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打出來的名聲!(1 / 1)
“是!軍長!”
陳青雲神色一凜,立刻應道。
“我們已經擬好了新兵教育大綱,從明天就開始分批實施。”
“只是這訓練場地和裝備?”
“場地就在城外吧,靠近我們預設的新兵訓練營區。”
“裝備……”
顧雲陽略一沉吟。
“從這次繳獲的日械裡,挑出狀態最好的三八式步槍、歪把子機槍,優先配發給新兵團。”
“我們的目標是,儘快讓這支新兵團形成基礎戰鬥力。”
“是!”
“有這批日械打底,加上咱們自己的訓練方法,形成基礎戰鬥力不難!”
陳青雲信心足了些。
“這三千多人,按咱們的編制,都快有半個合成旅的規模了。”
“軍座,咱們是不是考慮,以這批新兵為基礎,再組建一個合成旅?”
顧雲陽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是榆社所在的大致方位。
“榆社那邊,有訊息嗎?”
陳青雲立刻會意,回答道:
“昨天剛收到陳副軍長的電報。”
“正要向您詳細彙報。”
兩人回到城內的指揮部,陳青雲攤開電文記錄。
“陳副軍長報告,目前榆社大本營一切運轉正常,留守部隊士氣高昂。”
“楚師長的109師,李師長的110師,在完成上一階段整訓基礎上。”
“正在進行高強度、有針對性的強化訓練。”
“特別是步炮協同,兩個師長都表示,部隊求戰心切,嗷嗷叫。”
顧雲陽微微頷首。
楚雲飛治軍嚴謹,李雲龍鬼點子多,練兵狠,能出奇效。
有他倆在,榆社大本營的根基就穩如泰山。
“另外。”
陳青雲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振奮。
“陳副軍長特別提到,自榆社大捷的訊息經報紙和各方渠道傳開後。”
“前往咱們榆社大本營報名參軍的人,絡繹不絕!”
“不僅有晉省本地的,還有附近幾個省的。”
“甚至更遠地方的熱血青年和學生,衝破重重封鎖,跋山涉水來找咱們六十七軍!”
“多少人了?”顧雲陽眼中精光一閃。
“初步統計,到達榆社並完成初步登記的青壯年,已經超過五千人!”
“而且看勢頭,每天還都有幾十上百人陸續到來。”
“陳副軍長估計,後續還會有不少。”
“咱們在榆社的幾個招兵點,都快忙不過來了!”
“五千人……”
顧雲陽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個數字,確實有些超出他原先的預料。
榆社大捷的影響,看來比他預估的還要深遠、還要迅速。
這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勝利,更是一針強心劑。
在全國上下瀰漫的悲觀、迷茫甚至絕望的情緒中,撕開了一道口子,投下了一束耀眼的光。
讓人們看到,鬼子並非不可戰勝。
更不用說,他們前幾天又打了一場大捷。
現在,華夏還有這樣一支能打硬仗、敢打惡仗、更能打勝仗的軍隊!
以前,招兵擴軍是第六十七軍面臨的一大難題。
雖然靠著打勝仗、發足餉、能吃飽,在晉省站穩的腳跟,吸引了部分兵員。
但想大規模擴充,始終受限於地盤、名聲和各方勢力的暗中掣肘。
而現在,形勢正在起變化。
一場空前的大捷,讓第六十七軍和顧雲陽這幾個字,具備了前所未有的號召力。
這五千多人,加上棗陽這邊正在招募的三千多人,就是八千多新鮮血液!
這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回電陳副軍長。”
顧雲陽思考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堅定。
“第一,榆社大本營的安全和穩定是第一要務。”
“109、110師訓練不能有絲毫鬆懈,要枕戈待旦,提防日軍可能的報復性掃蕩。”
“第二,對新兵招募,敞開大門,但審查程式必須嚴格。”
“政審要到位,嚴防敵特混入。”
“待遇、訓練標準,參照主力部隊新兵標準執行,一視同仁。”
“第三。”
顧雲陽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六十七軍,要成為釘在晉省日寇心臟的一顆永不生鏽的鋼釘,也要成為全國抗戰軍民心中的一面旗幟!”
“這面旗,不能倒,只能更紅,更高!”
“是!軍長!”
陳青雲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將顧雲陽的指示一一記下。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榆社那片飽經戰火摧殘卻又孕育著無窮生機的土地上。”
“一支更加強大、更加不可戰勝的鋼鐵雄師,正在迅速集結、成長、淬火成鋼!
……
重慶,黃山官邸。
委員長書房內的氣氛,比山城五月末那悶熱潮溼的天氣更加令人窒息。
厚重的絲絨窗簾並未完全拉攏,幾縷慘白的日光斜斜地射入。
在地板上投下狹長而扭曲的光斑,卻絲毫驅散不了室內的陰鬱。
空氣中瀰漫著上等茶葉的清香,但這香氣此刻聞起來,卻帶著一絲苦澀。
委員長背對著門口,站在那幅巨大的全國戰區地圖前,一動不動。
何部長、陳部長、白副總參謀長三人垂手肅立在一旁。
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這片死寂。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委員長身側那張辦公桌上。
那裡,攤開著幾份剛剛送來的緊急情報。
情報的內容驚人地一致,都指向同一個地方,同一個人。
鄂北,棗陽,顧雲陽。
“棗陽縣城及周邊鄉鎮,第六十七軍設立招兵點十餘處,民眾踴躍參軍,連日來已招募新兵逾四千人。”
“顧雲陽部正加緊整訓新兵,發放日械裝備,訓練場日夜操練,喊殺聲震天。”
“第六十七軍軍紀嚴明,協助地方恢復秩序,深得民心,鄂北民眾皆以其為依靠。”
“顧雲陽無絲毫北返跡象!”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狠狠紮在委員長的心頭。
他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久到何部長几乎以為他是不是站著睡著了。
終於,委員長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眼袋浮腫,眼中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那是一種極度焦慮、憤怒和無力感交織而成的疲憊。
“四千人?”
委員長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才幾天?”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棗陽的位置上。
“他顧雲陽,是想在鄂北紮根嗎?”
“他是要把棗陽,變成第二個榆社嗎?”
最後一句,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絕望和暴怒。
何部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聲道:
“委座,息怒。”
“顧雲陽此舉,或許是戰後正常的兵員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