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抓走珍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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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娜踩著腳下的碎石路,高跟鞋硌得腳踝生疼,也硌在她心尖上。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羅馬廣場,把瓦格斯那句“脾氣大、剛認識就管閒事”的抱怨遠遠甩在身後,連同那個突然變得危險的下沉廣場和混亂的鴿群。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燒得她臉頰發燙。

“該死的!”她低聲咒罵,越想越虧。

為了這次約會,她特意請了假,想著那個瓦格斯看起來派頭不小,談吐間又滿是股市槓桿、暴富經歷,還以為能攀上個有錢人。

結果呢?

被人像丟垃圾一樣甩在臺階上!

一天辛苦錢打了水漂不說,還白白浪費了新買的這身行頭。

她氣咻咻地回到自己那間狹窄逼仄的公寓,反手重重摔上門,震得門框嗡嗡響。

她靠在門板上喘了幾口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身精心挑選的約會戰袍此刻只覺得礙眼。

她粗暴地拉開背後的拉鍊,裙子滑落在地板上。

對著穿衣鏡,她懊惱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深棕色的捲髮有些散亂,眼圈因為生氣和委屈微微發紅。

鏡子裡映出的身體曲線確實很好,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臀部的弧度圓潤。

她彎腰褪下那條薄薄的灰色絲襪,襪尖勾在小腿上,被她不快地一把扯掉,揉成一團扔進洗衣筐。

現在它們也成了浪費錢的證明。

她抓起那套熟悉的藍色工裝褲和略顯鬆垮的灰色T恤換上。

這才是她日常的樣子。

拉鍊卡了一下腰側的軟肉,她煩躁地“嘖”了一聲。

一天不上班,幾十美元的損失像塊石頭壓著。

在米國,這種損失滾雪球似地積累起來,真能把人從中產的溫床上掀翻在地,一腳踹進流浪漢的行列。

珍娜咬著下唇,她可不想淪落到那一步。

該死的瓦格斯!

她真想現在就打電話衝他吼一通,讓他知道耽誤老孃賺錢的代價!

憑什麼?

憑什麼他就能那麼隨便地對待別人?

就在這時,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

珍娜渾身一僵,屏住了呼吸。

怒火混雜著一絲微弱的期盼升騰起來。

是他?

瓦格斯?

她心裡那點沒出息的小火苗又躥了一下。

或許他終於回過味兒來,覺得不該那樣對她,跑來道歉了?

她沒立刻開門,手緊緊抓著門把手內側的鎖鈕,甚至能感覺到冰冷的金屬邊緣硌著掌心。

她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在生氣,帶著點賭氣的傲慢朝門外說道:

“怎麼?知道過來道歉了?告訴你,現在道歉也沒那麼容易讓我原諒,除非……”

她側耳傾聽,心臟在胸腔裡砰砰跳。

手已經下意識地準備擰開鎖了。

只要外面傳來一句軟話,哪怕是敷衍的……

然而,回應她的不是道歉的話語,而是“哐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門板上,門鎖周圍的木頭瞬間炸開細小的裂紋!

珍娜嚇得魂飛魄散,尖叫卡在喉嚨裡,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撞得踉蹌著向後倒退了三四步,後背重重撞在鞋櫃角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誰?!!”她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變形。

門板呻吟著被徹底踹開,重重地拍在後面的牆上。

刺眼的光線湧入昏暗的玄關,勾勒出一個乾瘦身影的輪廓。

正是剛才在廣場對面假裝看選單,後來在拱廊入口搜尋他們的那個灰衣男人。

他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填滿了小小的玄關。

他一步跨進來,動作快得像捕食的蛇。

珍娜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一個冰冷堅硬、帶著硝煙味的金屬圓管,像毒蛇的信子一樣,猛地抵在了她右側的太陽穴上,冰得她頭皮發麻,瞬間凍結了她所有的尖叫和質問。

灰衣男人的臉藏在帽簷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只有聲音像冰塊摩擦,又低又冷地砸進她的耳朵:

“不想死?那就跟我走。動一下,我現在就打死你。”

……

輪胎碾過停車場的碎石,發出沙沙的輕響。

黑色的福特猛禽車門被“嘭”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午後略帶燥熱的空氣。

瓦格斯整個人陷進副駕駛的皮座椅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膛一起一伏。

他抹了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是熱的,是剛才緊繃的神經突然鬆弛帶來的。

嘴角咧開一個弧度,帶著點劫後餘生的得意,又混雜著對剛才那番追逐的不屑。

“楚哥,”他側過頭,看向駕駛座上剛繫好安全帶的楚涵,“你看,我就說吧,對面也就那點本事。跟丟了,屁都沒追上。”語氣裡滿是輕蔑,彷彿剛才在拱廊里加快腳步、警惕回望的不是他。

楚涵沒立刻發動車子,手指擱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臉上也浮起一絲笑意,淡淡的,但透著同樣的放鬆。

“嗯,跑得倒是挺快,”

他眼睛看著前方空蕩的停車場出口,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動靜挺大,結果連個影都跟不上。我還當是什麼狠角色。”

車裡迴盪著兩人輕鬆下來的氣息,還夾雜著一點對那灰衣人能力的嘲弄。

停車場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輛模糊的引擎聲。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又突兀的鈴聲猛地炸開。

是瓦格斯的手機,放在中央扶手箱上,螢幕瘋狂閃爍震動。

瓦格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螢幕,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心頭一跳,是珍娜。

剛才在羅馬廣場,為了掩護楚涵撤離,他確實把那個氣沖沖的女人直接晾在了臺階上。

一股微弱的、被剛才緊張情緒壓下去的愧疚感,此刻細細密密地爬了上來。

他吸了口氣,伸手拿起手機,拇指劃過接聽鍵,帶著點彌補的心思,聲音放得緩和了些:“喂?珍娜?剛才……”

“瓦格斯?”

一個冰冷生硬的、完全陌生的男聲,像塊凍硬的鐵,毫無徵兆地切斷了瓦格斯的話。

這聲音像一桶冰水,從頭到腳澆了瓦格斯一個透心涼。

他捏著手機的指關節猛地發白,身體繃緊了。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像是機器在唸稿,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你的小女友,很潤。”

瓦格斯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他喉嚨發緊,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欣賞瓦格斯這邊的死寂,然後繼續用那種平鋪直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腔調說:

“你想要我快遞點她身上的零件給你嗎?比如……手指?耳朵?”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小錘,敲在瓦格斯的骨頭上。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又在瞬間退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耳鳴般的嗡嗡聲。

“……或者,”那聲音似乎考慮了一下,慢悠悠地補充道,“你更喜歡驚喜?”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短促、又被強行壓抑住的、帶著極度恐懼的抽泣聲。

“想要見到你的小女友,我們就見個面吧,地址等會發你,結束。”

“嘟——嘟——嘟——”

忙音響起,空洞而冰冷,迴盪在突然死寂的車廂裡。

瓦格斯僵在原地,手機還死死貼在耳邊,螢幕已經暗了下去。

他臉色慘白,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唇微微哆嗦著,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那隻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過猛,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楚涵臉上的那點輕鬆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眼神變得鋒利如刀,下頜繃緊成一條冷硬的線。

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不再輕敲,而是緊緊握住,指節同樣捏得發白。

他沒看瓦格斯,目光死死盯著擋風玻璃外空無一人的停車場出口,彷彿要將那虛無的空間盯穿。

車廂裡,只剩下瓦格斯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和那彷彿還在迴響的、令人窒息的忙音。

空氣沉得像鉛塊。

“楚哥……我說的沒錯吧,如果米歇爾不死,情況可能比現在還要糟糕。”

楚涵點點頭說道:“那就按照你們道上的規矩辦吧,需要什麼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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