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你憑什麼?(1 / 1)
此刻,坐在長桌一側的赫連虎與李文德二人望著如同小山一般身軀的完顏宗弼走近了自己身側,登時讓二人都感到一陣的滲人的壓迫之感。
“四太子這是何意?我西夏大軍的駐地離著宋人踹營的方向是最遠的,我們西夏軍的確是發現的不及時,可是就算是您問責,我等也確實是距離較遠鞭長莫及。”赫連虎硬著頭皮問道。
“二軍相聚不過三里左右的距離。宋人襲擊金營,難道二位居然一點都沒有知道?”完顏宗弼說道。
“四太子明察。夜間大軍以安靜為主,的確是通了若是聽到響動貿然行動恐有異常,倘若那響動是女真貴人們的營中有營嘯之事,而我等真的提兵前去,也怕造成誤會啊。難道您還是懷疑我們西夏國的隊伍故意放宋軍過去的麼?西夏軍的李文德急忙拱手說道。
“李副帥倒真是能說會道啊。”完顏宗弼笑了笑。
“草原諸部的頭人們,你們可是比西夏軍距離那宋人衝陣的地方更近啊,怎麼,你們也沒有聽到?!”完顏宗弼一轉身對著另一側的雜胡頭人冷聲道,女真立國不過二十多年,南征北戰,吞併大遼,整個草原上屬的上號的大小勢力也都是被女真人收伏,林林總總足有幾十個大小部落,如今隨著金人入侵中原的亦是來了幾萬的雜胡,十幾個大的部落頭人在完顏宗弼的麾下。亦是有些能力,只是劫掠成性的草原雜胡適合浪戰遊擊,順風仗的時候能跟在女真人屁股後面喝點湯,若是戰事不順,也就只能當金人斷後的尾巴。倘若大兵團作戰也是不過添油的邊角料,遠遠未到後來幾十年後的騎射無雙的草原天驕水平。
完顏宗弼問完,一個渾身裹著獸皮打扮的草原雜胡頭人慌忙起身對著完顏宗弼行了大禮,張口解釋道:四太子明察,我等部族前幾日曾被女真貴人教訓過,說不允許我們的馬匹去臨近女真貴人的營盤附近,人員也不能前往女真貴人附近營盤的的地方打水洗漱,怕影響了女真貴人們休息。所以,我等都是克盡本分,不敢上前,亦是向後退讓了二里地外,因此當聽到女真貴人營盤裡有響動的時候,也是起身點了本部人馬區阻攔了,實在我等趕到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胡說八道!誰說讓你們退讓二里之外的?”完顏宗弼冷聲道。
“是·~~·是方才那為被拖下去的那個謀可大人。”那草原雜胡頭人訕訕說道。
“都說草原人不會說謊,某看你這草原的頭人最會用謊話勾當哄騙某家。某家平升最討厭說謊之人。”說著完顏宗弼猛地抽出腰間長刀狠狠的捅入那雜胡頭領的前胸,那雜胡頭領鮮血噴湧而出,捂著胸口倒地而亡,大片的血跡從哪頭人的屍身滴答而下。
一旁其他的雜胡首領們紛紛一陣嗟呀驚懼。西夏的赫連虎與李文德亦是被嚇了一跳,這位四太子真真是嗜殺成性啊。
“阿爸!!我殺了你!!”雜胡之中一個年輕人一臉悲憤,抽了腰間彎刀就要砍向完顏宗弼,原來這年輕人乃是方才那雜胡頭人的兒子,只是還未等他來到完顏宗弼身前,便被身側跳出來的幾個雜胡頭人攔住,不由分說亂刀砍向那年輕人,片刻間那年輕人亦是被倒在血泊之中,大帳之中登時被刺鼻的鮮血瀰漫。
帶頭砍人的一個雜胡頭人躬身對著宗弼行禮道:“四太子,那老東西和他的雜種兒子對您不敬,活該死的!”
“來人,拖出去!”完顏宗弼喊道。自有女真軍士進帳將死了的這個雜胡首領拖出去。
完顏宗弼抹了抹刀上的血,一把抓過那帶頭砍死那年輕人一個雜胡頭人說道:“你現在就是草原諸部的頭人了!剛才那人的部族,牲畜,草原牧場,由你來繼承,只要你忠心,某家不會虧待你的!”
那被抓出來的雜胡頭顱此刻心中大懼,點頭如啄米一般。
“好了,兀朮,既然處理了不聽話愛說謊的雜碎,剩下就會聽話了,畢竟是一股小小的宋軍而已,我猜測他們這麼捨命的衝陣到城下就是想要將外部援軍的訊息傳遞入城,畢竟整個麟州城被我們圍的如同鐵桶一般,就是蒼蠅也進不去的。我們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外圍已經壓過來的永定軍,還有不斷圍攏過來的西北邊軍。”完顏希尹站起身來到宗弼身側勸道。
“穀神,你有什麼想法,說說看!”完顏宗弼望著完顏希尹道。
“嗯,好叫四太子知曉,今日叫諸位來,某家也是想著告訴諸位,既然宋人的援軍已經來到麟州附近,我等便需要做個謀斷,宋人的隊伍參差不齊,實力強弱不一,我們可以逐一擊破,只是那永定軍實力的確強勁,我們不得不防,如今領軍是那劉平麾下的大將韓世忠,聽聞此人西軍出身。赫連將軍,你們西夏應該是是與此人交手過的,可能提供些有效的情報嗎?”完顏希尹問道。
赫連虎起身說道:“穀神貴人,這永定軍的確有些難搞。那個韓世忠以前曾是宋國西軍的一個小頭目,戰陣廝殺亦是有些本領,不過此人桀驁不羈,與西軍反出,未必能與西軍諸部和平相處,若是我們可以將他們各個擊破,最後剩下他永定軍的,便可以慢慢將他們拖死,困死!”
“哦?赫連將軍果然不虧是西夏國主看中的大將,漢人有句話,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認為赫連將軍既然知道這永定軍的統帥,那與他對陣那就很有把握,我與四太子商量的是讓我們女真兒郎先剷除周圍要圍攏過來的宋國其他路軍馬,想請您帶著西夏大軍先期對陣永定軍,只要拖住永定軍十幾天,我女真兒郎便可以得出空閒手,一起滅掉永定軍,如何?”完顏希尹直接說道。
赫連虎臉色突變,心道這女真人真是壞心腸啊,都知道永定軍戰力恐怖,你們女真人不敢直面鋒芒,反倒讓我們西夏軍卒頂上去,還說什麼拖住十幾天?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西夏人去用人命扛著,等我們被用永定軍磋磨的不成樣子了,你們再出手採桃子?剛要起身反駁,身側的李文德起身對著完顏宗弼與完顏希尹拱手道:“四太子,穀神貴人,我們明白您的意思,這樣拖住永定軍固然是能我們聯軍獲得時間,然後各個擊破他們,可是我們西夏軍的軍力對著永定軍還是有些力有不逮,怕是耽誤了四太子與穀神的戰略大計,還望穀神能在斟酌一番,找一個能抵擋的住永定軍攻勢的好法子才是。”
完顏宗弼有些不滿,望著李文德道:“這樣,穀神的意思是讓你們抵擋住永定軍攻勢十幾天,某也不強求你們,只要你們保障十天之內,阻攔永定軍向麟州城下行進即可,若是覺得人手不夠,,某將麾下兩部猛安的兵員,加上草原諸部一起配合你們。如何?”
“可是,憑什麼非得要我西夏大軍前頂,這····我需要回去上報國主商議一番。”赫連虎起身忙道。
突然,完顏宗弼如同一頭猛虎一般,來到赫連虎身前,單手一把抓住赫連虎的脖頸衣襟直直的提起了他,惡狠狠道:“憑什麼?憑某家是這聯軍的統帥,憑某麾下這幾萬當世女真雄軍。怎麼就使喚不動你等麼,某家今日就是殺了你,你們西夏國主亦是屁都不敢放,最多再安排一個主帥過來而已!?”
“四太子,手下留情!”一旁的李文德急忙勸阻。西夏主帥被宗弼如同抓小雞一般一把抓起,的確是讓人的尊嚴受到了侮辱,可是此刻的赫連虎被宗弼抓住了衣襟及脖子,蒲扇般的大手掐的赫連虎幾乎都無法喘息,臉色由紅變成紫色。雙手抓著宗弼的衣襟,愣是無法掙脫。
“兀朮,慢動手。”完顏希尹勸阻道。“赫連虎將軍,還不向四太子認錯,否則你命休矣!”
“四太····子,還····望手下留情。”赫連虎艱難的從嗓子吐出這幾句。赫連虎按理也是西夏軍中有名的宿將,戰場上打熬的戰力也算不低,可是在完顏宗弼面前如同孩童一般,毫無能力抗衡。
“四太子,快住手吧,我等西夏軍卒,聽四太子安排就是了!”李文德急忙的對著宗弼哀求道。
眼看著赫連虎眼眶越來越紅,窒息的感覺讓赫連虎覺得下一秒自己恐怕就算交代這裡了。眼見越來越黑,連思考都變的越來越慢了。
“哼!!”完顏宗弼見已經達到了目的,一把將赫連虎扔在地上。惡狠狠道:“孃的!敬酒不吃吃罰酒!若再有下一次,某直接生撕了你!”
一旁的李文德急忙扶起赫連虎。又對著赫連虎道:“還不快謝謝四太子不殺之恩!”
“謝···謝四太子不殺之恩。”赫連虎此刻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四太子,既然這麼安排了,我等自當遵循。還請四太子和穀神貴人放心便是,今日我家赫連將軍身體不適,就先行告退了。”李文德扶著赫連虎想要先回自己的營帳之中。
完顏宗弼卻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對著李文德和赫連虎道:“某家允許你們走了?”
李文德心中一凜然。
穀神完顏希尹在一旁笑呵呵的打著圓場道:“赫連將軍與李大人,莫急,今日四太子亦是想要宴請諸位的。還未大快朵頤,怎麼草草離席呢。”
無奈的赫連虎與李文德只得再次坐在椅子上。
完顏宗弼斜眼睨了一下赫連虎與李文德,也不著急,輕輕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接著便起身來到大帳中間,手指著那大帳篝火堆上的大湯鑊笑著對眾人道:“諸位,這是當年在攻打遼國時候,找到一口大鍋,某家看它不錯,就留了下來。聽說煮出來的羊肉特別的肥嫩。今日我找大家前來,特地帶著你們品嚐一下。”
說罷,完顏宗弼對著大帳外喊了一聲,只見四五個女真軍漢提了2頭早就放了血,切割成塊的羊肉混著血水便都倒入了那大湯鑊之中,一時間,羊肉的腥羶之氣充滿了整個大帳之中,混合這大帳之中人血的味道,讓這些異族之人似乎都更加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