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記仇(1 / 1)
彪有個特性——記仇。
張主任從林安柔和陳衛國那裡瞭解過,陳暘先傷了那頭大虎的前爪,然後在他們逃下山的過程中,遭到了那頭大虎的追蹤。
這也是張主任認為那頭大虎是彪的主要原因。
張主任認為大虎是彪,倒也不是執著於給那頭大虎的身份定性。
他覺得可以利用彪記仇的特性,讓陳暘來引出那頭大傢伙。
“張主任,你說說看,要怎麼引?”
陳暘摒棄了對那頭大虎身份的爭議,一臉慎重地看向張主任。
“我也沒想到。”
張主任攤了攤手。
他心知這是有風險的,苦笑道:“我也是憑個人想法推測,犯不著真讓你們將注意力轉移到這上面。”
這話又讓眾人陷入了毫無頭緒的困境中。
五人苦思一陣,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找到那頭大虎。
隨著時間流逝,野豬肉烤得差不多了。
小劉招呼著其他人吃肉,這個話題也就結束了。
五人吃飽喝足之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只好放棄今天的搜尋,原地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
眾人簡單商量後,也不管那頭大虎是不是彪了,決定繼續往林子深入,一口氣搜尋到溪谷再說。
葉兒黃繼續在前面領路。
它幼小的身體可以輕鬆穿過密集的灌木叢。
但跟在身後的幾人,只能等阿龍用鐵砍刀一刀刀把那些擋路的樹枝砍倒,才能依次透過。
就這樣,一路披荊斬棘。
五個人好不容易走出這片林子時,天邊夕陽正紅。
好在那段溪谷已經不遠了。
在夕陽餘暉中,他們又一鼓作氣來到溪谷邊緣,眺望那條溪流從溪谷的岩石間蜿蜒流淌,在夕陽下泛著粼粼水光。
上次一場大暴雨,導致溪水水流暴漲,把溪谷狠狠沖刷了一遍。
時隔一個月。
再次站在溪谷邊緣,卻已經找不到被沖刷的痕跡。
這讓親歷當時大暴雨的陳暘三人,都在感嘆大自然卓越的恢復力。
接下來兩天。
五人在溪谷周圍摸排,仍沒有發現那頭大虎的蹤跡。
甚至他們還去過當初陳暘和林安柔躲避大虎的那個山溝,也沒有任何發現。
就連韓明春帶領的那幫人的屍體,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估計是被山裡的野獸給叼走了。
“時間過去了5天,拋開下山的兩天時間,我們還剩3天時間了。”
傍晚。
山溝內,巨大的岩石下燃起了篝火。
陳暘五人圍坐一起,面色凝重地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張主任懷疑那頭大虎被陳暘砍了一刀之後,可能由於傷口感染,又或者因為受傷,在與緬甸蟒搏鬥中落了下風,不知死在了哪個角落。
畢竟山林是殘酷的。
再兇猛的野獸也懼怕受傷。
加上五人透過這幾天的觀察,發現林子裡野物不少。
甚至他們還在溪谷兩側的林子裡,撞見過白臀鹿這種體型較大的食草動物。
但就是沒看到那頭大虎。
所以儘管張主任推測的可能性不高,但其他人也多少做好了心理準備。
甚至很少說話的小劉,都懷疑那頭大虎即便沒有死掉,也可能為了養傷而換了棲息地。
如果真是這樣,結果將更令人絕望。
畢竟牛心山那麼大,誰知道那頭大虎會藏到哪裡去?
“這樣,我提個建議。”
張主任清了清嗓子,環視其他人,語氣鄭重道:“我們再搜尋兩天,兩天之後往回走!”
他的意思很明顯,不管找不找得到大虎,時間一到都要回去。
“張主任,那姓嚴的那邊怎麼辦?”
陳衛國提出了顧慮。
張主任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到時候只能再想其他辦法,從那個姓嚴的嘴裡翹出線索。說到底,他就是個投機倒把的,公安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陳暘聽出了張主任在安慰他們。
那個姓嚴的要是帶著公安兜圈子拖延時間,說不定韓明春早就跑了。
但事已至此,也沒其他辦法。
“行吧。”
陳暘把手裡捏了很久的一根樹枝,往篝火中扔去,語氣無奈道:“那就先休息吧,明天再接著找。”
說完,陳暘將葉兒黃呼喚過來。
隨後他就地躺下,摸著葉兒黃的腦袋,在煩悶中漸漸閉上眼睡了過去。
接下來兩天。
眾人繼續擴大範圍搜尋,仍沒發現那頭大虎的蹤跡。
那頭大虎就像真的消失了一樣。
自此,就算陳暘再不情願,也只能主動開口了。
“張主任,這次行動算失敗了吧?”
張主任沒接陳暘的話,只是說道:“我們和第二梯隊的公安同志們,已經有5天時間沒有聯絡,也不知道他們那邊什麼情況。”
陳暘明白張主任的意思,點頭道:“那咱們快回去吧,說不定公安同志們在擔心咱們。”
“你放心,他們忙著在壺嘴崖刨出一條路呢,哪有功夫擔心咱們吶。”
旁邊的陳衛國哂笑了一聲。
五人開始往回走。
回去路上,他們也不算太沮喪,就是一個個都悶頭前進,很少有人說話。
一天後。
中午。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叢,零星灑在下方的灌木叢上。
一陣風吹來,那些灌木枝葉徐徐晃動,驚走了一隻停在葉片上的蝴蝶。
蝴蝶剛剛飛走,一隻手就扒開了灌木的枝葉。
阿龍拎著修長的鐵砍刀,從這片灌木叢中鑽了出來。
緊跟著,陳衛國也走出灌木叢,抬頭眺望了一眼前方,表情微微一震,轉頭對身後的人招呼道:“咱們馬上就走出這片林子了。”
“還有多遠?”
“不遠了,我都瞅見光亮了,出了林子就是壺嘴崖,咱們出去以後休息一下,準備過崖吧。”
隨著陳衛國的回答。
陳暘、張主任和小劉也陸續走出灌木叢。
他們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和落葉,繼續向著林子邊緣走去。
幾分鐘後。
五人走出了林子,眺望不遠處的壺嘴崖。
烈日當空,曝曬著刀削斧鑿般的崖壁,飛流而下的瀑布,宛如一條細帶,高懸於萬丈深淵之上。
但很快,在這險峻風景下。
一個突兀的身影,吸引了五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