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8章 大道超脫，超脫大道（1 / 1）
光陰荏苒。
風息仙域因風霆仙君失蹤，引發的動盪已持續十年。
而在玄天界中，卻沉浸在一片寧靜的修煉氛圍中。
雲遊仙君閉關鞏固境界，消化風霆道果。
他的氣息日益浩瀚，金仙中期的門檻已隱隱可觸。
楊昊亦在蘇靈兒的指點下，實力穩步提升。
葉凡身上的氣血，也越來越渾厚。
而最引人注目的變化，卻發生在蘇靈兒身上。
自從知道自己是混沌仙王轉世，她對於自己的要求就十分嚴苛。
蘇靈兒時常陷入沉思。
她清冷的眸中時常映照出玄天界的日月輪轉、生靈繁衍。
又彷彿穿透界壁，遙望那仙界乃至更深遠虛空的法則交織、因果糾纏。
一種朦朧的意念，在她道心深處萌芽、生長。
這一日，蘇靈兒獨自靜坐於玄天界一處新生的悟道山巔。
此處山石晶瑩，雲霧自生。
受玄天寶鑑日月精華常年滋養，道韻天成。
她沒有運轉任何功法，只是靜靜地坐著。
識海中卻翻湧著萬載修行記憶、仙界見聞、下界百態。
以及源自靈魂深處、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瞭的縹緲感應。
“修行為何？長生？力量？逍遙？”她心中自問。
“長生亦有盡時，紀元更迭，強如仙王亦有劫難。力量終有極限，大道相剋，天外有天。逍遙受制於因果，束縛於法則，談何真逍遙？”
“下界飛昇，視為‘仙材’；仙界爭渡，弱肉強食。金仙不朽，亦困於天道棋局......”
“便是師父的玄天大道，開闢一界，滋養眾生，雖宏大仁善，亦在此方宇宙法則框架之內，需與外界交換，需防外力侵擾。”
“一切皆有框架，一切皆有束縛。一切......皆在‘局’中。”
這個“局”，可能是天地法則，可能是因果命運。
可能是更高層次的存在設定的規則，甚至可能只是“存在”本身固有的模式。
一股強烈的、前所未有的“不甘”與“掙脫”之意，在她靈魂最核心處轟然爆發！
不！
我不要在這局中！
我不要被任何框架定義！
我不要被任何法則束縛！
我不要被任何因果牽連！
我......要超脫！
超脫一切！
凌駕一切！
自在永恆，不依不靠！
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難以用現有任何大道概念來界定的“意”，自蘇靈兒身上衝天而起！
這股“意”，無形無質，無色無相，非仙非魔，非佛非道。
它並不強大到立刻撼動天地，卻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獨特性”與“優先性”！
它出現的那一刻，玄天界原本穩固的法則，竟然出現了瞬間的“遲滯”與“避讓”！
彷彿這方天地的“道理”，在它面前需要“猶豫”一下，才能決定該如何“對待”它！
山巔的雲霧自行散開，並非被吹散，而是“主動”退避。
流淌的靈氣長河在此處悄然改道繞行。
就連天空中高懸的玄天寶鑑所化日月，光芒灑落時，都似乎微微“偏折”，不願，或者說“不能”直接照耀在那股“意”的核心處。
這股“意”，彷彿獨立於玄天界之外，又彷彿存在於玄天界每一個角落的“縫隙”之中。
它不排斥現有法則，卻也不完全遵從。
它就在那裡，兀自存在著，宣告著自己的“超然”。
蘇靈兒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清輝，這清輝與以往任何法力光華都不同。
它似乎不蘊含任何具體的能量屬性，只是一種“存在”的顯化，一種“自我”的彰顯。
她的修為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並非吸收外界靈氣，也非頓悟某條具體大道。
而是她自身的“存在本質”，在發生著根本性的蛻變！
彷彿她正在從“棋局中的棋子”，向著“棋局外的觀棋者”。
乃至“制定棋局規則的存在”方向進化！
葉無塵猛然睜開雙眼，看向蘇靈兒所在之處。
眼中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身為玄天界之主，對界內一切變化了如指掌。
此刻，他清晰無比地感知到了蘇靈兒身上那股正在成型的。
令他都感到一絲莫名心悸的“意”！
“這是......什麼道？！”
葉無塵身形一晃，已出現在悟道山附近。
遠遠望著山巔那道被朦朧清輝籠罩的月白身影。
他見過無數大道。
陰陽、五行、風雷、混沌、生死、乾坤......
甚至他自己所創的玄天大道。
但蘇靈兒此刻所展現的，與這些都截然不同！
它沒有具體的屬性，沒有明確的法則表象。
它更像是一種狀態，一種立場，一種定義！
“不在三界內，跳出五行中......不沾因果，不履紅塵......這是什麼道？”
葉無塵瞳孔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一種超然物外的道！
他甚至感覺，蘇靈兒的道，已經超過了天道！
此刻，蘇靈兒的氣息已穩穩踏破玄仙極限，向著金仙層次邁進。
但她晉升的異象，卻與雲遊截然不同。
沒有雷霆，沒有祥雲，沒有道音轟鳴。
她似乎就不存在於世間。
蘇靈兒睜開眼眸，眼中一片澄澈空明。
她的氣息穩定下來，赫然已是金仙初期！
但給人的感覺，卻比剛剛穩固境界的雲遊仙君更加深不可測。
“超脫大道......終究無法超脫嗎？”
蘇靈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隨心所欲力量。
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也有一絲淡淡的惘然。
她所參悟的道，始終還是在道的範疇之中，無法超越“道”的存在。
葉無塵身形浮現，落在山巔，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師父，弟子...似乎找到了自己的道了。”蘇靈兒轉身，對著葉無塵恭敬一禮。
“你這道，是什麼道？我似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葉無塵沉默片刻，疑惑道。
“此道，乃是弟子尋求超脫所悟，弟子將其稱之為“超脫”。”蘇靈兒沉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