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大結局——歸心！（1 / 1）
從出關到勝利，正好三個月。
這三個月，改變了東北，改變了華夏，也改變了亞洲的歷史程序。
當顧雲陽站在哈爾濱松花江畔，看著滔滔江水東去時。
他收到了中央的賀電，也收到了另一份密電。
密電只有一句話。
“江南見。”
1941年七月。
經過短暫休整補充。
這支從太行山打到大興安嶺的百戰雄師，揮師入關。
開始了氣吞山河的南征之戰。
這是一場真正的橫掃千軍。
九月，渡長江，取金陵。
十月，戰上海，破杭州。
華東野戰軍、中原野戰軍、西北野戰軍。
各路大軍齊頭並進，相互配合。
而顧雲陽的第一野戰軍，作為全軍的尖刀，始終衝在最前面。
鬼子兵敗如山倒。
曾經不可一世的華中派遣軍、華南方面軍。
在人民戰爭的驚濤駭浪中，像沙灘上的城堡，一觸即潰。
不是他們不頑強。
很多鬼子部隊戰鬥到了最後一人，但無濟於事。
因為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
一方是為侵略而戰，一方是為家園而戰。
一方是孤軍深入，一方是全民皆兵。
一方是強弩之末，一方是旭日東昇。
1943年三月，廣州光復。
當第一野戰軍的紅旗插上越秀山時。
距離顧雲陽在晉西北發出第一槍，正好三年。
三年，從太行山到珠江口。
從黃河到南海。
這支軍隊，這個人，創造了世界戰爭史上空前絕後的奇蹟。
廣州光復的第二天。
顧雲陽登上了白雲山。
南國的春天來得早。
滿山木棉花開得如火如荼，像無數烈士的鮮血，又像無數燃燒的希望。
山下，珠江靜靜流淌，珠江口外，碧海藍天。
“司令員！”
陳青雲走過來，遞給他一份電報。
“中央來電，祝賀廣州解放，並命令我部就地休整，準備渡海作戰。”
顧雲陽接過電報，看了很久。
臺北，草山行館。
委員長站在二樓的陽臺上。
手中拿著一份電報，紙頁在微微顫抖。
“父親！”
他的兒子輕輕走到他身後，聲音低沉。
“海防司令部剛送來的急電，顧雲陽所部，已在福州、廈門完成集結。”
“海軍方面判斷，最遲下月初，他們就會發起渡海作戰。”
委員長沒有回頭。
他望著北方，望著那片隔海相望的大陸。
望著那片他如今卻再也回不去的土地。
海的那邊，是他再也看不見的南京中山陵。
再也回不去的重慶黃山官邸。
再也踏不上的上海外灘。
委員長的聲音乾澀。
“從東北打到廣州，只用了幾個月。”
“現在，輪到這裡了。”
某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還能說什麼呢？
大陸一百五十萬的部隊，幾個月就灰飛煙滅。
如今退守這裡，滿打滿算不過三十萬人，艦船老舊，飛機不足，人心離散。
而對面，是挾大陸全勝之威、士氣如虹的百萬雄師。
“父親，……”
“那些人靠不住！”
委員長突然轉過身，聲音尖厲，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們只會開空頭支票！”
“什麼第七艦隊協防，什麼軍事援助，都是騙人的！”
“等顧雲陽的炮彈打到基隆港，他們早就跑得沒影了！”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某人連忙扶他坐下，遞上溫水。
這個曾經叱吒風雲、一言可決千萬人生死的領袖。
此刻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電報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飄到地上。
委員長突然慘笑起來。
笑聲蒼涼，在空曠的行館裡迴盪，像孤魂野鬼的嗚咽。
這仗，從始至終就不是軍事問題，是人心問題。”
人心。
是啊，人心。
他們輸掉的，何止是大陸的土地？
他們輸掉的，是四萬萬的人心。
是歷史的選擇。
是時代的潮流。
“沒有時間了。”
委員長頹然閉上眼睛。
“顧雲陽不會給我們時間。”
他靠在椅背上，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準備飛機吧。”
良久，委員長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
“去菲律賓。”
“這裡……守不住的。”
“父親！”
“執行命令。”
某人看著父親，這個曾經他仰望、畏懼、崇拜的父親。
此刻只是一個被徹底擊垮的老人。
那種支撐了他一生的氣，那種捨我其誰的霸氣和傲氣，散了。
是的。
被顧雲陽給打的徹底散了。
而這陣風，已經越過海峽，吹來了。
四月十日，臺北街頭。
顧雲陽的車隊緩緩駛過。
街道兩旁站滿了人，靜靜地，沉默地看著。
沒有歡呼，沒有鮮花，也沒有敵意。
那是一種複雜的沉默，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期待。
車在總統府前停下。
顧雲陽下車，抬頭看了看這座日據時期的總督府。
片刻後。
他轉身走向車子，不再回頭。
身後，總統府門樓上。
那面青天白日旗緩緩降下。
一面鮮豔的紅旗，在四月的春風中，冉冉升起。
一個月後，廣州。
珠江緩緩流淌，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顧雲陽站在珠江邊，看著對岸的點點燈火。
華南大局已定。
華夏的大陸部分，除了西藏，已基本統一。
但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是建設，是發展。
是讓這片飽經戰火摧殘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
是讓四萬萬五千萬同胞過上好日子。
路還很長。
“司令員！”
參謀長陳青雲走過來，遞上一份檔案。
“中央來電！”
“任命您為華南局第一書記、廣州軍區司令員兼政委，主持華南五省黨政軍全面工作。”
顧雲陽接過檔案，看了一眼，疊好收進口袋。
“寶島那邊怎麼樣？”
“很好。”
“土地改革已經啟動，工廠恢復生產，學校全部復課。”
“那位帶走的黃金，大部分被截回來了，已經用於基礎建設。”
“群眾情緒穩定，生產熱情很高。”
“那就好。”
顧雲陽點點頭，望向珠江口外的茫茫大海。
“司令員，接下來我們……”
“接下來。”
顧雲陽收回目光，眼中映著珠江的波光，和這個古老民族新生的希望。
“建設新華夏。”
晚風拂過，江面上泛起粼粼金光，像碎了一河的夢，又像鋪了一路的星。
而遠處，廣州城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了。
溫暖，明亮，堅定。
像這個國家終於到來的春天。
再也不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