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收復之戰打響!(1 / 1)
西線,呂梁山區。
張自忠站在一處高地上,望著遠處山巒間若隱若現的幾處日偽炮樓。
馮治安在一旁道:
“司令,都偵察清楚了,就剩下這幾個釘子戶,偽軍居多,鬼子沒幾個,士氣低落。”
“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命令部隊,凌晨發起攻擊,用炮火給我犁一遍,再讓步兵上去清剿。”
“速戰速決,不要影響北線、東線大局。”
張自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夜幕,緩緩降臨。
籠罩了躁動不安的晉省大地。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戰區數十萬將士,枕戈待旦。
華北的日軍,特別是收縮在大同、朔州、陽泉等地的守軍,也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恐怖壓力。
電臺訊號異常頻繁,種種跡象表明,一場規模遠超太原戰役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各級日軍指揮官急電如雪片般飛向北平的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請求戰術指導,請求增援,甚至請求轉進。
然而,北平的多田駿。
除了重複固守待援、發揚皇軍武運之類的空洞指令,又能拿出什麼辦法?
關東軍被蘇聯的動向牽制,華中方面軍自身難保,空中優勢早已喪失……
華北方面軍,已是泥菩薩過江。
時間,在雙方煎熬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1940年,深秋。
某日,拂曉,六時整。
“轟!!!”
彷彿天地初開的第一聲怒吼,從晉北寧武方向率先炸響!
緊接著,是朔州,是繁峙,是陽泉,是娘子關,是呂梁山的溝壑之間……
萬炮齊鳴!
真正意義上的萬炮齊鳴!
北線,第33集團軍所屬的六合成個旅。
超過四百門155毫米自行榴彈炮、122毫米火箭炮。
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
無數道熾熱的火線劃破黎明的天空。
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落向寧武、朔州外圍日軍經營數年的陣地!
大地在劇烈顫抖。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將幾十裡外村莊的窗欞震得嗡嗡作響。
日軍陣地瞬間被濃煙、烈火和鋼鐵破片組成的死亡風暴吞噬。
精心構築的碉堡在重炮的直接命中下像玩具般四分五裂。
戰壕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埋伏計程車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撕成碎片。
炮火準備持續了整整三十分鐘!
“裝甲部隊,前進!”
“步兵,跟上!”
田青一聲令下,隱藏在山谷、林間的鋼鐵巨獸發出了怒吼。
超過五百輛96B主戰坦克、04A步兵戰車。
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噴吐著黑煙,碾壓著被炮火犁過一遍的焦土。
向著日軍支離破碎的防線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擊!
坦克炮塔不斷旋轉,主炮、同軸機槍噴吐著火舌,將殘存的火力點一一點名清除。
天空傳來尖銳的呼嘯。
十二架武直-10攻擊直升機組成編隊,如同獵食的鷹群,低空掠過。
機首下方的23毫米機炮和火箭巢。
對日軍縱深指揮所、炮兵陣地、預備隊集結區域進行了毀滅性的舔地攻擊。
與此同時。
北線左翼,衛立煌的第14軍,右翼陳軍長的第6集團軍。
也在震耳欲聾的炮火掩護下,對預定目標發起了迅猛突擊。
14軍將士怒吼著,沿著山間通道,撲向繁峙、渾源。
第6集團軍計程車兵們則像一把尖刀,插向懷仁、左雲。
東線,幾乎在同一時間。
陽泉、娘子關外,第7集團軍的重炮也開始轟鳴。
雖然沒有北線那般密集,但同樣沉重有力。
與此同時。
正太鐵路沿線,數百支八路軍破襲小隊、地方武裝、民兵。
如同夜行的幽靈,撲向了鐵路、橋樑、隧道、通訊線路。
爆炸聲此起彼伏,鐵軌被扭成麻花,枕木熊熊燃燒。
日軍的巡邏隊和裝甲列車接連遭到伏擊。
西線,呂梁山的清晨也被炮火驚醒。
第13集團軍的火炮對著殘存的日偽據點進行了短促而猛烈的急襲。
隨後步兵發起了衝鋒,槍聲、喊殺聲響徹山谷。
雷霆戰役。
在這一天拂曉,以覆蓋整個晉省的雷霆萬鈞之勢,悍然打響!
這不僅僅是第二戰區的復仇之戰。
更是抗日戰爭進入戰略反攻階段後。
華夏軍隊第一次對一個省域規模的淪陷區,發起的大規模戰略收復作戰!
它的意義,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戰役的勝負。
它向全國,向全世界宣告。
在華北,在八路軍和第33集團軍(現第二戰區)領導下的抗日軍民。
已經有能力,也有決心,對侵略者發起全面的反擊。
收復失地,迎接勝利的曙光!
顧雲陽站在太原司令部的作戰室內。
對身邊的陳青雲平靜地道:
“第一階段開始了。”
“命令各部,按計劃推進。”
“同時,通電全國,我第二戰區雷霆戰役已全面打響。”
“誓在月內,光復晉省全境!”
“是!”
一場決定晉省乃至華北最終命運的鐵血風暴,已然降臨。
……
北平。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多田駿的心裡一片冰涼。
作戰室裡,巨大的晉省沙盤上插滿了小紅旗。
短短半個月,從晉西北到晉中,從太行山到呂梁山。
那些小紅旗如同燎原的星火。
正在迅速蠶食代表皇軍控制的藍色區域。
“司令官閣下。”
參謀長笠原幸雄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指著沙盤上幾處關鍵位置。
“陽泉失守後,顧雲陽所部與八路軍129師主力會師,正沿正太線向東壓迫。”
“同蒲路北段,已經切斷了朔縣至寧武的交通。”
“夠了。”
多田駿抬手打斷,聲音不高,卻讓整個作戰室瞬間死寂。
這位華北方面軍司令官。
此刻背對著眾人,面朝牆上那幅巨大的華北地圖。
“損失統計。”
多田駿沒有回頭。
笠原幸雄翻開手中的檔案,喉結滾動了一下。
“自十月下旬以來,我軍在晉省戰場損失……”
“損失兵員已達五萬兩千餘人。”
……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戰室裡除了幾個鬼子高階將領,還有不少參謀軍官。
此刻所有人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靴尖或是手中的檔案。
沒人敢去看多田駿的背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窒息的氣氛。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難以置信,以及信仰的動搖。
皇軍不可戰勝的神話。
在晉省的群山與溝壑間,正被一點點敲碎。
多田駿終於轉過身來。
“諸君。”
多田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們看到了什麼?”
無人應答。
“我看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