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給第二戰區司令部的回電!(1 / 1)
大本營那邊的戰略他是知道的。
正在加緊組建特別作戰師團,準備在未來尋求與顧雲陽部進行戰略決戰。
在此之前,方面軍的主要任務是維持穩定,避免與顧雲陽部發生大規模衝突。
尤其是不能輕易刺激他,以免打亂大本營的整體部署。
可是,現在隨著顧雲陽的動作,這其中的變數太大了。
吉本貞一的緊張不是沒有道理。
多田駿走到窗前,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他現在能做的實在有限。
主動出擊?
且不說能否打贏,首先就違背了大本營暫避鋒芒、積蓄力量的指導方針。
坐視不理?
萬一顧閻二人真的勾結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思前想後,多田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悶盡數吐出。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把通訊兵叫了進來。
現在,他能給吉本貞一的指示,也只有加強戒備,靜觀其變這八個字了。
同時,必須再次強調。
沒有方面軍和大本營的命令,絕不可擅自與顧雲陽部發生大規模交火。
他沉吟片刻,開始讓通訊兵起草給太原第一軍司令部的回電。
看著通訊兵離去,多田駿疲憊地坐回椅子,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那個紅色的箭頭,眼中充滿了複雜難明的神色。
……
就在各方勢力觀望之際。
顧雲陽率領的第33集團軍部隊——田青的第一合成旅。
正以無可阻擋之勢,沿著蜿蜒的土路,朝著吉縣克難坡方向滾滾向前。
鋼鐵洪流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坦克履帶碾過地面的沉重聲響。
沿途的日偽軍據點早已望風而逃,緊閉城門,生怕這支煞神路過時順手將他們碾為齏粉。
一些日軍的偵察兵遠遠窺探。
但看到那裝備精良的隊伍時,無不膽戰心驚,迅速將情報傳回後便縮了回去。
顧雲陽所在的猛士指揮車,位於行軍部隊相對靠前的位置。
車內,他正與副司令張自忠、田青,商討著抵達吉縣後的具體安排。
“司令,照這個速度,最遲明天中午,咱們的先鋒就能抵達吉縣外圍。”
田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閻老西那邊,怕是已經如坐針氈了。”
張自忠看著攤在膝蓋上的地圖,沉穩地說道:
“克難坡地勢險要,閻長官經營多年,防禦工事必然堅固。”
顧雲陽靠在座椅上,目光透過車窗掃過外面掠過的丘陵地貌,語氣平靜無波。
“我們不是去打仗的,至少這次不是。”
“這把刀亮出來,是讓他看清楚差距,乖乖坐到談判桌上來。”
“閻百川是個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硬扛對他沒好處。”
他話音剛落,指揮車內的通訊裝置傳來一陣急促的滴滴聲。
通訊員迅速操作,隨即轉身報告。
“司令!”
“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部急電!”
顧雲陽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笑意。
“哦?”
“終於來了,念。”
通訊員拿起電文,清晰念道:
“第33集團軍顧司令一路辛勞。
然戰區長官部地狹人稠,驟臨大軍,恐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與民眾恐慌,於抗戰團結大局亦恐有礙。
為便於深入商討防務,避免局勢複雜化。
可否請將主力部隊暫駐于吉縣以東十公里外之趙莊一帶休整?
可攜必要警衛人員,規模以一營為限,前來長官部。
我部必親迎,掃榻以待,共商抗日大計。”
電文唸完,車內出現了一陣短暫的寂靜。
隨即,顧雲陽率先發出一聲輕笑。
“呵呵!”
顧雲陽搖著頭,說道。
“老田,張兄,都聽到了吧?”
“咱們這位閻長官,這是怕了。”
田青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怕?”
“他當然怕!”
“咱們一個合成旅拉出來,比他一個軍都強!”
“還地狹人稠?”
“扯淡!”
“分明是怕咱們這鐵傢伙開進他克難坡,把他那土皇帝的金鑾殿給震塌了!”
“十公里外駐紮?”
“只准帶一個營?”
“這是給咱們劃下道了!”
張自忠的臉上露出看透世事的神情,介面道:
“司令所言極是。”
“閻長官此舉,看似是為大局著想,實則底氣不足,色厲內荏。”
“劃定駐紮範圍,限制警衛規模。”
“無非是想在談判前儘可能消除我軍的直接軍事壓力,為他自己在談判桌上爭取些許心理優勢。”
“他這是典型的以退為進,既不敢公然拒絕我們,又心有不甘。”
顧雲陽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戲謔。
“沒錯。”
“他怕咱們這支力量不受控制,怕談判桌上壓不住咱們。”
“更怕萬一談不攏,咱們直接掀了桌子,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要先讓咱們把刀放遠點,他才敢讓咱們這個持刀人進門。”
“說到底,是對他自己,對他那些晉綏軍,沒信心。”
田青哼了一聲。
“司令,那咱們怎麼辦?”
“真聽他的?”
“就帶一個營進去?”
“萬一那老小子耍花樣,擺的是鴻門宴呢?”
張自忠沉吟道:
“田青的顧慮不無道理。”
“閻老西此人,權術手腕老辣,不可不防。”
“雖然眼下他看似不敢輕啟戰端,但暗地裡做些小動作,或者借談判耍弄心機,是完全有可能的。”
顧雲陽卻顯得胸有成竹,他輕輕敲了敲座椅扶手,淡然道:
“他耍不了什麼花樣。”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他讓咱們駐兵十公里外,咱們就駐兵十公里外。”
“他讓帶一個營,咱們就帶一個營。”
“不僅要帶,還要帶最精銳的一個營!”
“不僅要駐兵,還要在趙莊窪把陣勢擺開,訓練照常。”
“讓他的探子看清楚,就算隔著十公里,咱們這把刀,也隨時能要了他的命!”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決斷。
“至於鴻門宴?”
“他閻老西還沒這個膽量和本事擺得起我顧雲陽的鴻門宴!”
“咱們是光明正大去談抗日,是奉了重慶任命,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