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委員長怕六十七軍劍指重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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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重慶,黃山官邸。

夜色已深,但委員長書房內的氣氛,卻比窗外的山城濃霧更加凝重、壓抑。

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在牆角無聲垂立,彷彿也感受到了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重。

委員長背對著門口。

站在那幅巨大的全國戰區地圖前,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佝僂。

他的手中,緊緊拿著一份電文。

電文是軍統局戴局長親自送來的,內容詳盡得令人心驚肉跳。

“第六十七軍顧雲陽部,於鄂西南瓜店至棗陽一線,經連續作戰,已確認……”

“已確認全殲日軍第3師團、第6師團、第39師團……”

“日軍第11軍司令部倉皇北竄信陽方向,鄂西戰局已徹底逆轉……”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委員長的心頭。

他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

久到侍從官都不敢上前添茶,只能屏息靜氣地站在角落。

何部長、陳部長、白副總參謀長等幾位心腹,靜靜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人人面色沉鬱,眼神複雜。

他們比委員長更早一些看到了電文副本,最初的震驚過後,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後怕與深深的憂慮。

書房裡鴉雀無聲,只有壁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清晰得刺耳。

終於,委員長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嘴唇微微顫抖。

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隼隼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茫然,甚至……

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將電文輕輕放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動作緩慢得彷彿那薄薄的幾張紙有千鈞之重。

“你們都看過了?”

委員長的聲音沙啞乾澀,打破了死寂。

“是,委座。”

何部長率先起身,聲音低沉。

“三個甲種師團啊!”

委員長喃喃自語,像是問他們,又像是在問自己。

“榆社那邊,他之前吃掉了鬼子兩個乙種師團,雖然也是讓我們震撼不已。”

“但我們尚且可以認為是佔了地利、出其不意……”

“可這次,是三個甲種師團!”

“是第3、第6、第39師團!”

“是鬼子華中戰場絕對的主力!”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起來。

“第3師團,是從淞滬打過來的老牌精銳!”

“第6師團,是金陵大屠殺的元兇!”

“第39師團,也是裝備精良的特設師團!”

“這三個師團,加上之前的第13師團,整整四個師團!”

“鬼子第11軍的脊樑骨,被他顧雲陽硬生生打斷了!”

陳部長深吸一口氣,介面道:

“委座,根據多方情報,戰果恐怕是真的。”

“日軍第11軍司令部確已北逃,棗陽、宜城一線已無日軍的部隊活動。”

“張自忠的第33集團軍正在全力清剿殘敵,收復失地。”

“真的……”

“竟然是真的……”

委員長頹然坐回椅子裡,用手撐著額頭,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力氣。

“我們都低估了他,遠遠低估了。”

“我們都以為榆社是僥倖,是特殊地形下的特殊戰果……”

“可現在,在鄂西,在鬼子重兵雲集的華中腹地,他居然能打出這樣的戰績……”

“這已經不是戰術層面的勝利了,這是戰略層面的碾壓!”

白副總參謀長沉吟道:

“委座,從戰報細節分析,顧雲陽部展現出的火力強度、突擊速度、裝甲叢集運用能力。”

“以及步、炮、坦協同水平,確實遠超我軍,也遠遠超過了日軍的現有水平。”

“尤其是其遠端炮火和裝甲突擊力量,堪稱駭人聽聞。”

“就算是在全世界的範圍,我估計比他們強的部隊都不一定有!”

“駭人聽聞!”

“是啊,駭人聽聞!”

委員長猛地一拍桌子。

“如此強軍,卻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書房內炸響,道破了所有人心中最深層的恐懼。

何部長與陳部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何部長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說道:

“委座,顧雲陽此次畢竟是奉令馳援,解了鄂西之圍!”

“是否應即刻明令嘉獎,以安其心,也彰顯我政府賞罰分明?”

“嘉獎?”

“當然要嘉獎!”

委員長冷笑一聲,笑容卻帶著無盡的苦澀。

“如此潑天大戰功,若不嘉獎,天下人將如何看我?”

“將士們將如何寒心?”

“可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而冰冷,緩緩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靈魂戰慄的問題。

“嘉獎之後呢?”

“你們告訴我,如果……”

“我是說如果!”

“如果此刻,顧雲陽揮師前進,劍指重慶,我中央軍,該如何應對?”

“能守住嗎?”

書房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何部長、陳部長、白副總參謀長等人臉色驟變,呼吸都為之停滯。

這個問題太過尖銳,太過恐怖。

但又是在場每個人潛意識裡都在思考,卻不敢宣之於口的終極恐懼!

顧雲陽的第六十七軍現在在哪裡?

在棗陽!

棗陽在哪裡?

在漢水畔,在宜昌上游!

宜昌之後,就是重慶的門戶!

第六十七軍此刻的位置,就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劍,劍尖直指重慶的心臟!

委員長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棗陽的位置。

緩緩向西移動,劃過漢水,指向宜昌,最終重重地點在重慶上。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你們都是黨國棟樑,掌軍、政、情報多年,告訴我實話!”

委員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撇開一切虛言,基於最壞的打算,客觀評估!”

“以第六十七軍目前展現出的戰力,如果他們真的……”

“真的從棗陽出發,一路前進,我中央軍部署在鄂西、川東一線的部隊,能擋住他們嗎?”

“能守住重慶嗎?”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何部長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陳部長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白副總參謀長盯著地圖,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各種可能。

最終,負責軍事的白副總參謀長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乾澀地開口。

“委座!”

“若第六十七軍果真全力進攻,以其展現出的裝甲突擊能力和遠端火力優勢。”

“我軍在野戰中,恐難攖其其鋒。”

“鄂西新敗之餘,各部傷亡慘重,士氣低落,防線漏洞百出。”

“宜昌只怕守不住。”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最殘酷的結論。

“一旦宜昌失守,長江天險易手,重慶無險可守。”

“以其進軍速度,恐怕不超過十天,兵鋒便可直抵重慶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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