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默契！（1 / 1）
“老夥計，你看看。”
“雲陽同志的電報來了。”
副總參謀長接過，快速瀏覽一遍。
那雙因常年熬夜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頓時迸發出明亮的神采。
他放下電文，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感慨道：
“好一個顧雲陽同志！”
副總指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已涼透的濃茶。
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第33集團軍所在的區域。
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笑意。
“說起來，這次華北戰役。”
“咱們這幾位前線指揮員裡，壓力最小、底氣最足的，恐怕就是這位顧司令了。”
副總參謀長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拿起鉛筆，在地圖上第33集團軍的防區周圍虛虛畫了一個圈。
“是啊。”
“你看他這攤子，榆社根據地經營得鐵桶一般，上次鄂西會戰和銀行行動，又撈足了本錢。”
“如今更是脫胎換骨。”
“機場、軍工廠、醫院……”
“好傢伙，咱們整個八路軍的家當，加起來。”
“恐怕都比不上他這個集團軍齊全。”
他頓了頓，手指點著電文上提到的六個縣城。
“收復這六座縣城，任務不輕。”
“但放在別人身上，那是要拼死血戰、反覆拉鋸的硬骨頭。”
“可對第33集團軍來說……”
副總參謀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羨慕的複雜神色。
“我毫不懷疑，只要他願意。”
“他能給整個晉省的小鬼子來個大掃除！”
這話並非誇大。
榆社大捷、鄂西大捷，兩場硬仗打出了第33集團軍的赫赫威名。
也打出了顧雲陽用兵如神、善於創造奇蹟的名聲。
北平、天津、上海那一連串讓日偽和列強都焦頭爛額。
讓己方高層都瞠目結舌的特別行動。
更是展現了顧雲陽及其麾下那種超越常規的膽略、手段和執行力。
儘管總部對某些細節並不完全清楚。
但顧雲陽所部裝備精良、補給充足、士氣高昂、戰術新穎。
已是公認的事實。
這樣一個手握重兵、戰功卓著的將領，在八路軍序列中堪稱獨一份。
他的這份電文，表現出了從容和自信。
本身就傳遞著強大的訊號。
副總指揮望著地圖上的榆社方位，說道：
“兵強馬壯，糧草充足，更兼有超越時代的眼光和手段。”
副總指揮的語氣中充滿了對這位年輕悍將的激賞與期待。
“這樣的部隊，這樣的指揮員，生來就是為打大仗、打勝仗而存在的。”
“總部把華北戰役的先鋒重任交給他們，是最正確不過的選擇。”
他走回桌邊，拿起鋼筆，寫了一份回電。
“部署甚妥，戰機已熟。”
“明日凌晨，依計而行。”
“徹底打擊敵人，收復失地，擴大並鞏固根據地。”
“此戰關係華北全域性，盼你部發揚光榮傳統，敢打必勝，再立新功！”
寫完，他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交給機要參謀。
“立刻發出！”
“是！”
機要參謀接過電文，轉身快步離去。
作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副總參謀長看著地圖，若有所思。
“老總，你說，顧雲陽同志他們這次，會不會又搞出什麼我們意想不到的新花樣？”
副總指揮哈哈一笑，走回自己的座位。
“新花樣肯定有，他顧雲陽打仗，從來就不按常理出牌。”
“咱們啊，就坐穩了，等著看戲吧。”
“我倒是希望，他的花樣越多越好，越新越好，把小鬼子打得越懵越好！”
兩人相視而笑，大戰前的凝重氣氛，而沖淡了不少。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明天太陽昇起時。
晉省大地烽煙滾滾。
而第33集團軍的軍旗，將逐一插上六座縣城的城頭。
幾乎在總部回電發出的同時。
榆社第33集團軍司令部也收到了確認訊號。
顧雲陽看完電文。
臉上沒有任何激動之色，只有一片沉靜如水的肅然。
他將電文遞給陳青雲和張自忠傳閱。
“總部回電了。”
顧雲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他又讓通訊員向各軍、航空旅發出最後一道指令。
“各軍、航空旅注意，戰役發起時間，八月二十日凌晨一點，不變！”
“各部按既定方案，堅決執行！”
“我要看到軍旗，在明天太陽落山前，插在指定城頭！”
這份電報，分別發給了各軍和航空旅。
……
遼縣西門外五公里。
67軍軍長田青再次核對懷錶。
時間，凌晨零點四十分。
遠處遼縣城牆的輪廓在黑暗中如同匍匐的巨獸。
只有零星幾點的燈火，那是日軍的哨樓。
他身邊，一旅旅長的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餓狼般的綠光。
同一時刻，武鄉外圍。
59軍八旅也到位了。
襄垣城外。
九旅派出的敵工幹部和內線。
正在和偽軍進行著最後的緊張接洽。
成敗在此一舉。
黎城與涉縣之間的老鴉嶺。
77軍十二旅的戰士們也到了指定的位置。
他們在等待，等待涉縣日軍那條可能出洞的大魚。
……
而在榆社北門外的機場塔臺內。
航空旅旅長李鋒站在作戰室內。
外面的停機坪上。
一架架殲-20隱形戰鬥機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張嵐、李玥等五名女飛行員和她們的戰友們，同樣在養精蓄銳。
李鋒看了一眼塔臺正中央那個巨大的時鐘。
時間，在無數人平靜的等待中。
一分一秒地流逝。
八月二十日。
凌晨零點五十九分。
顧雲陽站在司令部作戰室巨大的地圖前。
最後一次掃過那六個被紅筆圈定的目標。
陳青雲站在他身側。
張自忠則坐鎮通訊中心，確保聯絡絕對暢通。
零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顧雲陽緩緩抬起右手。
五十九分四十秒。
他的右手握成了拳頭。
五十九分五十秒。
作戰室內，落針可聞。
五十九分五十八秒。
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八月二十日，凌晨一點，整！
顧雲陽握緊的拳頭，狠狠向下一揮！
彷彿要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這個簡單的動作之中。
“開始！”
隨著他這一聲低沉卻斬釘截鐵的命令。
陳青雲幾乎在同一時間。
對著面前通訊器，吼出了那個等待已久的詞語。
“總攻開始！”
“重複，總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