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賣掉愛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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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莎清醒了過來,她的記憶好像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塊,空洞洞的疼。

睜開眼睛,只有一片粘稠的黑暗,她知道眼睛被布矇住了。

空氣裡有股味道,鐵鏽,機油,還有灰塵,很多灰塵。

吸進去,鼻子發癢,喉嚨發毛。

這是個很大的地方,聲音傳出去帶著點嗡嗡的迴響,像是某種空曠的倉庫或者廢棄的工廠車間。

很冷,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能感覺到面前有人,不止一個。

他們的呼吸很輕,但存在感很強,像黑暗中蟄伏的獸。

空氣繃得很緊,幾乎能擰出水。

她試探地,聲音乾澀沙啞,像是砂紙在刮:“戴維?戴維你在嗎?”

沒人回答。

只有死寂,死寂沉重地壓下來。

然後,一聲嗤笑打破了凝固的空氣,是站在旁邊的一個男人,聲音有點尖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瓦格斯的聲音響起來,不高,平平的,沒什麼起伏,卻像冰冷的鐵塊砸在地上:“省點力氣。喊破喉嚨也沒用。說說吧,愛莎小姐。為什麼要謀殺楚先生?還有保羅父女?”

愛莎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使勁搖頭,動作太大,扯得矇眼的布條勒進肉裡。

“胡說!”她尖聲反駁,試圖找回一點氣勢,“你們憑什麼說是我?證據呢?你們警察抓人也要證據!”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像是聽到了極其滑稽的事情,笑聲在空洞的廠房裡滾動,顯得格外刺耳。

瓦格斯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沒什麼波瀾,卻帶著一種讓人骨髓發涼的意味:“證據?愛莎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們,”他頓了頓,聲音清晰,“是青皮幫。我們是幫派。不是檢察官,不講那個。”

他的話停在這裡,後面沒說出來的部分比說出來的更讓人恐懼。

愛莎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上來,她強行梗著脖子。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抓錯人了!”

瓦格斯沒再說話,只聽見皮革手套互相摩擦發出的輕微“嚓嚓”聲。

緊接著,是腳步聲,很沉,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愛莎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想後退,但手腳都被牢牢綁在冰冷的金屬椅背上,動彈不得。

那腳步聲停在她面前,她能聞到一股皮革和菸草混合的氣味。

然後,一隻戴著粗糙手套的大手毫無預兆地抓住了她外套的領子,猛地一撕!

“刺啦”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驚心。

涼氣瞬間包裹了她裸露的肩膀,愛莎驚叫出聲,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住了她的喉嚨。

那隻手沒有停,動作粗暴,帶著一種程式化的冷酷。

“刺啦”又是一聲,更多的皮膚暴露在冰冷汙濁的空氣裡。

她掙扎,尖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

但這徒勞的掙扎,只換來更重的壓制。

很快,她身上只剩下最後一點遮蔽,粗糙的繩索勒得她生疼,冰冷的空氣像無數根細針紮在她赤裸的皮膚上。

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沉默男人的目光像實質一樣黏在她身上,空氣裡響起細微的吸氣聲,帶著一種原始的、不加掩飾的審視。

汗,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滑落,滑過被布條勒住的眼角,又癢又澀。

恐懼終於徹底淹沒了她,那點強撐起來的硬氣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明白了,她真的惹到了一群無法用常理和規則去揣度的人。

他們不是警察,他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更黑暗,更直接的規則。

她的牙齒開始打顫,咯咯作響,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說……”她再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細微,帶著哭腔,“我說……是我……是我找人乾的……”

瓦格斯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只是確認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為什麼?”

“錢……保羅贏了撫養權……他不會再給我錢了……”愛莎的聲音充滿了怨恨和絕望,眼淚終於沖垮了堤壩,混著冷汗淌下來,“我恨他……恨他毀了我的生活!還有那個該死的楚涵!要不是他……保羅哪有錢請那麼厲害的律師!”

瓦格斯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她的理由,很愚蠢,也很真實。

“找的誰?”他追問。

“白……白皮幫……”愛莎啜泣著說,“塞倫區的一個小頭目……叫米歇爾……我……我付了他們定金……”

瓦格斯點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朝前方示意了一下。

愛莎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角落裡似乎有另外一群人,他們一直很安靜。

這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個,是那種軟底膠鞋踩在地上的沉穩聲音。

愛莎的心猛地提起,恐懼再次攥緊了她,她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直覺告訴她,更深的恐懼來了。

“現在……”她帶著一絲微弱的僥倖,聲音破碎地問,“現在……你們能放了我嗎?我都說了……真的……”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是王猛,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嘲弄,像毒蛇吐信。

“放了你?”他冷笑一聲,那笑聲像冰塊摩擦,“你覺得,你動了我們青皮幫的朋友,動了楚先生,還能活著走出去?”

愛莎如墜冰窟,最後的希望徹底熄滅。

“不……”她發出絕望的哀鳴。

下一秒,一隻帶著濃重橡膠氣味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緊接著,左臂上臂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被黃蜂狠狠蟄了一下,一股冰涼的液體瞬間注入她的血管,迅速蔓延開來。

她的掙扎微弱下去,意識像沉入粘稠的瀝青,越來越沉。

耳邊聽到一些模糊的對話。

那個穿軟底鞋的人聲音平淡,像在討論一筆普通的貨物:“瓦格斯先生,箱子在這裡。十萬美金。點一點。這個人,我們接收了。器官配型資料,我們會按規矩處理完再通知你們。”

瓦格斯的聲音似乎有點不耐煩:“不用點了。人你們帶走就行了。手腳乾淨點。要是沒地方……這破廠房夠大,你們就地解決也行。我們撤了。”

腳步聲開始移動,那些沉重的、屬於青皮幫的人在離開。

然後是另一種腳步聲向她靠近,帶著消毒水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冷冰冰的氣息。

幾雙有力的手解開了她手腳的束縛,把她癱軟的身體從冰冷的金屬椅子上拖了下來,像拖一袋沒有生命的貨物。

粗糙的水泥地摩擦著她赤裸的皮膚,火辣辣的疼,但她已經感覺不到了。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最後殘留的念頭是徹骨的悔恨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廠房外,夜更深了,風捲著雨絲冰涼地抽打在臉上。

幾輛黑色的SUV像沉默的巨獸,安靜地停在滿是油汙和雜草的空地上。

車門開關的聲音簡短、有力,隊員們迅速上車。

引擎低吼,車燈劃破雨幕,射出兩道慘白的光柱。

瓦格斯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破敗的工業區輪廓,臉色陰沉。

王猛坐在後座,身體前傾湊近前座的椅背,他的眼神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像黑夜裡的狼。

“瓦格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緊繃的戾氣,“白皮幫那幫雜碎。米歇爾那老狐狸。他們肯定知道。接到那瘋女人的活兒之前,道上混的,誰會不打聽清楚目標是誰?楚先生是我們的人,青皮幫罩著的。他們不是第一天出來混。這明擺著,是故意接的單!是存心要打我們的臉!試試我們的水!”

瓦格斯沒回頭,依舊看著窗外,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扭曲了外面的燈光。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像滾動的悶雷:“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愛莎只是個愚蠢的、被怨恨衝昏頭腦的棋子。

真正的挑釁是對面那個盤踞在塞倫區的白皮幫,是那個狡猾又狠毒的米歇爾。

接這單生意本身就是一種試探,一種羞辱。

如果楚涵真的出了事,或者他們毫無反應,青皮幫在街面上的威信就會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地癟下去,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立刻就會撲上來撕咬。

瓦格斯拿起放在控制檯上的一次性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他稜角分明的下巴。

他撥了個簡短的號碼,接通後只說了三個字,冰冷的,帶著金屬的質感:

“清點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個簡短有力的回應:

“明白!”

瓦格斯結束通話電話,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槍柄上摩挲了一下。

“掉頭。”他對開車的司機說,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去北溝倉庫。讓各小隊負責人。二十分鐘內。全到。”

司機毫不猶豫,方向盤猛打,沉重的SUV在溼滑的路面上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車尾燈在雨幕中甩出一條猩紅的軌跡,像一道流血的傷口。

……

塞倫區,一家名叫“粉紅豹”的地下夜總會。

音樂震耳欲聾,低音炮捶打著胸腔,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劣質香水,還有大麻的甜膩氣息。

燈光迷離,變幻的色彩掃過舞池裡瘋狂扭動的人影,像群魔亂舞。

最裡面的豪華卡座,深紅色的絲絨沙發幾乎佔據了大半個角落。

米歇爾,白皮幫在塞倫區的頭目,一個體型壯碩得如同摔跤手的男人,此刻正陷在沙發深處像一頭饜足的熊。

他穿著件緊繃的花襯衫,領口敞開,露出濃密的胸毛和一條粗大的金鍊子。

左右臂彎裡各偎依著一個衣著清涼的年輕女人,一個金髮,一個紅髮,像兩隻柔順的貓。

米歇爾的手一隻在紅髮女人的大腿上游移,另一隻端著杯琥珀色的烈酒,冰塊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臉上泛著紅光,酒精和慾望混合的氣息在他周圍蒸騰。

他剛剛享受完一場“私人表演”,興致正高,正準備摟著懷裡的尤物找個更私密的地方好好“深入交流”一番。

就在這時,他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螢幕亮起持續地嗡鳴,像只煩人的蒼蠅。

米歇爾的好心情瞬間被攪得稀爛,他皺起粗黑的眉毛,一臉被打斷興致的惱怒。

紅髮女人識趣地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米歇爾看都沒看來電顯示,一把抓過手機動作粗暴,直接按了接聽把手機湊到耳邊,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和暴戾:

“你他媽最好有要緊事!天塌了還是地陷了?要是屁大的事敢這時候煩我……信不信我現在就過去把你那身皮扒下來!”

電話那頭顯然被他的怒火嚇到了,沉默了一下,能聽到對方緊張吞嚥口水的聲音。

然後,一個小心翼翼帶著明顯顫抖和恐懼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老……老大……”

聲音抖得厲害,“是……是萊恩巷那邊……那個……那個活兒……”

米歇爾臉上的橫肉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不耐煩地催促:

“說!成了沒有?照片拍到了沒?那姓楚的小子和保羅的屍體……”

他話音未落,就被對方帶著哭腔的聲音打斷:

“失……失敗了……老大……全……全栽了……”

米歇爾的瞳孔驟然縮緊,臉上的醉意和情慾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冰冷的暴怒,像一頭被驚醒的兇獸。

他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青筋暴起,杯中的冰塊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金髮女人被他突然迸發的戾氣嚇到,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米歇爾鐵鉗般的胳膊死死箍住,動彈不得,疼得她低低抽了口氣又不敢叫出聲。

米歇爾的聲音陡然降到了冰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失、敗、了?”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怕到了極點,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帶著哭音:

“是……是……我們的人剛靠近……就……就被埋伏了……巷子裡也有人……刀疤和另外兩個……剛衝進去……就……就被放倒了……刀疤的手……好像……好像直接斷了……警察來得也快……我們……我們只能撤……”

“廢物!”

米歇爾猛地低吼一聲,像受傷野獸的咆哮,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離他最近的金髮女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慘白。

旁邊的保鏢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槍柄,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米歇爾胸口劇烈起伏,花襯衫被撐得幾乎要裂開,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他死死盯著手機,彷彿要透過電波把那個彙報訊息的廢物撕碎。

“一群飯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麼好的機會!卡車撞不死!三個人帶著傢伙堵巷子也收拾不了!你們他媽脖子上頂的是夜壺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反而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像暴風雨前死寂的海面。

“既然任務失敗……”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結著冰霜,“那你們……就去死吧!”

說完,不等對方任何哀求和解釋,他狠狠摁斷了電話,力道之大幾乎要把手機螢幕捏碎。

他隨手將這隻廉價的、只用於特定聯絡的手機像扔垃圾一樣丟在腳下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然後,抬起穿著厚重皮靴的腳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震耳的音樂間隙裡顯得格外刺耳,塑膠和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紅髮女人嚇得尖叫一聲又趕緊捂住了嘴,驚恐地看著面目猙獰的米歇爾。

米歇爾喘著粗氣,胸膛像鼓風機一樣起伏,眼中的暴怒幾乎要噴湧出來。

精心策劃的試探本以為十拿九穩,不僅能撈一大筆錢,還能趁機狠狠踩青皮幫一腳。

結果雞飛蛋打!人栽了,錢也泡湯了!

更重要的是,這等於直接向瓦格斯那個瘋子宣戰!

他端起桌上那杯殘存的烈酒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灼燒著食道,卻絲毫澆不滅心頭的怒火。

“青皮幫……瓦格斯……”他盯著碎裂的手機殘骸,眼神陰鷙,“還有那個該死的楚涵……”

他猛地推開身邊兩個礙事的女人,力氣之大讓她們差點摔倒在地。

“滾開!”他低吼著。

站起身,像一堵移動的鐵牆。

保鏢立刻上前一步,低聲詢問:“老大?出事了?”

米歇爾煩躁地揮揮手,像是要驅散眼前無形的障礙。

“準備車!回去!”

他需要立刻回到自己的地盤召集人手。

瓦格斯那個混蛋從來就不是忍氣吞聲的主,今晚塞倫區註定不會平靜。

保鏢立刻點頭,拿出對講機低聲安排。

米歇爾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穿過喧鬧迷亂的舞池,人群下意識地為他分開一條通道,他沉重的腳步聲彷彿踏在每個人的心跳上,走向夜總會那扇厚重的、隔絕了光怪陸離與冰冷現實的後門。

剛走到門邊,正要伸手去拉那冰冷的金屬門把手。

“咚咚咚”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不輕不重,很有節奏,三下。

米歇爾伸出的手猛地頓在了半空中,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頭察覺到危險的野獸。

這個時間,這個後門,誰會來敲門?

而且,沒有事先通報?

身邊的保鏢反應更快,一個箭步擋在米歇爾身前,右手已經按在了腋下的槍套上,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另一個保鏢則迅速貼著牆移動到門側,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米歇爾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警惕,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保鏢別出聲。

夜總會嘈雜的音樂聲浪被厚重的門板隔絕了大半,門外顯得異常安靜,只有那短促的三聲敲門聲餘音彷彿還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

“咚咚咚”敲門聲又響起了,還是三下,同樣的節奏,不急不徐,清晰地傳遞進來,在這詭異的安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米歇爾的心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蛇纏繞上他的脊椎。

保鏢緊貼著門屏住呼吸,試圖分辨門外的人數,只能聽到似乎只有一個人,很輕的呼吸聲若有若無。

米歇爾給擋在身前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會意,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衝著門外厲聲喝問:“誰?!”

門外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幾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

就在米歇爾耐心即將耗盡,額頭青筋微微跳動的時候,一個聲音隔著厚重的橡木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不高,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送快遞的。”

送快遞?凌晨一點?塞倫區最魚龍混雜的地段?夜總會後門?送快遞?!

米歇爾瞳孔驟縮,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到了頭頂又瞬間凍結,巨大的危險預感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臟!

“別開……”他幾乎是吼出來,聲音因為極致的驚駭而變調,提醒那個離門最近、下意識想去檢視貓眼的保鏢。

但已經晚了。

幾乎是那三個字落下的同時,就在保鏢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門板上那個小小的貓眼蓋片時。

異變陡生!

沒有任何預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炸開!彷彿平地炸起驚雷,又像是巨人用鐵錘狠狠砸在了這扇堅實的橡木門上!

轟隆!!!

整扇門,堅硬厚實的橡木大門不是被撞開,不是被炸開,而是從門鎖的位置,一個很小的點,向內猛地爆裂開來!

無數堅硬的橡木碎片混合著斷裂的金屬鉸鏈、螺絲、門鎖零件,像被一股無法想象的狂暴力量從內部瞬間撕裂,化作高速飛射的死亡風暴,裹挾著灼熱的氣浪瘋狂地向門內側的空間激射!!!

擋在米歇爾身前的保鏢首當其衝!

他連哼都沒哼出一聲,身體就被無數高速飛射的碎片狠狠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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