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子,輸了叫爺爺(1 / 1)
遼州不愧是魔門北方最大的區域,其主城廣遼城的繁華程度,遠非林澈之前所見的任何城鎮可比。
街道寬闊得能容納十多輛馬車並行,兩旁的閣樓店鋪鱗次櫛比,飛簷斗拱,氣派非凡。
林澈原身的記憶僅限於小村落和魔門藥園,對於這種大城市,根本沒有可能進入。
瑤光和白幽若雖然在各種宗派裡地位不低,但也是在門內修煉,少於外出的機會。
於是三人就像是第一次進城的好奇寶寶,哪怕是林澈也對這裡充滿了興趣。
“哇!林師兄你看!那個樓好高!頂上還冒著彩色的煙!”
瑤光第一次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新奇,像只剛出籠的小麻雀,一會兒指著東,一會兒拉著林澈的衣袖看向西。
林澈一手被瑤光拽著,另一隻手還要時不時拉住差點撞到行人的她,嘴上卻沒閒著。
“好啦好啦,你這樣的,在我老家分分鐘被人拐走賣到山裡去。”
三人經過詢問,來到了城中丹師會的駐地。
丹師會相當於煉丹師協會,整個遼州的煉丹師都要在這裡登記、交易。
而萬毒門作為魔門主修煉丹、製毒的宗派,自然掌握著丹師會的絕對話語權。
三人來到丹師會駐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香,混雜著各種靈力波動的氣息,街上行走的修士十有八九都身著煉丹師的長袍,腰間掛著各式各樣的丹爐或藥葫蘆。
“那個是城裡最大的煉丹坊,丹香樓,據說裡面的首席煉丹師能煉製六品丹藥。”
瑤光指著前面的一個高樓說道,而白幽若面容清冷,不經意地探查著周圍的修士。
“六品丹藥算什麼,等我出手,九品仙丹都給你煉出來當糖豆吃。”
“真的嗎?師兄什麼時候幫我煉製碎塵丹?”
“好說好說,回去就給你煉。”
“好耶,為了加快師兄煉丹進度,瑤光只能勉為其難在師兄洞府貼身盯著師兄,督促師兄煉丹了!”
白幽若忍無可忍,在兩人頭上各自敲了一下。
三人嬉笑打鬧著,興許是廣遼城明媚的環境和彼此間日漸熟絡,瑤光也變得更加開朗。
很快,他們就到了遼州丹師會門前。
“走,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七級煉丹師的線索。”
然而,他們剛走到門口,就被幾名身著萬毒門服飾的年輕煉丹師攔了下來。
為首一人,約莫二十出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目光在林澈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他們那身普通的修士服飾上,鄙夷之色愈發濃重。
“站住。”
“丹師會重地,閒雜人等,速速離去。”
那年輕煉丹師突出表現出什麼叫做“狗眼看人低”,語氣頤指氣使。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鬨笑起來。
“哪來的土包子,以為丹師會是菜市場嗎?想進就進?”
“看他們那窮酸樣,怕是連個一品丹爐都買不起吧!”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張揚的聲音從丹師會內傳來。
“喲,什麼事這麼熱鬧啊?”
只見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他面容尚算俊朗,只是那雙三角眼裡的淫邪和張狂,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此人正是萬毒門一位長老的親孫子,杜千。
杜千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白幽若和瑤光的絕色容貌給吸引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佔有慾。
白幽若自不用說,身段容貌都是極品。
而瑤光雖然面紗遮面,但眉眼和身材也是窈窕動人。
當他的目光轉向兩女中間的林澈時,那絲貪婪瞬間變成了濃濃的敵意和嫉妒。
他邁著方步走到林澈面前,用下巴指著他,語氣輕佻地開口。
“小子,想進丹師會?”
“怎麼,你家開的?我進去還得跟你報備?”
杜千臉色一沉,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子,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周圍的圍觀者頓時一片譁然,紛紛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林澈。
“這小子瘋了?敢這麼跟杜公子說話?”
“杜千可是杜長老的心頭肉,二品煉丹師裡的天才,得罪了他,在這廣遼城可就寸步難行了!”
白幽若在林澈耳邊輕聲說道。
“魔門六宗在屬地的地界都有分部,此人應該是這遼州萬毒門分部的長老之孫。”
【地方分公司和總部特派的經典衝突,嘖嘖...】
杜千怒極反笑,他決定要當眾好好羞辱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好,很好!有種!”
杜千拍了拍手,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就給你個機會!”
“我與你來一場煉丹賭局!就賭……你身邊這兩位美人!”
他淫邪的目光在白幽若和瑤光身上來回掃視,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若你贏了,你今天在丹師會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杜千絕無二話!”
“若你輸了嘛......”
“你,必須跪下給本公子磕三個響頭,然後,將這兩位美人,心甘情願地‘讓’給本公子!”
此話一出,全場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覺得林澈死定了,這賭局他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白幽若和瑤光非但沒有絲毫擔憂,反而一臉平靜,甚至白幽若還掩嘴輕笑,彷彿在取笑杜千。
這副模樣,在杜千看來,無異於火上澆油。
一個來歷不明的窮小子,憑什麼能得到兩位絕色佳人的傾心?
“小子!敢不敢賭!”
“賭就賭,不過,要是你輸了,除了要配合我們行事之外,你還得跪下來,喊我三聲爺爺。”
賭局很快開始。
內容正是萬毒門的拿手好戲:在一個時辰內,辨別並提純百種劇毒藥草。
杜千為了在美人面前展現自己的實力,一上來就拿出了看家本領。
只見他雙手掐訣,丹爐火焰升騰,一株株劇毒藥草被他精準地投入丹爐,提純、分離,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引來圍觀群眾陣陣喝彩。
“不愧是杜公子,這控火術,爐火純青啊!”
“看他那提純的手法,比丹師會里一些三品煉丹師都要嫻熟!”
反觀林澈,甚至連丹爐都沒拿出來,只是走到那堆靈藥面前,伸出手掌,懸浮在藥材上方。
這副做派,瞬間引爆了全場的嘲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這是在幹什麼?”
“丹爐呢?他的丹爐被狗吃了嗎?”
“我懂了!他這是在用手給靈藥取暖!真是個絕世天才啊!”
“土包子想用手暖藥!真是聞所未聞!”
杜千聽到眾人的嘲諷,嘴角的得意快要咧到耳根,手上的動作愈發瀟灑。
“聒噪,我只不過是讓你而已,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萬物爐鼎”運轉之下,百種劇毒藥草的藥性、毒性、靈力結構......
在他面前清晰可見,在靈力作用下,藥草中的有毒部分化作最精純的靈力,被他吸入體內。
在旁人眼中,一副詭異絕倫的景象出現了。
那些原本還散發著顏色各異的劇毒藥草,飄出肉眼可見的靈力絲縷。
鮮豔的顏色迅速褪去,只還原出藥草原本的特性和顏色。
起初的嘲笑聲漸漸消失了,就連杜千都驚得忘了手上的動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揉了揉,再揉了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怎麼……怎麼回事?藥草的毒性在消失!”
“他在吸收毒性!用手掌直接吸收!這不可能!”
“這是什麼妖法?這根本不是煉丹!”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在杜千才剛剛提純了不到三十種靈藥的時候,林澈打著哈欠,收回了手。
“好了。”
他面前那一百種劇毒藥草,已經都變成了質樸純粹的藥草,不再含有一點毒性。
廣場上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呼吸彷彿都停滯了。
杜千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僵住,丹爐裡的藥草被燒焦了都不關心了。
......
丹師會的深處,一間靜室中。
幾位正在閉目養神的老者,幾乎在同一時間猛地睜開了雙眼。
其中一位身穿六品煉丹師長袍、鶴髮童顏的老者,激動地霍然起身,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水鏡之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水鏡中林澈那平平無奇的身影,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不是提純,這是……掠奪!赤裸裸的掠奪!”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