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龍師壓境(1 / 1)
厚重的雲層低低地壓在凌雲域的邊界線上。
雲層之下,並非尋常的陰雨預兆,而是一片由鋼鐵、殺意與煞氣匯聚而成的無垠之海。
赤龍王朝三大軍團,如三柄出鞘的絕世兇兵,靜靜地列陣於百里之外。
其散發出的磅礴威壓,已經讓凌雲域的天地靈氣都為之凝滯,草木枯萎,飛獸絕蹤。
居中者,為“破軍”軍團。
百萬精銳,身披玄鐵重甲,甲冑上鐫刻著猙獰的圖紋。
他們手中緊握的丈八長槍,槍尖在陰沉天色下閃爍著幽藍的寒芒,連成一片,彷彿一片倒插在大地上的鋼鐵森林。
軍陣之上,一股純粹到極致的衝殺之氣凝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旋,緩緩盤旋,發出如同萬鬼哭嚎般的低沉嘯音。
這是煞狂麾下最鋒利的矛,以摧枯拉朽之勢,踏平過三百餘座城池,其鋒芒所指,萬物皆破。
左側,是“貪狼”軍團。
他們與陰影融為一體,沒有飄揚的旗幟,沒有整齊的佇列,只有無數道模糊的黑影在原地緩緩蠕動,彷彿一片深不見底的沼澤。
每一個士兵都身著輕便的夜行皮甲,臉上帶著遮蔽氣息的青銅鬼面。
他們是暗夜中的幽靈,是戰場上的瘟疫。
傳聞在攻破“玉蝶域”時,貪狼軍團一夜之間潛入王都,將滿城貴族與守軍悄無聲息地割喉。
次日清晨,當陽光照進王宮時,才發現所有人都已死去多時,屍體尚有餘溫。
他們是煞狂最陰毒的牙,專噬敵人心膽。
右側,則是“巨門”軍團。
他們如山嶽般沉靜,如磐石般穩固。
士兵們手持一人高的塔盾,盾面密佈著刀劍劈砍的痕跡,每一面盾牌都厚重如城門。
他們全身覆蓋著無懈可擊的層疊甲冑,行動間發出“咔咔”的金屬摩擦聲,彷彿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巨門軍團從不主動進攻,他們的任務就是阻擋一切,碾碎一切。
在“熔岩域”的攻堅戰中,他們曾頂著地火噴發與滾石,硬生生用血肉之軀和盾牆,為後續部隊鋪平了三條寬達百米的通路。
他們是煞狂最堅固的盾,任何力量在他們面前都將化為齏粉。
矛、牙、盾,三大軍團合璧,構成了赤龍王朝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狂帥”軍團的絕對武力。
而此刻,這位煞帥,正立於三軍之前,帥帳之外。
他身披一副赤龍鱗甲,那並非凡鐵,而是以一頭成年赤火龍的龍鱗,輔以星辰精金鍛造而成,每一片鱗甲都暗紅如血,流轉著淡淡的火光。
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道從額角延伸至下頜的刀疤讓他本就兇悍的面容更添三分煞氣。
他的腳下,踩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那是凌雲域周邊一個大部落的族長,因試圖組織族人反抗,被擒拿於此。
此刻,這位族長渾身骨骼盡碎,如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唯有微弱的鼻息證明他還活著。
煞狂的腳尖,正不輕不重地碾著族長的手指,聽著那細微的骨骼碎裂聲,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病態的愉悅。
他身後,一面高達十丈的巨鼓矗立著,鼓身由整塊玄鐵鑄就,鼓面則是取自上古兇獸的皮。
“咚!”
煞狂沒有用鼓槌,而是直接一拳轟在鼓面上。
“轟——!”
沉悶如九天神雷的鼓聲瞬間炸開,化作肉眼可見的音波橫掃百里,震得虛空都泛起一圈圈漣漪。
凌雲域內,無數房屋簌簌作響,百姓們驚恐地捂住耳朵,卻依舊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凌雲域的螻蟻們聽真!”
煞狂的聲音透過鎮域鼓,化作天地間唯一的律令,霸道而殘忍。
“我,赤龍王朝狂帥煞狂,在此立誓!”
他腳尖用力,族長的一根手指被生生碾斷,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三日內,戰龍會率眾跪降,可留爾等全屍!”
“若敢抗拒!”
煞狂的語氣陡然轉寒,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
“我必屠盡你凌雲域億萬生靈,雞犬不留!以爾等之血,為我赤龍軍團的戰旗添彩!以爾等之骨,為我踏平此域鋪路!”
這番話,並非虛言恫嚇。
煞狂的殘暴,早已刻印在無數域界的血淚史中。
他曾因一個域界進貢的舞女姿色稍遜,便下令將整個舞坊千人活活燒死。
他曾因一座城池的守軍進行了抵抗,便在城破之後,下令將全城五十萬軍民盡數坑殺,並用他們的頭顱在城外堆起了一座小山,警示天下。
他的字典裡,沒有“仁慈”,只有“征服”與“毀滅”。
帥帳前,煞狂的麾下將領們爆發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主帥何必跟這些廢物廢話!”
“三日後?我看他們連明天都撐不過去!”
破軍軍團長,一個滿臉橫肉、疤臉虯髯的壯漢,名叫雷傲,他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主帥!末將願立軍令狀,只需一日,便可踏平那什麼戰龍會!”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狠毒,補充道:
“尤其是那個段浪,聽說長得人模狗樣,活捉下來,讓他跪在主帥馬前,給您牽馬墜鐙,日夜伺候!豈不快哉!”
“好!雷將軍此言甚合我意!”另一名將領撫掌狂笑。
囂張的氣焰,伴隨著鎮域鼓的餘音,如同烏雲般籠罩著整個凌雲域,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
戰龍會大營,氣氛凝重如水。
煞狂的傳音在營地上空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營外,是人們壓抑的哭聲和絕望的祈禱。
營內,是剛剛歸順不久的勢力首領們慘白的臉色。
“會長……這……這如何是好?”
一名勢力首領聲音顫抖,指著沙盤上那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
“破軍、貪狼、巨門……三大軍團,號稱百萬之眾,我們這仗,根本沒法打!”
“是啊,會長,那煞狂乃屠域之魔,我們……我們還是……”
另一人慾言又止,但眼中的退縮之意已然明瞭。
恐慌,如同瘟疫,開始在凌雲域核心城區蔓延。
然而,殿宇之內,卻是一片異樣的寧靜。
段浪端坐于帥位之上,一身青色長衫,纖塵不染。
他沒有去看那些面如死灰的凌雲域的首領們,也沒有理會帳外傳來的喧囂。
“破軍、貪狼、巨門?”
段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掃過面前巨大的軍圖。
那上面,代表三大軍團的三個標記,如同三顆猙獰的獠牙,死死咬住凌雲域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