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逃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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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暘跳入地道,靠著火光一路摸索前進。

這條地道不知是什麼時候挖的,挖得十分粗糙,表面坑窪不平又蜿蜿蜒蜒。

好在地道並不算長。

陳暘一路小心謹慎走了五、六分鐘,看到前面盡頭處,出現了一條向上直通的木頭梯子。

看樣子,梯子上方就是地道出口。

陳暘小心翼翼登上梯子,往上爬了僅僅兩米,便摸到了一個水泥蓋子。

嚴如玉似乎逃得匆忙。

這水泥蓋子只將出口蓋住一半。

陳暘將古苗刀刀柄咬在口中,騰出一隻手嘗試推動水泥蓋子,卻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笨重。

他並沒費多少力氣,便將水泥蓋子推開。

然而就當他準備爬上去時,從上方的出口外,忽然伸下來一隻手,一把拉住陳暘的手。

隨後一個聲音響起。

“抓緊了,我拉你上來。”

陳暘聽這說話聲有些耳熟,不禁微微一怔。

不等他細想,上面的人將他拉出了地道。

地道外,是一片荒草地。

陳暘出來後,發現周圍站著一群人,將地道出口圍得水洩不通。

而拉他上來的人,竟然是許紅兵!

“這是……”

陳暘環顧四周,發現站在周圍的全是公安。

而那個逃走的嚴如玉正蹲在不遠處,被幾個公安用槍指著腦袋。

許紅兵笑著解釋道:“這裡是竄貨場隔壁的荒地,嚴如玉以為靠這條地道能跑得掉,殊不知我們早就知道地道的存在。”

陳暘不解道:“你們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因為那棟洋樓……”

許紅兵告訴陳暘,公安在盯梢時,早就瞭解過小洋樓的結構。

原來這棟小洋樓於解放前,由一名荷蘭傳教士修建,圖紙一直儲存在省圖書館。

所以公安了解情況後,一直守在地道外。

由於這段時間,嚴如玉透過地道運走了不少皮貨。

公安因此猜到嚴如玉隨時可能會逃,這幾天更是嚴加防範。

“所以這就是林局留的後手?”

陳暘恍然大悟。

同時他也有些不滿,覺得自己被公安蒙在了鼓裡,導致今晚自己的行動有些多餘。

許紅兵笑了笑,解釋道:“林局認定嚴如玉不會告訴你韓明春的下落,猜到嚴如玉見到你回來,肯定要逃,就臨時命令我們增員這裡的同志,所以……”

“行了,我懂了。”

陳暘也不希望公安跟他解釋得太清楚。

畢竟這種情況他早就猜到,要撬開嚴如玉的嘴,公安本身就有比上山打虎更容易的辦法。

林國峰派公安兵行險著陪他們上山打虎,多少有些個人情分在裡面。

他自然不好計較個人的心理得失。

“陳暘同志,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吧,韓明春逃不了的。”

許紅兵面露幾分溫和,對陳暘用上了商量的口吻。

按照陳暘以往的處事原則,他只需要順手推舟答應下來,再對公安說一句辛苦你們了,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回去安心準備婚禮。

但韓明春這個人,不親眼看到其滅亡,陳暘心中餘恨難消。

因此,陳暘婉言道:“謝謝你們公安同志,也謝謝林局,但我還是想參與到最後。”

“林局還真說中了……”

許紅兵嘀咕了一句,表情也沒有太意外。

他看了眼旁邊蹲著的嚴如玉,對陳暘笑道:“既然這樣,你們先回招待所,今晚我們突進審問嚴如玉,問出韓明春下落後,明天再來接你們,參與後續行動。”

“你們今晚能問出結果?”

陳暘也看了眼嚴如玉,直覺這人難以對付。

許紅兵卻是諱莫如深地笑道:“你放心,公安有的辦法撬開嫌疑人的嘴。”

“那就拜託你們了。”

陳暘也不再細問。

告別許紅兵後,他轉身朝竄貨場方向走去。

剛走到竄貨場的巷子外,他就看到一群公安押著那幾個彝族人,從巷子裡浩浩蕩蕩走出,陳衛國和阿龍也緊跟在後面。

陳衛國顯然還有些懵。

他看到陳暘後,連忙跑過來問有沒有找到嚴如玉。

陳暘便將經過告訴陳衛國,陳衛國恍然大悟,說道:“搞了半天,咱們幫公安在前面堵住那個田螺眼,他們跑後面抓人去了。”

“嗯,算是互幫互助吧。”

陳暘攤攤手。

今晚一事,告一段落。

接下來,只等韓明春的動向水落石出。

幾人隨後回到招待所後,洗掉與彝族人械鬥流的熱汗,說不上什麼心情,躺在床上輾轉幾遭,相繼沉睡過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未亮。

招待所的同志就跑來敲響房門,通知陳暘三人,公安的車停在了樓下。

“這……這麼早?”

陳暘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有些意外。

陳衛國也大眼瞪小眼,說道:“難道嚴如玉開口了?”

“應該是!”

陳暘精神一振。

嚴如玉開口,說明公安已經掌握了韓明春的動向。

於是三人匆忙下了床,帶著葉兒黃,來到招待所樓下。

許紅兵坐在吉普車駕駛座上,一夜沒睡的他,疲倦的面容下,卻透著幾分亢奮的神采。

陳暘一看,就知道八九不離十了,於是興沖沖問道:“嚴如玉招了嗎?”

“招了!”

許紅兵衝他們三人招手,說道:“快上車,路上給你們說!”

陳暘一坐上車,便迫不及待問道:“韓明春在哪兒?”

“一個你想不到的地方!”

許紅兵語氣深長。

陳暘憑藉這段時間對許紅兵的瞭解,知道許紅兵不是一個賣弄關子的人。

會如此回答,想必答案十分震驚。

於是陳暘催促許紅兵趕緊說。

但許紅兵沒說話,只是駕駛吉普車一路往西駛去。

陳暘被他弄得心中焦急,卻漸漸發現這條路有些眼熟,好像是開往沙子哨農場的方向。

上一次。

豺狗在沙子哨農場附近水庫出沒,陳暘對此還記憶猶新。

他稍稍詫異,便問許紅兵:“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當然是沙子哨農場。”

“難道韓明春在……”

“沒錯。”

許紅兵輕笑一聲,語調透著幾分感慨,說道:“誰也沒想到,他其實一直藏在沙子哨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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