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再次談判!(1 / 1)
次日。
第二戰區長官部。
閻老西一夜未眠,眼底佈滿了細密的紅血絲,他眉宇間的疲憊掩蓋不了。
昨夜的秘密會議最終敲定了要妥協,但具體細節的博弈,依舊讓他如坐針氈。
今天的談判,關乎晉綏軍的未來,關乎他在晉省近二十年的根基能否保全。
“長官,顧司令一行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副官輕步走進辦公室,低聲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閻老西深吸一口氣,用力揉搓了一下臉頰,試圖驅散一夜的疲憊,沉聲道:
“請他們進來。”
話音剛落,顧雲陽與張自忠便並肩走了進來。
顧雲陽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軍裝,神情平靜,目光銳利如鷹,彷彿一夜的等待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張自忠緊隨其後,身姿挺拔,神色沉穩,目光掃過屋內的晉綏軍將領,帶著幾分從容。
“閻長官,早。”
顧雲陽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昨夜休息得還好?”
閻老西強擠出一絲笑容,起身相迎。
“顧司令、張副司令,早!”
“託福,還過得去。”
他伸手示意。
“快請坐,茶水已經備好。”
雙方落座,依舊是昨日的格局。
只是空氣中的火藥味似乎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流湧動的博弈氛圍。
晉綏軍的將領們個個正襟危坐,目光緊緊盯著顧雲陽,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閻長官!”
顧雲陽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開門見山。
“昨夜想必您與諸位將軍已經商議妥當了,不知對於我昨日提出的三個條件,您這邊有何答覆?”
閻老西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知道,拖延已是無用,只能正面回應。
“顧司令!”
閻老西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儘可能保持著鎮定。
“經過昨夜的商議,我與諸位同仁一致認為,當前國難當頭,抗日大局為重。”
“您提出的條件,出發點是為了增強第二戰區的抗日力量,鞏固晉省防務。”
“這個大方向,我們是認同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雲陽,見對方神色未變,繼續說道:
“關於第一個條件,允許貴部在晉綏軍中招募自願抗日的官兵,我們答應了!”
此言一出,晉綏軍的幾位將領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卻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這個決定,意味著他們要主動割讓一部分兵源。
這對於視軍隊為命根子的閻老西而言,無疑是剜心之痛。
顧雲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微微頷首。
“閻長官深明大義,顧某佩服。”
“我可以向您保證,凡是自願加入我第33集團軍的官兵,我們都是一視同仁,有功必賞,絕不會虧待他們。”
“這一點,我自然是相信顧司令的。”閻老西勉強笑了笑,心中卻五味雜陳。
“不過,我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關於兵員的招募,希望能以自願為原則,並且總數上能有一個限制。”
“畢竟晉綏軍也要承擔廣闊防區的防務,不能過度削弱自身力量。”
“可以。”顧雲陽毫不猶豫地答應。
“我要的是真心抗日、有戰鬥力的將士,而非湊數的人頭。”
“招募的總數,我們可以協商,以不影響晉綏軍基本防務為前提。”
第一個條件順利達成,會議室裡的氣氛略微緩和了一些。
閻老西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又提起了精神,應對第二個條件。
“關於第二個條件,貴部在第二戰區核心防區駐紮一支合成旅一事。”
閻老西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
“我們也同意。”
“但駐紮的地點和規模,我們希望能進一步商議。”
顧雲陽抬了抬眉。
“閻長官有何想法?不妨明說。”
“顧司令!”閻老西解釋道。
“您昨日提出的峪口鎮和康城,距離我長官部太近,兩軍駐地過於密集,恐易產生摩擦和誤會。”
“不如這樣,我們提議將駐紮地點定在吉縣以東三十公里的壺口鎮一帶。”
“那裡地勢開闊,既能起到戰略的作用,又能與我晉綏軍防區形成呼應,互不干擾。”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關於駐紮部隊的規模,既然是一個旅。”
“我們希望能明確編制,不得隨意擴充,並且其職責僅限於協同抗日、應對日軍進攻。”
“不得干涉晉綏軍的內部事務和防務部署。”
顧雲陽與張自忠交換了一個眼神,張自忠微微頷首,示意可以考慮。
顧雲陽沉吟片刻,說道:
“壺口鎮的位置,我略知一二,確實是個合適的地方。”
“駐紮地點,我們可以同意。”
“至於部隊規模,我第33集團軍的合成旅編制固定,絕不會隨意擴充,這一點可以寫入協議。”
“其職責,本就是協同抗日、鞏固防務,我們自然不會干涉晉綏軍的內部事務。”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這支駐紮的合成旅,在應對日軍進攻或執行協同作戰任務時。”
“晉綏軍相關部隊需予以配合,提供必要的情報和支援。”
“這是自然!”
閻老西連忙應道。
“既然是協同抗日,相互配合是應有之義。”
“只要是為了打擊日寇,我們一定全力支援。”
第二個條件也基本達成一致。
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棘手的黃金問題。
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閻老西身上,等待著他的答覆。
閻老西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說道:
“顧司令,關於第三個條件!”
“一次性撥付二十噸黃金作為軍費一事,我們實在是難以承受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語氣激動起來。
“晉省經過多年戰亂,民生凋敝,財政早已捉襟見肘。”
“我經營晉省多年,雖有一些積蓄,但大多都用於維持晉綏軍的糧餉和防務開支,哪有二十噸黃金的鉅款?”
“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