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鬼子參謀們之間的爭執!(1 / 1)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會議室內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巨大的華北戰略地圖懸掛在正牆,晉省區域被紅色鉛筆勾勒出密密麻麻的標記。
榆社周邊的遼縣、和順、武鄉等六座縣城更是被圈上了醒目的紅圈。
吉本貞一背對著眾人,雙手緊握在身後。
這次,第33集團軍突然大規模調動,讓他這位久經沙場的將領也感到陣陣心悸。
“都說說!”
吉本貞一猛地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同尖刀般掃過在座的參謀們。
“顧雲陽突然調動六個師,在遼縣、和順等六縣周邊,他到底想幹什麼?”
會議室裡的參謀們早已神色凝重地圍在地圖旁,聞言紛紛低下頭,快速思索著對策。
他們手中的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塗抹,試圖從紛亂的情報中找出顧雲陽的真實意圖。
一名資歷較淺的年輕參謀率先站了起來。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司令官閣下!”
“卑職認為,顧雲陽此舉很可能是想趁機擴大根據地!”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用指揮棒指向榆社與周邊六縣的連線區域。
“第33集團軍北返晉省後,一直以榆社為中心整訓部隊。”
“如今他們兵強馬壯,必然急於擴大戰略縱深。”
“這六個縣城環繞榆社,地理位置極為重要。”
“一旦全部拿下,就能將晉東南根據地連成一片,形成穩固的防禦體系。”
“顧雲陽現在讓部隊進行威懾性行軍,很可能是在試探我們的反應,為後續的進攻做準備!”
這番分析條理清晰,符合常規的軍事邏輯,立刻引起了幾位參謀的附和。
“沒錯!”
另一位中年參謀補充道。
“顧雲陽的部隊在鄂西殲滅了我軍四個師團,士氣正盛。”
“他們裝備了大量坦克、裝甲車等重型武器,具備強大的突擊能力。”
“之前又與閻老西達成合作,很可能就是為了穩住側翼,避免兩面受敵。”
“現在側翼無憂,自然要全力擴張地盤,這完全符合他的作戰風格!”
“而且。”年輕參謀繼續說道。
“這六個縣城的守軍大多是戰鬥力薄弱的偽軍和少量皇軍守備部隊。”
“根本無法抵擋第33集團軍的精銳部隊。”
“顧雲陽選擇在這個時候行動,就是看準了我們兵力分散的弱點,想以最小的代價奪取最大的利益!”
吉本貞一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年輕參謀的分析看似合理,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顧雲陽向來用兵詭詐,從不按常理出牌,榆社大捷、鄂西會戰,每一次勝利都充滿了出其不意。
如果僅僅是為了擴大根據地,他完全可以直接發起進攻。
沒必要大張旗鼓地進行威懾性行軍,這更像是一種刻意的炫耀和試探。
“不對!”就在這時,一名戴著眼鏡的參謀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
“我不認同這個觀點。”
“顧雲陽如果真想奪取這六個縣城,以他的性格,必然會採取突然襲擊的方式,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張旗鼓地讓部隊在縣城外圍徘徊,提前暴露意圖。”
他走到地圖前,指揮棒指向北平、天津的位置。
“諸位不要忘了!”
“北平、天津剛剛發生了震驚全世界的銀行失竊案,幾十家銀行被洗劫一空,損失的黃金、銀元不計其數。”
“案發時間與第33集團軍調動的時間如此接近,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吉本貞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卑職認為,顧雲陽的真實目的,很可能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參謀語氣堅定地說道。
“北平、天津的銀行失竊案,作案手法極為詭異,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但如此大規模的失竊,必然需要強大的組織能力和隱蔽能力。”
“顧雲陽的第33集團軍完全具備這樣的能力。”
“他現在調動大量部隊進行威懾性行軍,就是想讓我們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晉省的軍事行動上。”
“從而忽略對銀行失竊案的事!”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讓會議室裡的參謀們都愣住了。
他們之前確實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第33集團軍的調動上,幾乎忘記了北平、天津的銀行失竊案。
“這不可能!”年輕參謀立刻反駁道。
“顧雲陽作為第33集團軍的總司令,怎麼會親自帶隊去做盜竊銀行這種卑劣的事情?”
“而且,第33集團軍的主要任務是抗衡我們,他們需要的是武器裝備和兵員,而不是大量的黃金白銀。”
“就算他們真的需要資金,也完全可以透過閻老西或者重慶方面獲取。”
“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去盜竊外資銀行和皇軍控制的銀行!”
“卑劣?”
“在戰爭面前,任何能打擊敵人、壯大自己的手段,都是有效的手段!”
這名參謀毫不退讓。
“顧雲陽的部隊裝備精良,而這些先進裝備的維護和補充都需要鉅額資金。”
“重慶方面對他一直心存忌憚,不可能給予充足的支援。”
“閻老西更是鐵公雞,必然不會再輕易拿出物資。”
“在這種情況下,盜竊銀行獲取資金,對顧雲陽來說,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諸位可以仔細想想,銀行失竊案發生後,我們的調查陷入了僵局,沒有任何線索。”
“而顧雲陽此時調動部隊,正好可以為作案人員提供掩護,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撤離,甚至將贓款轉移。”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巧合到讓人不得不懷疑!”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參謀們分成了兩派,一派堅持認為顧雲陽的目標是擴大根據地。
另一派則認為他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掩蓋銀行失竊案的真相。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安靜!”
吉本貞一厲聲喝止了眾人的爭論。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兩種可能性都存在,但我們不能只停留在猜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