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趙雲:孫權休走!吃我一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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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休走!!!”

一聲雷霆般的暴喝震得韓當耳膜發麻。

韓當猛地轉頭,只見夜色中一騎白馬疾馳而出,馬蹄踏碎泥土,馬背上那員漢將身形魁梧,幾乎將整個馬背都籠罩住,而身後的數百騎也隨同向韓當發起衝鋒。

而那敵將還未到近前,一股凝如實質的殺氣已經撲面而來,壓得韓當幾乎喘不過氣。

韓當見狀,心中頓時一片冰涼。

若是步卒追擊,尚可借山林周旋,或可還能逃脫,可眼前這數百精銳騎兵,分明是早已埋伏在此,專候著他們,想來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結陣!迎敵!”韓當嘶聲怒吼,殘存的親衛們堪堪組成圓陣。

然而趙雲馬快槍急,二百步距離轉瞬即至!

但只見趙雲快如閃電,龍膽槍化作點點寒星,所過之處,韓當的親衛如同割草般紛紛倒地,竟無一人能擋趙雲一合!

瞬息之間,趙雲已衝破層層阻攔,殺到韓當面前!

“吾乃常山趙子龍也!特來取你性命!”

喝聲未落,長槍已如毒龍出洞,藉著奔馬之勢,直刺韓當心口!

趙雲這一槍快如閃電,勢若奔雷!

韓當倉促間只得憑感覺揮刀格擋,古錠刀奮力向上撩起。

然而趙雲人馬合一,這一槍凝聚了全身勁力。

“當”的一聲巨響

韓當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刀身傳來,虎口迸裂,整條右臂瞬間麻木!

古錠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韓當還未來得及做出第二個反應,那冰冷的槍尖已穿透胸甲,透背而出!

韓當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胸膛的長槍,又抬頭望向趙雲那雙冷靜淡然眼眸,最終頹然倒地。

“孫權已死!爾等還不速降!”趙雲抽出長槍,朝著仍在頑抗的敵軍厲聲喝道。

然而,那些殘存的親衛非但沒有潰散,反而個個目眥欲裂,嘶聲哭喊:“韓將軍——!”

“為韓將軍報仇!”

不少殘存的親衛高喊著舉起兵刃向趙雲衝來。

這聲聲悲鳴讓趙雲神色一凜。

韓將軍?不是孫權?

趙雲心頭一沉,幾槍將幾名向自己衝來計程車卒捅死後,立刻策馬逼近一個重傷倒地的敵軍校尉,龍膽槍尖指向對方咽喉:“你說韓將軍?可是韓當?”

那校尉吐著血沫,慘笑道:“正是韓公……你這常山趙雲,竟連韓公人都認不清……”

聞言,趙雲握槍的手微微一緊,素來沉靜的臉上掠過一絲懊惱。

趙雲奉劉琦的命令在此埋伏多時,就是要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截殺孫權,卻沒想到竟錯殺了替身!

“孫權何在?”趙雲厲聲追問。

此刻趙雲心中念頭急轉——既然錯殺了韓當,現在必須立刻問出孫權真正去向,或許還能彌補完成主公的命令!

“哈哈哈,主公早已逃脫,你休想……”那校尉強撐著一口氣,臉上剛擠出嘲諷的笑容,就見趙雲手中龍膽槍如銀蛇吐信,瞬間洞穿了他的咽喉。

趙雲手腕一抖,甩落槍尖血珠,看也不看倒下的屍首,轉身便將長槍抵住另一名受傷親兵的胸口。

“說,孫權往哪個方向去了?”

此刻的趙雲,不想要聽任何廢話,只想要孫權確切的逃走方向。

那親兵被染血的槍尖抵住胸口,嚇得渾身哆嗦,牙齒都在打顫:“往、往北……小的只看見往西邊去了……具體去哪,小的真不知道啊……”

趙雲目光看向西邊,那裡是江東大軍登岸的地方--江津渡!

而此時江東大軍登岸的江津渡方向已經火光沖天,顯然宋謙已經得手,江東戰船盡數焚燬。

趙雲心念電轉:若我是孫權,此刻絕不可能回江津渡。

那裡不僅有荊州伏軍,還有這沖天的火光無不是說明,自己那載著萬餘士卒而來的船隻已經被化作一片火海了,此刻若還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南邊!”趙雲突然醒悟。

江津渡在西,此時孫權若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向南突圍,反倒能避開荊州軍的圍剿。

而只要抵達江邊,隨時可尋得小舟渡江逃出生天!

“隨我來!”

念此,趙雲當即調轉馬頭,率領騎兵向南往江邊疾馳而去。

就在趙雲判斷出孫權可能南逃,率精銳騎兵風馳電掣般向南追擊的同時……

“快!再快些!”

孫權親自駕著那輛奪來的驢車,在坑窪不平的野路上顛簸狂奔,木製的車輪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潘璋與百餘名殘兵徒步緊跟在左右,人人汗流浹背,喘息粗重,不少士卒為了跟上步伐,甚至連手中的兵刃都丟棄了,兩手空空的。

“火!江津渡……江津渡起火了!”

這時,隊伍中一名士卒突然指向西面夜空,聲音因驚懼而變調。

所有人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只見江津渡方向已是火光沖天,烈焰將那片天空染成橘紅色,即便相隔數十里,眾人依舊清晰可見!

孫權駕著驢車狂奔,眼角餘光瞥見西面夜空被火光映紅,心頭猛地一緊,但孫權卻只是狠狠一抖韁繩,嘶聲吼道:“休要理會!速速南行!”

驢車在坑窪路面上顛簸得更急,孫權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黑暗。

“果然……江津渡果然出事了!”

此刻的孫權內心是既後怕又慶幸,若我方才徑直前往江津渡,而非臨時轉意向南,此刻……此刻怕是已陷入重圍,或是葬身火海了!

而孫權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非前往江津渡,那就要回到約半個時辰前。

孫權潘璋等人架著驢車衝出荊州大營不久後。

“主公,往西!往前數里便是江津渡了!淩統將軍尚有千餘兵馬留守,上了船便安全了!”潘璋當時急切地指著西方。

驚魂未定的孫權聞言,自然是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地駕著驢車朝西面的江津渡方向疾馳。

那裡有他的戰船,還有淩統率領的千餘守軍,亦是孫權最直接的生路。

然而駛出不到二里地,一股強烈的不安突然攫住了孫權心頭,孫權猛地勒緊韁繩,驢車速度驟減。

“不對……”孫權望著西面黑暗中的道路,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劉琦既能識破公覆詐降計,設下如此埋伏,豈會忽略江津渡?”

江津渡……此刻必有荊州伏兵,此刻去就是,自投羅網怕!

這萬千思緒在孫權腦海一閃而過,於是孫權立馬對身旁的潘璋說道:

“轉向,向南!去江邊!”

“向南?”潘璋一愣,臉上寫滿了困惑,“主公,江津渡近在咫尺,且有我軍接應。向南至江邊尚有數十里荒野,這……”

“劉琦既能設下如此埋伏,豈會忽略我軍退路?”孫權急聲打斷潘璋,

“江津渡此刻恐已成絕地!速速轉向!”

儘管滿心不解,潘璋看著孫權那不容置疑的神情,還是咬牙吼道:“主公有令!轉向南行!”

回到現實。

望著江津渡愣神的潘璋以及士卒,在聽見孫權的嘶聲吼後,迅速地回過神來,知道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

於是,眾人趕緊快步跟上驢車。

而在潘璋在孫權驢車旁,亦是後怕地說道:“主公!主公真乃神人也!末將……末將方才還心中疑惑,為何要捨近求遠……若非主公洞察先機,力排眾議轉向南行,我等……我等此刻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逃了!”

孫權沒有回應潘璋的話,而是反問道:“距江邊還有多遠?”

潘璋抹了把臉上的汗泥,喘著粗氣答道:“回主公,已向南疾行近三十里,距江邊至少還有二十餘里……”

聽聞已走出近半路程,孫權緊繃的心絃稍松,揚鞭指向南方:“江東兒郎們!再加把勁!待到江邊,自有舟船接應!”

孫權這番話讓原本萎靡計程車卒們精神一振,紛紛加快腳步。

又向南疾行十餘里,夜風中已然能嗅到隱約的水汽,江岸應該不遠了。

就在眾人心頭稍寬之際——

身後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而且正在急速逼近!

“是騎兵!!”潘璋臉色驟變,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

而孫權聞聲也是心頭一緊,方才稍緩的心跳驟然加速。

孫權拼命揮動韁繩,恨不得這驢車能生出雙翼。

然而馬蹄聲如催命鼓點般越來越近,潘璋回頭望去,只見那隊騎兵已迫近至不足百步,當先一員將領的目光顯然發現他們一行人。

只見那將領抬手,手中長槍指著孫權的驢車·大喝道:“孫權休走!”

“完了……”聽見敵將大喝,孫權心中一涼,“吾命休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潘璋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面向追兵,嘶聲怒吼: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孫氏厚待我等多年,今日正是報效之時!”

潘璋高舉戰刀,對著殘存計程車卒喊道:“願為孫氏效死者,隨某斷後!”

那些疲憊不堪的江東士卒聞言,紛紛咬牙轉身。

有人嘶聲響應:“潘將軍說的是!孫將軍待我等恩重如山!”

“誓死護衛主公!”

而更多疲憊不堪的江東士卒見主將率先停下,也紛紛咬牙轉身,在潘璋身旁結成一道單薄的防線。

孫權回頭望去,只見潘璋挺立在月光下,身影在追兵的火把映照下顯得格外悲壯。

瞬間孫權心頭一悲,眼眶不禁溼潤——這等忠勇之士,今日竟要為他赴死!

“文珪……”孫權喃喃低語,手中韁繩攥得更緊。

但孫權知道此刻不是傷感的時候,只能強忍悲痛,駕著驢車繼續向前衝去。

潘璋回頭望見孫權遠去的身影,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隨即轉身面對洶湧而來的追兵,戰刀在月光下泛起寒光:“來吧!讓爾等見識江東好漢的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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