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家人山路接連落陷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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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柳是如,馬洪和趙彥卿三人此刻正坐在臨街的茶樓上慢悠悠地喝著茶,之前在碼頭髮生的一幕,小夥計們早已經告訴了三人,聽到結果,不由地引來三人一陣笑罵。

“那小寡婦哪裡讓陳廷恩那個老傢伙看上了,除了臉長得不錯,陳廷恩那個老狐狸傢伙還真能讓李錦繡當甬商的會長不成!依我看啊!即便是那個小寡婦真的當了會長,也是陳廷恩在身邊調教的好。”趙洪聽到夥計的報告,一邊搖著須臾不離身的紙扇,一邊哈哈大笑著說道,他本就粗鄙不堪,手裡的紙扇不過是為了遮掩粗鄙的玩物,雖然用的是蕪湖上好的宣紙,但此時此刻卻如同拿在猴子手上一樣,花季異常。

柳是如一向瞧不起趙洪假斯文的做派表面裝的斯文,實際上卻粗陋的如同接邊的挑夫,不過此刻顯然不是指責對方的時候,既然大家都嘲笑陳廷恩,他自然也要插上一腳:“趙兄說的是啊,要是李錦繡真的當了會長,也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此話怎講?”馬彥卿一愣,看著柳是如問道。

“行會也是有規矩的地方,她一個女人家,一,拿不出章法,二做不出表率,你說若是有事,她拿什麼來說服我們呢?”

聽到柳是如的話,馬彥卿一愣,在思索片刻後醒悟過來,瞬間爆發出洪亮的笑聲,“你倒是看得明白,不過柳兄,你真的放心把家交給柳夏那小子嗎?”

柳是如自然知道馬彥卿說這話的意思,其實,三人坐在一起,也不過是貌合神離的笑話罷了,最終還是要談到繼承人,也就是會長人選的事。從之前馬彥卿邀請他們過來的時候,柳是如就知道,他們提名了自己的人選,遲早要面對馬彥卿的質詢的。

柳夏那邊,柳是如之前已經囑咐過他,若是有人問起了他的來歷,就直言是柳家養在外的孩子,再多問,就不要搭理了。這樣,傳回來的口舌,不過就是柳是如為了給私生子洗白,故意佈置的這一招。

所以,面對馬彥卿的詢問,柳是如到時一臉從容,“不過是讓孩子歷練一下,真指望他能選上一二嗎?馬兄,你就算看得上他,我還看不上呢,一個陪太子讀書的玩意,由他去吧。”

柳是如打著哈哈說道,隨後將目光轉向趙洪,“趙兄呢?您那那位留洋回來的兒子,可是人傑啊。”

柳是如的詢問,不動聲色地將話頭轉向了趙洪,剛剛還興高采烈地趙洪,笑聲瞬間戛然而止,臉上也一陣僵硬。

比起柳夏,趙振廷可算是馬明起的勁敵了,原本趙洪指望柳是如一起推選自己的兒子,這樣也能分擔一部分馬家的仇恨,卻沒想到,對方不動聲色地推舉了自己的遠方侄子,這趙洪一時間沒了章法。

實際上,馬彥卿自然知道趙洪的安排,對柳是如推選的柳夏自然也沒有什麼重視,而趙洪的兒子趙振廷,在馬彥卿看來,則是最大的競爭者,尤其留過洋的身份,那更是在省政府都能被高看一眼的背書。

所以,他以柳夏作為開場,其實真正要問的卻是趙洪和他的兒子趙振廷。這次參選,如無意外,候選人就只能從趙彥卿和馬明起兩人之間選出。

所以,馬彥卿看向趙洪的表情也變得越發猙獰起來。

三人對峙的空檔,卻沒發現角落裡的一個普通行腳打扮的客人悄然扔下幾枚銅板,隨後一口吞掉面前的香片,大步流星地向店外走去。客人的身影在轉過幾道彎並且確認沒人跟蹤之後,悄然鑽進弄堂的一處不起眼的民房裡,房間裡一個身影在開門關門的瞬間,被門外的亮光照亮了面孔。

陳廷恩!

“事情怎麼樣了?”陳廷恩看到來人,淡淡地問道。

“都按照您的佈置來了。”來人低聲說道。

“那就好,告訴陳貴,動手吧!”陳廷恩眯縫著眼,淡淡地點點頭,隨後說道,來人拱手後,迅速離開,房間裡,就只剩下陳廷恩一個人了。

計劃要開始了,他佈置的殺招不只是要斷掉三家的繼承人,同時還要引來三家自相殘殺。為了這事,陳廷恩早在退位讓賢之前,就已經做了周密的佈置。

按照他的佈置,山路和水路都已經埋伏好了人,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隻是等待了。

此時此刻,了斷了不知道是三家裡哪一家的夥計的性命,陳貴悄然蹲在草叢中,抽起菸袋,剛剛,買通的土匪做紅活的事兒已經被李錦繡瞧見了,這事可大可小,不過按照陳貴一貫的規矩,對李錦繡動手之前,是一定要告知陳廷恩一聲的,所以,雖然之前被憲兵衝了一下,但從李錦繡走了之後,他就派人一路跟著李錦繡去了山上,一路留下來蹲在草叢裡。

水路那邊沒有動靜,旱路上卻接連不斷地有人三家的夥計來探草,這說明,三家的人都選則了旱道,不過對於陳貴來說,這不過是多費幾口刀的事,早年的殺人如麻,讓陳貴對殺戮早就已經習慣了,多殺幾個人和少殺幾個人,在他看來,並沒多大區別。

就在他思索著一會如何對付這三家的公子哥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聽到聲音,陳貴低下頭,向周圍眾人揮了揮手,土匪們立刻埋頭藏起來,耐心地等待著來人。

但很快他發現,來的竟然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

遠處,在幾名夥計的陪伴下,馬明起,趙振廷和柳夏三人竟然熱絡地坐在一輛車上,邊走邊聊著,就彷彿他們不是競爭者,而是三個前來遊山玩水的朋友。

可是對於三人來說,他們對於之間的關係,又有著各自不同的理解。

馬明起自然是為了探聽一下其他兩人的虛實,趙振廷則要想要在三人面前顯示一下自己的高深,至於柳夏,早就趁這個機會將自己私生子的事情悄然透露出去。

就在三人心中爾虞我詐,表面上推心置腹的時候,一群土匪突然從草叢裡躥出,三兩步竄上車,架著刀扣住了馬明起和柳夏。

一旁,趙振廷就算再看不明白,也知道他們遭遇了土匪,在幾個人撕扯拉扯的時候,趙振廷已經翻身越過車窗,連滾帶爬地向草叢中跑去。

不遠處,看到趙振廷逃走,陳貴冷笑了一聲,揮了揮手,立刻有人快步跟蹤而去。

另外一面,柳夏和馬明起已經被一群土匪連拖帶拽地拉進草叢,在套了個袋子之後,又被人拉肩扛地帶上了山。

山上,已經被陳貴買通的土匪頭子正一臉獰笑地等待著到嘴的肉票,當看到被裝著袋子送進來的馬明起和柳夏時候,原本猙獰的笑容變得越發詭異了

“把他們弄出來,耍個把戲!”土匪頭子對身邊的手下命令道,隨後,一群人蜂擁而上,將柳夏和馬明起從口袋裡倒了出來。

頭暈轉向的馬柳二人看向前方,在他們對面,一個一臉猙獰的大漢此刻正笑著看向兩人,臉上,縱橫的刀疤讓對方的笑容變得恐怖,而周圍的一切和隱隱飄來的血腥味,也讓兩人不禁膽怯。

他們不是沒想過遭遇到意外,卻沒想到,意外來的如此快,如此恐怖。

前方,土匪頭子坐在自己虎皮的椅子上,看著兩人,“噹啷”一聲,抬手朝柳夏的腳下扔了一把泛著冷光的刀,用下巴朝柳夏一指:“你,去,把這個那個人的手指頭給我剁下一根來。”

柳夏瞪大了眼睛,不斷地哆嗦著:“老爺,大爺,您,您開玩笑的吧?”

柳夏在櫃上當的是夥計,平時不過是迎來送往,買進賣出的事,別說砍人手指,連個雞他都不敢殺,現在聽說土匪頭子讓他剁人手指,他本能地以為對方在開玩笑。

聽到柳夏的話,土匪頭子嘿嘿冷笑了一聲,隨後招了招手,身後,土匪們不知道從哪裡拽出來一個三家中不知道誰家的夥計,在柳夏和馬明起的注視下,一刀捅了夥計的心口。

“啊,啊。”驟然的一幕,嚇的柳夏連忙退卻,踉蹌的腳步,很快摔倒在地,身體更是如同打擺子一樣顫抖起來。

“您放了我吧,我這,我這怎麼下得去手啊!”柳夏一邊說著,一邊求饒,換來的卻是土匪頭越發燦爛的笑容。

看著柳夏向後爬去,土匪頭子拎著一把鋼刀走到柳夏面前:“你是剁他一根手指頭,還是讓我削你一片肉?”

“啊,爺爺,老爺,求您放過我吧。”柳夏止不住地磕起頭來。一旁看到這一幕的馬明起屏住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位老爺,如果可以,聯絡一下寧波府馬家,你要多少錢,儘管開口。”馬明起看著土匪頭陪著小心說道。

但話音剛落,土匪頭忽然抽出刀準確地斬在馬明起的一隻手上,刀光過去,馬明起的一根手指已經被斬落。

慘叫聲瞬間從馬明起的喉嚨裡擠了出來,然後在整個大廳裡迴盪起來。

“這是爺爺教你的,如果你學不會,我就讓姓馬的這小子,一刀砍了你。”土匪頭哈哈笑著對柳夏說道,而看到這一幕的柳夏,也瞬間冷靜下來。

他遲疑了片刻,撿起了刀,狠狠心閉著眼睛朝馬明起砍了下去:“馬兄!實在是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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