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只是個工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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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看著蘇墨,微微一笑:

“所以,今日這侯語堂敢如此明目張膽構陷於你,那公孫天縱如此囂張跋扈,甚至之前你能在江南文壇迅速揚名,得封詩魁、白衣博士,背後都少不了這些人的推波助瀾。”

蘇墨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畢竟之前李青山已經與他分析過類似可能。

“那陛下如今是打算……”

魏王夾起來一塊肉片放入嘴中:

“陛下如今順水推舟,先是封你白衣博士,如今又破格擢你入翰林,正是要將計就計。”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更沉:

“只要你蘇墨能站穩腳跟,名聲不墮,才華得顯,他們的算計就會落空。”

“陛下便能借此機會,在接下來數年,逐步整頓朝綱,拔除痼疾。”

“所以,蘇學士!”

魏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接下來的會試、殿試,你非但不能出任何差錯,而且必須考出好名次,最好是名列前茅。”

“只要你一心為陛下辦事,竭盡所能,展現出你的價值,將來榮華富貴,封侯拜相,亦非不可能。”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告誡:

“可你若是稍有差池,被人拿住把柄,或是才不配位,那便是萬丈深淵。”

“屆時,即便是陛下,恐怕也難以迴護於你。”

“因為你如今的處境,已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萬眾矚目,身處漩渦中心。”

魏王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總結道:

“要怪,或許就怪你當初寫下了那篇石破天驚的《六國論》吧。是福是禍,皆繫於你一身。”

蘇墨聽完,內心其實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果然,自己這白衣博士和大虞詩魁,背後都是有目的性的。

不知不覺間,自己就成了皇帝和權臣之間博弈的一顆棋子。

不過,風險越大,機遇也越大。

既然上了這艘船,那就看看誰能玩到最後。

蘇墨拱手:

“學生明白!”

魏王滿意地點點頭,他放下茶杯,笑顏展露。

“方才所言,是陛下的意思。”

“接下來,本王私下再與你說幾句體己話。”

蘇墨微怔:

“王爺請講。”

魏王看著蘇墨,眼中帶著真誠的欣賞:

“本王麾下,統領五萬大虞虎賁衛。”

“軍中最不缺的,是衝鋒陷陣、驍勇善戰的猛將。”

“但這文武雙全、智勇兼備的帥才,卻是鳳毛麟角,極為難得。”

他目光掃過蘇墨,帶著探究:

“今日見你身手,迅捷凌厲,不下於本王身邊的大內禁衛高手。”

“這身功夫,想必是有所傳承吧?”

蘇墨心裡咯噔一下,自己這滿級體能,還真沒什麼傳承。

但是要說自己沒傳承,這魏王肯定不信。

於是,蘇墨便硬著頭皮回道:

“回王爺,是家中祖輩傳下的拳腳套路。”

魏王點點頭。

“這朝堂鬥爭,看似不見刀光劍影,實則你死我活,腥風血雨,其中的彎彎繞繞,陰謀詭計,比之沙場搏殺,恐怕更為殘酷兇險。”

“你年紀尚輕,雖有才智,但根基淺薄。”

“要知道,那朝廷裡面,多是經營數代、盤根錯節的世家老狐狸。”

“你一個寒門子弟,即便連中進士,入了朝堂,在那些人眼中,或許仍如螻蟻一般。”

“本王這話,並非危言聳聽。”

蘇墨默默點頭,他知道魏王說的是事實。

自己毫無背景,在那些世家門閥面前確實不堪一擊。

“所以,本王今日給你留條後路。”

“你若有意在軍中報國,他日若覺朝堂艱險,無處容身,可直接來本王這虎賁軍中。”

“別的不敢說,保你一個參贊軍務、施展才華的位置,本王還是能做到的。”

“好歹也算是一席安身立命之地,總強過被人碾為齏粉。”

說罷,魏王輕嘆一聲,似是感慨朝局之複雜。

蘇墨能感受到魏王話語中的真心實意,這確實是在為他考慮。

他當即起身,鄭重行了一禮:

“王爺厚愛,臣感激不盡!他日若蘇墨在朝中果真無立錐之地,必當投奔王爺麾下,效犬馬之勞。”

魏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有你這句話,本王就記下了。”

魏王又道:

“明年春天便是會試,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你當抓緊時間,用心備考,至於侯語堂貪墨一案,你便不要再插手過問了。”

“此事牽連甚廣,背後不知牽扯多少人,你若摻和太深,只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到時候,朝廷裡必然會有人出面保侯語堂,試圖將大事化小。”

“不過你放心,有本王在,至少會讓他把吞下去的贓款吐出來大半,該有的懲處也少不了。”

“只是想要連根拔起,恐怕難矣。”

說罷,魏王直接起身告辭:

“今日這火鍋確實名不虛傳,本王回味無窮啊。”

“好了,你剛得了解元,有受封賞,我也不便久留。”

“蘇學士,我們來年京城再見。”

聞言,蘇墨連忙起身相送。

魏王擺擺手,在一眾親兵護衛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醉仙樓。

蘇墨一直送到門口,躬身目送其車駕遠去。

等到魏王的車駕消失在街角,蘇墨剛直起身,早就等在旁邊的魏靈兒和趙萍兒立刻焦急地圍了上來。

“相公,趙海剛被鴻福樓的人打個半死丟咱們醉仙樓門口,你快去後看看吧。”

趙萍兒也急聲道:

“小海被鴻福樓的李良平帶人打得半死,剛才丟在咱們門口。”

“李良平來咱們醉仙樓門口罵街,罵走了不少的顧客……”

蘇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們慢慢說!”

魏靈兒快速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就是相公和王爺來之前不久。”

“李良平以為相公你已經被侯知府抓了,囂張得不得了,帶著一群人把趙海哥打成重傷扔到門口,還揚言要吞併醉仙樓。”

“後來聽到你和王爺要來的訊息,他才急急忙忙跑回對面,關了門。”

“我們怕打擾你和王爺談正事,一直沒敢說。”

“小海現在在後院屋裡,郎中剛來看過,說是傷得很重,需要好生將養。”

蘇墨聽得臉色鐵青,直接快步來到後院趙海養傷的屋子。

只見趙海躺在床上,面色慘白,雙目緊閉,顯然是已經昏死了過去。

瘦小的身上塗滿了藥膏,郎中還在一旁小心地處理傷口。

一想到當初是自己派趙海去鴻福樓臥底,蘇墨內心就開始自責起來。

“李良平!他好大的狗膽!”

蘇墨轉頭看向一旁的趙萍兒:

“萍兒,你再去,把城裡所有有名望的傷科大夫都請來。”

“我這就去!”趙萍兒應聲跑開。

這時,尚未離開的高通快步上前,拱手道:

“蘇大人息怒,這李良平竟敢如此猖狂,毆打大人親隨。”

“我這就下令封鎖四門,全城搜捕李良平。”

“不出一個時辰,必將此獠擒來,交由大人發落。”

蘇墨看向高通,點了點頭,沉聲道:“

“好!拿到人,直接帶來醉仙樓。”

“遵命!”

高通精神一振,立刻轉身招呼手下衙役,迅速安排下去。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高通就帶著幾個衙役,押著面如土色的李良平來到了醉仙樓後院。

“大人,李良平帶到!”

高通直接一把提著李良平來到了蘇墨面前。

李良平見到蘇墨,直接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蘇掌櫃,我錯了啊!”

李良平本來眼看著就要出城了,萬萬沒想到,蘇墨竟然有能量能讓這司戶參軍調差役來拿自己。

看著黑著臉的蘇墨,李良平一邊哭喊,一邊扇自己耳光,下手極重,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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