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日寇最後的瘋狂!自己人都不放過!(1 / 1)
公路上。
此時,日軍鈦原守備隊所屬的步兵中隊,在曹長小野次郎的催促下,艱難地行進著。
四輛滿載彈藥和罐頭的卡車吭哧作響,兩輛九一式裝甲汽車如同笨重的鐵烏龜,在隊伍前後緩慢移動。
小野曹長騎在一匹瘦弱的東洋馬上,心情與這灰濛濛的晉西北天氣一樣陰沉。
他本是鈦原城內的安逸兵,平日裡負責巡邏、掃蕩。
偶爾鎮壓一下八路,何曾想過會被緊急派往烽火連天的忻口前線?
“八嘎,該死的蘇家軍,該死的忻口。”
小野低聲咒罵著,緊了緊身上略顯單薄的軍裝。
出發前,長官只告訴他們去增援,但中隊裡私下流傳的訊息卻讓人心驚。
忻口丟了!!
是被一支叫“蘇家軍”的部隊打下來的。
對方火力兇猛,甚至擁有帝國都沒有的巨型坦克!
得到這個訊息,這名鬼子曹長心驚肉跳。
畢竟忻口可是駐紮有大量帝國武士的,竟然會丟。
“小野曹長,還有多久能到隘口?”
一名新兵喘著氣問道,臉上帶著長途行軍的疲憊和對未知戰場的恐懼。
“閉嘴!保持警惕!”
小野厲聲喝道,試圖驅散自己心頭的不安,隨後繼續呵斥:
“快快滴!加快速度!透過前面隘口,我們就能…”
話剛開口,卻戛然而止。
只因為。
就在此時。
就在刺客。
隊伍最前方。
咻—!
咻—!咻—!
一道道尖銳的、不同於帝國任何已知火炮的呼嘯聲,猛然從天空傳來!
“炮擊!是重炮!隱蔽!”
小野聲嘶力竭地吼道,幾乎是滾鞍下馬,撲向路邊一道淺溝。
轟!!!
轟!!!
嘶吼聲剛結束,兩聲地動山搖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隘口兩側的山體彷彿都在顫抖。
兩團巨大的、夾雜著黑紅色火焰的煙柱在日軍隊伍的前後兩端騰空而起!
不是小鬼子熟悉的75山炮或105榴彈炮的聲音。
這爆炸聲更加沉悶,威力更加恐怖!
122毫米榴彈炮!
這些來自蘇家軍的重型榴彈炮,如今成為358團殺手鐧般的重火力!
轟隆!
鬼子一輛倒黴的九一式裝甲汽車被直接命中,薄弱的裝甲如同紙片般被撕開,整個車體在爆炸中扭曲、解體,零件和裡面乘員的殘骸被拋向四面八方。
另一發炮彈則落在了隊伍尾部的卡車附近。
劇烈的衝擊波將卡車直接掀翻,車上裝載的彈藥箱被引爆,引發了連環爆炸!
砰砰砰!
轟!!
一時間,公路上火光沖天,彈片橫飛!
鬼子隊伍瞬間大亂!
“八嘎!這是什麼炮?!支那人怎麼會有這種重炮!!”
小野被震得耳鼻流血,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煉獄景象,只覺得頭皮發麻。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通通通通通!!!
MG42那熟悉的、如同撕裂亞麻布般的恐怖嘶鳴,從隘口兩側的山坡上驟然響起!
而且不止一挺,足足有6挺。
六挺MG42組成的交叉火力網,如同死神的梳子,居高臨下地覆蓋了整條狹窄的公路。
密集的7.92毫米子彈潑水般傾瀉而下,打在土路上噗噗作響,打在日軍士兵的身體上則爆開一團團血霧!
“這是什麼恐怖的火力,八嘎!”
“媽媽!我想回家!!”
“醫護兵!!救我!!”
慘叫聲、哭嚎聲瞬間被更加猛烈的槍炮聲淹沒。
日軍士兵成片地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麥子。
不少鬼子試圖尋找掩體,但在這光禿禿的公路上,根本無處可藏!
“反擊!快快滴反擊!機槍手,壓制山坡!”
小野躲在馬屍後面,揮舞著南部十四式手槍,聲嘶力竭地叫喊著。
在他的命令下,幾名日軍機槍手倉促架起歪把子輕機槍。
砰砰砰!!
剛打出幾個點射——
嗖!
轟!
數道白煙從山坡上的隱蔽點射出,精準地撲向日軍暴露的火力點和新兵!
赫然是RPG-7火箭筒!
轟隆隆!!
爆炸聲接連響起,日軍的歪把子機槍連同射手一起被炸飛。
那兩輛試圖尋找目標的裝甲汽車,更是成了活靶子。
一枚火箭彈更是角度刁鑽地,鑽入了一輛九一式裝甲汽車的側面觀察窗。
內部彈藥被瞬間誘爆,整個炮塔在一聲巨響中被掀飛!
如此一幕,看得這支沒怎麼經歷大戰的鬼子人都麻了。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一名鬼子新兵看著身邊瞬間被清空的一片區域,精神徹底崩潰,丟下步槍,抱著頭向後方跑去。
鬼子也不全都是茅坑的石頭。
也有那種對死亡十分恐懼的。
砰!
小野曹長見此情況,毫不猶豫地抬手一槍,擊斃了這名逃兵,隨後面目猙獰地吼道:
“八嘎!不許退!為了天蝗陛下,突擊!板載!”
然而,這名鬼子曹長的吼聲,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顯得如此微弱。
更多的日軍新兵在絕對的火力劣勢下,直接失去了戰鬥意志,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而就在這時。
嘟嘟嘟~~~
嘹亮的衝鋒號聲,從隘口兩側的山後傳來!
“殺!!”
“弟兄們,衝!殺鬼子!!!”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海嘯般響起!
晉綏軍358團計程車兵們,如同猛虎下山,從左右兩翼發起了衝鋒!
他們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有中正式步槍,有晉造衝鋒槍。
但衝在最前面的精銳,清一色裝備著與蘇家軍交易來的毛瑟98KS,與上次交易的、少量的56式半自動步槍。
在這些裝備的加持下,358團的火力持續性遠超日軍!
楚雲飛站在指揮所裡,透過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他看到日軍的抵抗在122毫米榴彈炮的精準點名、MG42的持續壓制和RPG的定點清除下,迅速土崩瓦解。
看到自己計程車兵以高昂計程車氣和優勢火力,如同砍瓜切菜般消滅著殘敵。
嘴角微微上揚,鬆了一大口氣,隨後下令:
“命令各營,加快攻擊速度,務必全殲,不留活口!我們時間不多!”
他深知,這只是日軍援軍的先頭部隊,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此戰必須速戰速決,打出威風,也為主力阻擊更大股敵軍創造條件。
“是!團座!”
方立功高聲應命,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
他從未打過如此酣暢淋漓的仗。
如今,358團在得到蘇家軍的裝備後,戰鬥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他有一個大概判斷。
如今358團的戰鬥力,對比當初至少翻了一倍,甚至不止。
戰場上,屠殺還在繼續。
小野曹長看著身邊越來越少計程車兵,看著那些如同神兵天降的晉綏軍,絕望地揚起了手中的指揮刀。
“天蝗陛下!!板載!!”
然後跟瘋了一樣,嚎叫著向前衝去。
但迎接他的,是死神的鐮刀。
砰!砰!砰!
幾聲精準的點射,大量毛瑟98K和少量56半的子彈,穿透了小野的胸膛和額頭。
他踉蹌幾步,撲倒在地,指揮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沾滿了泥土和鮮血。
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
“為什麼!!八嘎!!我不甘心,大鈤本帝國板載!!大…”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氣息全無,直接橫屍當場。
至此,戰鬥結束。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而已。
除了極少數日軍藉助硝煙和地形逃脫外,這個加強中隊連同運輸隊,好幾百人,全被358團乾淨利落地全殲於隘口之內。
楚雲飛走下指揮所,踏過滿是彈坑和屍體的公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血腥味和烤焦肉體的惡臭。
“團座,戰果清點完畢!”
一營長孫銘上尉興奮地跑來報告:
“報告團座,我部此戰擊斃日軍一百八十七人,俘虜43人,繳獲完好的三八式步槍一百二十支,輕機槍四挺,彈藥、罐頭若干!擊毀裝甲汽車兩輛,卡車三輛!我方陣亡四十一人,傷三十五人!”
楚雲飛微微點頭。
這個戰果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把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連同鬼子屍體,一把火燒了!”
楚雲飛下令:
“我們沒時間在這裡耽擱,鬼子的大部隊很快就要到了。”
“是!”
孫銘上尉立即執行命令。
楚雲飛走到一輛被RPG摧毀的九一式裝甲車殘骸前,看著那被撕裂的裝甲和焦黑的內部,心中感慨萬千。
“蘇兄,真不知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低聲自語,對蘇清風和蘇家軍的評價,再次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立刻向蘇長官發電,通報我部戰況,並詢問忻口是否需要進一步支援!”
將心中感慨壓下,楚雲飛轉身,對方立功說道。
“是,團座!”
方立功高聲應答。
……
就在日寇為忻口之戰忙碌的時候。
與此同時,黑水河谷那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葫蘆形絕地中,時間彷彿凝固了一樣。
準確來說,第12師團彷彿被遺忘了一樣。
小林光一是日軍第12師團輜重聯隊的一名上等兵。
此刻正蜷縮在一個勉強能遮擋風雨的巖縫裡,眼神空洞地望著河谷上方那片被硝煙染成灰黃色的天空。
他本來是北海道的本地人,在軍國主義的洗腦下,自願加入了“戰無不勝”的關帝國皇軍。
作為一名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
這名鬼子曾在冬北的土地上,用刺刀挑死過不肯交出糧食的龍國農民,也曾在“掃蕩”中,將整村的“可疑分子”驅趕到一起,用機槍進行“清理”。
在他那被軍國主義毒素浸透的腦海裡,龍國人是低等的、骯髒的、理應被征服和奴役的“支那豬”。
而如今,這頭昔日的“惡狼”,卻像一條瀕死的野狗,癱在這絕地之中。
飢餓,如同最惡毒的蛆蟲,啃噬著他的胃,他的意志,他的一切。
12師團的糧食,即便在實行最嚴格配給的情況下,昨天也已經徹底耗盡。
河谷裡能吃的,早就被搜刮一空了。
河邊的野菜、草根,甚至樹皮,都成了搶手貨。
為了爭奪一小塊能啃食的樹皮,士兵之間爆發毆鬥已是常事。
小林的嘴唇乾裂起皮,喉嚨裡像有火在燒。
他舔了舔更加乾裂的嘴唇,掙扎著爬出巖縫,踉踉蹌蹌地走向那條渾濁的溪流
。河水帶著一股土腥味和隱約的血腥氣,但他顧不上了,趴下去貪婪地灌了幾口。
冰涼的河水暫時緩解了喉嚨的灼痛,卻讓空癟的胃袋更加難受地痙攣起來。
“食物…需要食物…”
他喃喃著,目光開始不由自主地瞟向不遠處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日軍屍體。那是昨天試圖突圍時被蘇家軍打死的同伴。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
“不…不行…那是帝國的武士…是天蝗陛下的武士…”
小林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大逆不道的想法。
軍國主義的教條和武士道的虛妄榮譽感,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可是,當飢餓超越死亡的恐懼時,任何道德和理智的堤壩都會崩塌。
他看到不遠處,幾名面黃肌瘦計程車兵,正圍著一匹死去的馱馬。
那匹馬是在炮擊中被炸傷的,昨天被軍官下令處決,馬肉早已被分食一空。
此刻,那幾個士兵正在用刺刀費力地刮取馬骨上殘留的一絲絲肉屑,甚至開始敲碎骨頭,吮吸裡面的骨髓。
看到這一幕,小林胃裡的酸水翻湧得更加厲害。
他搖搖晃晃地走回自己所在的散兵坑區域。
同小隊的吉田軍曹,正有氣無力地靠坐在坑壁上,原本兇狠的眼神此刻也變得渙散。
“吉田桑…我…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小林聲音沙啞地問。
身旁,同伴吉田軍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死?為天蝗陛下玉碎,是武士的榮耀,只是,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遠處那具開始腫脹的屍體。
就在這時,河谷上空傳來了熟悉的尖嘯聲!
“炮擊!隱蔽!”
有人嘶啞地喊道。
小林和吉田連滾帶爬地縮排散兵坑底部。
轟!
轟轟!!!
蘇家軍的炮擊又開始了!
雖然不像之前那樣密集,但精準而持續,專門挑日軍可能聚集的區域、水源地、以及試圖挖掘工事的地方打。
炮彈落下,炸起漫天塵土,偶爾夾雜著被炸飛的殘肢斷臂和絕望的慘叫。
炮擊持續了十幾分鍾才漸漸停止。
小林和吉田從塵土中抬起頭,灰頭土臉。
“八嘎,這些該死的支那人,他們是想把我們活活困死、餓死、嚇死!”
吉田咳出嘴裡的泥土,惡毒地咒罵著,但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
小林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剛才炮擊過後,被炸開的一個淺坑。
坑裡,半截扭曲的、焦黑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似乎,是一條手臂……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夜幕,終於降臨。
飢餓和寒冷如同兩把銼刀,折磨著河谷中的每一個鬼子倖存者。
傷員的呻吟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淒厲,但已經很少有人去理會了。
所有人都儲存著最後一點體力,用於對抗無孔不入的飢餓感。
小林蜷縮在散兵坑裡,身體因為寒冷和虛弱而不斷髮抖。
白天看到的那些刮取馬骨的武士,炮坑裡的殘肢,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盤旋。
黑暗中,他聽到了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警惕地抬起頭,藉著微弱的月光,就看到吉田軍曹,還有另外兩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著白天被炸出殘肢的那個淺坑摸去。
小林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了他們要做什麼。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野蠻的衝動。
食物!!
他看了看周圍,其他士兵要麼昏睡,要麼麻木地躺著,沒人注意這邊。
小林咬了咬牙,眼中最後一絲人性的光芒被求生的獸慾徹底淹沒。
他也悄悄地爬出了散兵坑,像一匹餓狼,朝著那個方向匍匐而去……
……
河谷中心,一處相對完好的巨大巖洞內。
這裡曾是第12師團的臨時指揮部,如今卻更像一個垂死野獸的巢穴。
師團長中島今朝吾中將,靠坐在冰冷的巖壁上,原本筆挺的將官服此刻沾滿了汙漬和汗漬,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他臉頰深陷,眼窩烏黑,嘴唇因為缺水而佈滿裂口,滲出血絲。
那標誌性的仁丹胡,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耷拉著。
參謀長剛剛彙報完最新的“統計”資料。
“師團長閣下,能站起來計程車兵,不足一千五百人,重傷員超過四百,缺醫少藥,每天都在大量死亡,輕傷員幾乎已經不存在了,因為輕傷也會因為飢餓和感染迅速惡化……”
“糧食則徹底沒有了。”
“另外,昨天……發生了三起為爭奪食物(樹皮草根)的械鬥,死了五名武士,還有一些武士,則開始……開始食用……陣亡者的……”
參謀長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中島今朝吾閉著眼睛,彷彿沒有聽見。
但他的手指,卻深深地摳進了身下的泥土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曾是“皇軍之花”關東軍的精銳師團長,手握重兵,躊躇滿志,誓要踏平晉西北,用蘇清風的頭顱洗刷帝國皇軍的恥辱。
可如今,他卻像一隻老鼠,被困在這絕地,看著自己的部隊一點點被飢餓、疾病和絕望吞噬,甚至發生了同類相食的慘劇!
這是何等的諷刺!
何等的恥辱!
對於他這位高傲的鬼子師團長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戰術指導的皇軍到底在哪裡!!”
中島猛地睜開眼,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和最後一絲希冀:
“第37師團呢?第46師團呢?崗村司令官答應我們的武士呢!!”
參謀長苦澀地低下頭:
“聯絡不上,而且我們的電臺電池即將耗盡,收到的外界訊號也很混亂,似乎是被故意干擾的原因。”
“另外,根據有限的訊息,忻口方向似乎有激烈戰鬥,但皇軍進展十分不順,蘇家軍的阻擊異常頑強,而且有訊息說,忻口可能已經……”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八嘎呀路!!!”
中島猛地站起來,卻又因為虛弱和眩暈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扶著巖壁,嘶吼道:
“不可能!忻口乃帝國重鎮,豈是那麼容易丟的!一定是謠傳!是蘇家軍的心理戰!”
他像是在說服參謀長,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剛剛譯出的、字跡模糊的電文紙。
“師…師團長閣下!鈦…鈦原司令部回電.”
聞言,1中島一把搶過電文,藉著洞內昏暗的馬燈光線,艱難地看了上去。
電文很短,語氣冰冷而絕望:
“第12師團:忻口已確認失陷。援軍各部皆遭頑強阻擊,進展緩慢。”
“為了大鈤本帝國的未來,為了天皇陛下,你部當發揚帝國武士道精神,固守待援軍,打鈤本帝國板載。”
如今鈤軍對於第12師團,已經是無能為力了。
如果12師團編制還多的話,那還有救的必要。
但是現在,已經沒什麼必要了。
哐當!
中島今朝吾手中的電文飄落在地。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軟軟地癱坐下去,目光徹底失去了焦距。
“忻口,真的丟了!”
他呆呆地喃喃著。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參謀長撿起電文看了一眼,臉色也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巖洞裡死一般寂靜,只有馬燈燈芯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輕響,以及洞外隱約傳來的、不知道是風聲還是餓殍呻吟的嗚咽。
中島今朝吾的目光,緩緩掃過洞內寥寥幾名同樣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參謀和衛兵。
他想起了出征時的意氣風發,想起了在關東軍時的優越感,想起了對蘇家軍的蔑視。
這一切,如今都成了最可笑的嘲諷。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抽出了腰間的指揮刀。
中將指揮刀,刀柄上的櫻花金飾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反光。
“師團長閣下!”
參謀長驚呼一聲,想要上前。
中島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他用顫抖的手,撫摸著冰涼的刀身。
“傳令…”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焚燒軍旗,銷燬所有機密檔案和密碼本,還有電臺。”
他頓了頓,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最後的話:
“告訴還能動的武士們,帝國不會忘記他們的忠誠,為天蝗陛下效忠的時刻到了。”
中島眼神迸射出濃濃的死志,顯然已經準備魚死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