審判的前任司令官。

同樣穿著軍服,站在佇列的最前方。

他的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灰敗,眼窩深陷。

往日的驕橫與志得意滿早已被絕望和麻木取代。

唯有挺直的脊樑還勉強維持著最後一分帝國陸軍中將的體面。

他知道,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以司令官的身份。

站在這個他曾經發號施令的地方。

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幾輛三輪摩托車的護衛下,緩緩駛入司令部大院,穩穩地停在了主樓門前。

車門開啟,一名身材中等、面容精幹、戴著金絲邊眼鏡的日軍中將邁步下車。

他正是新任第一軍司令官,吉本貞一。

與巖松義雄的外露鋒芒不同。

吉本貞一看起來更像一個冷靜的學者或官僚。

但鏡片後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卻透露出此人絕非易與之輩。

他步伐沉穩,目光掃過迎接的人群,最後定格在巖松義雄身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巖松義雄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以一種乾澀沙啞的聲音完成了簡單的交接儀式。

雙手奉上了象徵指揮權的軍旗和印章。

吉本貞一默默接過,微微頷首。

算是完成了這場充滿屈辱和無奈的權力交接。

儀式簡短而壓抑。

沒有熱情的歡迎詞,沒有激昂的就職演說,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隨後,吉本貞一在主要軍官的簇擁下,步入司令部大樓。

……

司令部司令官辦公室內。

厚重的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斜射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卻驅不散房間內凝重的氣氛。

這間辦公室剛剛經歷了主人的更迭。

一些屬於巖松義雄的個人物品已被收走。

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前任主人失敗和絕望的氣息。

吉本貞一沒有立刻坐在那張象徵著第一軍最高權力的辦公桌後。

他揹著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太原城的景象,久久不語。

參謀副官們早已識趣地退了出去,並將房門輕輕帶上。

留給兩位司令官(前任與現任)最後的獨處時間。

沉默在持續。

巖松義雄站在房間中央,像一座即將崩塌的雕像。

他知道,吉本貞一此刻的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難堪。

終於,吉本貞一緩緩轉過身。

目光平靜地看向巖松義雄,開口說了到任後的第一句與公務無關的話,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巖松君,辛苦了。”

巖松義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吉本君,不,司令官閣下。”

“敗軍之將,有何辛苦可言。”

“倒是閣下,臨危受命,接手這個爛攤子,才是真正的辛苦。”

吉本貞一推了推眼鏡,不置可否,走到沙發旁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吧,巖松君。”

“時間有限,有些話,我想在你離開前,聽你親口說一說。”

巖松義雄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知道,這是他為自己的軍事生涯做最後辯解。

也是為他那些留在第一軍的舊部做最後安排的機會。

“說說吧,那個顧雲陽,還有他的第六十七軍。”

吉本貞一開門見山,語氣依舊平淡,但第六十七軍這幾個字,卻咬得格外清晰。

巖松義雄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那個名字如同夢魘,瞬間喚醒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恥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吉本君……此人,以及他麾下的部隊。

是帝國陸軍在華北,乃至在整個華夏戰場。

從未遇到過的心腹大患,絕非尋常土八路可比。”

他開始敘述。

從黑石峪第104旅團的覆滅,到近期榆社地區第36、37師團的驚天慘敗。

他的語速由慢到快,時而激動,時而頹然。

將顧雲陽所部的裝備之精良、火力之兇猛、戰術之刁鑽、官兵之頑強,一一剖析開來。

……

“他們的火炮,數量之多、射程之遠、威力之大,遠超我軍同級部隊。

炮火準備之猛烈、之精準,足以在短時間內摧毀任何預設陣地。”

“他們的裝甲部隊,那種新型戰車,裝甲厚重,火力強勁,機動靈活。”

“我們的戰車在其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具。”

“步坦協同嫻熟無比,衝擊起來,勢不可擋。”

“他們的單兵裝備,幾乎全部實現了自動化,火力持續性極強。”

“士兵戰鬥意志極其頑強,戰術動作靈活刁鑽,尤其擅長近戰、夜戰和迂迴穿插。”

巖松義雄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和難以置信。

“這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軍隊!”

“這是一支武裝到牙齒、訓練有素、擁有完全現代化作戰理念的鋼鐵雄師!”

“我們以前對八路軍戰鬥力的評估,完全錯了!錯得離譜!”

他抬起頭,看向吉本貞一,眼中充滿了血絲。

“吉本君,我並非為自己開脫。”

“戰敗的責任,我一人承擔。”

“但我必須提醒你,千萬不要再輕視這個對手!”

“千萬不要再用對付普通華夏軍隊的思維來對付他們!”

“否則……第36、37師團的結局,就是前車之鑑!”

吉本貞一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鏡片後的目光卻越來越銳利,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巖松義雄的描述,與他從參謀本部和特高課得到的情報相互印證。

但親歷者的這種帶著恐懼的直觀感受,更具衝擊力。

“你認為,他們的裝備來源是?”

吉本貞一突然問道。

巖松義雄茫然地搖搖頭。

“不清楚,完全查不到任何線索。”

“但可以肯定,絕非蘇聯援助的制式,也非英美貨。”

“是一種從未見過的體系。”

“效能極其優異,維護保養似乎也自成一體,難以從外部破壞或獲取。”

吉本貞一點點頭,換了個問題。

“那麼,他們的弱點呢?”

“如此強大的部隊,不可能沒有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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