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逼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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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封電報。

是以第二戰區前司令長官和晉綏軍全體同仁的名義。

正式向重慶軍事委員會,鄭重推薦顧雲陽!

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是官方程式!

是具備法理效應的正式推薦!

更惡毒的是。

他還迫不及待地表示要把晉綏軍全部家當。

連人帶槍帶地盤,立刻、全部、毫無保留地交給顧雲陽!

這是唯恐顧雲陽接手的速度不夠快。

唯恐他委員長還有時間反應、還有手段阻撓!

這封電報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狠狠捅在委員長的心窩上,還用力攪動著。

這是在用晉綏軍來威脅國民政府!

是在暗示,如果不批准,晉綏軍恐怕就要自行其是,甚至可能釀出變故!

這責任,誰來負?

以大局為重?

這頂抗戰團結的帽子扣下來。

他委員長要是反對,就是不顧大局,就是破壞團結,就是嫉賢妒能!

狠!太狠了!

毒!太毒了!

閆老西這老王八蛋,臨走了,還甩出這麼一記陰損到極點的回馬槍!

這根本不是簡單地給顧雲陽送一份大禮。

這是把顧雲陽直接抬到了和他委員長几乎可以分庭抗禮的位置上!

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這是什麼職位?

這是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正式任命,統帥一個戰略方向數省軍政事務的封疆大吏!

是擁有合法徵召、指揮軍隊,任免官員,統籌資源權力的方面大員!

顧雲陽之前再厲害,再能打,名義上也還是閆老西的副手。

是集團軍司令,是部將。

雖然誰都清楚他聽調不聽宣,但名義上終究低了一頭。

重慶在輿論上,還能有些轉圜餘地。

可一旦他真當上了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那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他就從一員悍將,正式變成了獨當一面的諸侯!

擁有了完整的、合法的名分來統轄晉省(及周邊)的軍政大權!

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整合晉綏軍,可以合理合法地任命官員、徵收糧稅、釋出政令。

可以以戰區最高長官的身份與各方(包括重慶)打交道。

到那時,華北抗日聯軍總指揮部?

那更像是他顧雲陽主導下的一個協同作戰平臺。

整個華北,特別是晉省,將徹底成為他顧雲陽的天下。

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而他呢,這個國民政府的領袖,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

對那裡將徹底失去控制力,只剩下一個空洞的上級名分。

這讓他如何能忍?

這比當初太原光復的訊息,更讓他感到恐懼和憤怒!

因為這是是名分上的正位!

“閆老西……”

“你這是要朕……你這是要置我於何地啊!!!”

委員長氣得語無倫次,差點把不該說的詞帶出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

只覺得一陣陣窒息般的悶痛,眼前金星亂冒。

“委座!委座息怒!保重身體啊!”

侍從室主任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滾開!”

委員長猛地甩開他的手。

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在書房裡像困獸一樣來回疾走,腳步踉蹌。

不批准?憑什麼不批准?

顧雲陽的戰功、資歷、實力,以及眼下晉綏軍上下推舉的民意。

都讓他找不到一個能擺在檯面上、能經受得住輿論和國際社會質疑的拒絕理由。

強行不批准,只會讓天下人恥笑他氣量狹小,不能容人,破壞抗日團結。

剛剛因為華北聯軍勝利而有所改善的國際形象,也會大打折扣。

批准?

那無異於吞下一隻活蒼蠅,不,是吞下一把燒紅的刀子!

是親手把絞索套在自己脖子上!

是正式承認華北出現一個不受控的、強大的、幾乎獨立的軍政集團!

這讓他以後還如何統帥全國?

如何面對黨內黨外的質疑?

如何實現戰後……那個目標?

進退維谷!左右皆死!

閆老西這封電報,把他逼到了絕境。

一個公開的、全國乃至全世界都看著的絕境!

“該死!都該死!”

“顧雲陽該死!閆老西更該死!”

“八路軍統統該死!”

委員長狀若瘋魔。

抓起書桌上一個珍貴的青瓷筆洗,狠狠地砸向牆壁。

“砰——嘩啦!”

名貴的瓷器瞬間粉身碎骨。

碎片和墨汁四濺開來,染汙了名貴的地毯和牆壁。

也染髒了他筆挺的軍裝下襬。

但他毫不在意,胸膛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幾乎要炸開。

無能狂怒之後,是更深的冰冷和絕望。

他發現,自己竟然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正如閆老西,也正如他自己心底隱約意識到的那樣。

這年頭,最主要的是兵權,是實實在在的控制力和戰鬥力。

顧雲陽有兵,有強大的兵,有能打勝仗的兵,有根據地百姓支援的兵。

他還有完整的軍工,有恐怖的空中力量。

而他有什麼?

有名義上的大義,有複雜的派系制衡,有依賴外援的後勤。

有無數需要安撫和算計的內部勢力,還有越來越脆弱的國際信譽。

在顧雲陽那絕對的實力和輝煌的戰績面前。

在閆老西這致命一擊的推薦面前。

他那些權術、謀略、制衡手段,突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可笑。

他不能派兵去打,那是自取滅亡,也是自絕於國人。

他不能公開拒絕,那是自毀長城,授人以柄。

他甚至不能拖延,閆老西電報裡的措辭,逼著他必須儘快回應。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委員長踉蹌著走到椅子邊,無力地坐下,雙手插進頭髮,發出痛苦的低吼。

燈光下,他原本挺直的背影,此刻顯得佝僂而脆弱。

侍從室主任和聞聲趕來的侍衛們屏息靜氣地站在門口。

誰也不敢出聲,書房裡只剩下委員長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以及那座昂貴座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華北的天,真的變了。

變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快得讓他措手不及,變得讓他無力迴天。

而這一切,都始於那個叫顧雲陽的年輕人。

都因為閆老西這臨走前,惡毒的饋贈。

委員長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望向北方。

那裡是晉省的方向,是榆社的方向。

眼神中,有滔天的恨意,有刻骨的忌憚。

更有一種深深的、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他知道,無論他接下來如何抉擇。

一個屬於顧雲陽的、嶄新的時代,在華北,已經勢不可擋地拉開了序幕。

而他,這個名義上的全國領袖。

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甚至可能還要被迫,為其加上一道合法的光環。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是錐心的恥辱。

“顧……雲……陽……”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其嚼碎。

而此刻。

在榆社,在晉省。

乃至在整個華北。

無數人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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