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幸災樂禍!(1 / 1)
陝北。
延水河畔,幾孔依山而挖的普通窯洞裡。
一位首長手裡拿著閻老西那封電報,正與幾位同志圍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旁。
他抖了抖手中的電文,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眾人。
“看看,這位土皇帝終於坐不住了。”
“雲陽同志才剛動身,他就急著向我們哭訴,請求我們訓誡約束。”
“呵呵,這哪裡是擔心抗日大局,分明是擔心他那一畝三分地不保嘛。”
另一位首長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水,笑道:
“他當然要擔心。”
“雲陽同志這支部隊,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威名。”
“現在帶著這樣一支鋼鐵勁旅去找他商討防務,他閻老西心裡不發毛才怪。”
“這就好比一隻老虎應邀去鄰居家串門,鄰居卻嚇得把院牆加高三尺,還到處喊救命。”
窯洞裡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
“不過,顧雲陽同志這一手,確實高明。”
又一位同志介面道,語氣帶著讚許。
“帶著部隊去,既是展示力量,也是對閻老西和日偽軍的一次實兵威懾。”
“談判桌上,終究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有了這支部隊在側,閻老西那些首鼠兩端、儲存實力的小算盤,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最初那位首長點點頭,將電文放在桌上,神色變得認真了些。
“雲陽同志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打破晉省目前這種僵持、內耗的局面。”
“整合抗日力量,將戰略主動權牢牢掌握在真正抗日的武裝手中。”
“對閻老西,是既團結又鬥爭,以鬥爭求團結。”
“這次去,就是要逼他做出選擇,是真心實意共同抗日,還是繼續搞他的那一套。”
“至於閻老西這封向我們告狀的急電,我們不必理會。”
他擺了擺手,語氣篤定。
“我估計重慶那位委員長,巴不得看到閻老西和顧雲陽鬥起來,他好坐收漁利。”
“但他也知道顧雲陽同志的實力和脾氣,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輕易去觸黴頭。”
“我們靜觀其變就好,相信雲陽同志能處理好。”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對於顧雲陽,他們有著充分的信任。
這位年輕的將領,以其卓越的軍事才能、堅定的政治立場和靈活的策略手段。
早已證明了自己是他們的棟樑之才。
他此次的行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戰略佈局,絕非一時衝動。
“通知我們在地下工作的同志,密切關注閻老西集團內部的動向。”
“特別是他對顧雲陽同志此行的真實反應,及時彙報。”
一位首長最後叮囑道。
“是。”
窯洞內的討論就此結束,對閻老西的求救,陝北方面保持了意味深長的沉默。
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一種瞭然於胸、靜觀其變、對顧雲陽充滿信心的態度。
……
重慶黃山官邸。
當侍從室主任將閻老西那封急電呈送到委員長案頭時。
委員長正對著地圖研究湘北戰場的態勢。
他接過電文,快速掃了一眼,眉頭先是習慣性地微微一皺。
隨即,那緊鎖的眉頭竟然舒展開來,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弧度。
最終化為一聲帶著幾分暢快、幾分幸災樂禍的冷哼。
“哼!閻百川啊閻百川,你也有今天!”
他將電文隨手丟在桌上,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踱起步來。
臉上那難以抑制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當初在晉省,你擁兵自重,搞你的獨立王國,對國民政府的命令陽奉陰違,儲存實力,排擠中央軍。”
“現在好了,顧雲陽這隻猛虎,帶著他的鐵甲雄師找上門去了!”
“讓你也嚐嚐被人兵臨城下、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
委員長越想越覺得解氣。
他想起不久前在顧雲陽面前吃的那次大虧。
被對方用實力和氣勢硬生生壓得不得不妥協,不僅給了其第33集團軍的番號。
還給出了第二戰區副總司令兼參謀總長的高位。
那份憋屈和無奈,他至今記憶猶新。
現在,風水輪流轉。
輪到閻老西這個一直讓他頭疼的地方軍閥來品嚐這份苦果了。
看著這個老對頭驚慌失措地向自己求救,委員長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快意。
“真是天道好輪迴!”
“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收斂笑容,對侍從室主任吩咐道:
“去,立刻把何部長、陳部長,還有白副總長給我叫來!”
“是!”侍從室主任領命而去。
不多時,何部長、陳部長、白副總長三人匆匆趕到委員長的辦公室。
三人一進門,就察覺到了委員長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神情,心中都暗自納悶。
“委座。”
“坐。”委員長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將閻老西的電文遞給何部長。
“你們先看看這個,閻百川發來的。”
何部長接過電文,快速瀏覽一遍,臉色微變。
隨即遞給陳部長,陳部長看完又遞給白副總長。
待三人都看完,委員長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怎麼樣?”
“閻百川現在知道急了?”
“說顧雲陽率重兵逼近他吉縣長官部,局勢緊張,懇請訓誡約束。”
“哼,早幹什麼去了?”
“他搞獨立王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國民政府?”
何部長沉吟了一下,謹慎地開口道:
“委座,閻百川此舉,雖有私心。”
“但顧雲陽帶著一個主力師去找他,名義上畢竟是商討防務,這陣容確實有些過於強大了。”
“萬一雙方擦槍走火,對第二戰區的穩定,乃至全國的抗日大局,恐有不利影響。”
“敬之兄所言,有一定道理。”
白副總長介面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顧雲陽此人,行事雖看似張揚,實則頗有章法。”
“他敢帶兵去,必然有所依仗,也必然算準了閻百川不敢輕舉妄動。”
“依我看,他此舉名為商討,實為威懾,意在逼閻百川在抗日問題上做出更明確的表態,整合晉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