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相繇(1 / 1)
坐在扭曲詭異化的車箱之中,江童翹著二郎腿,看著窗外只能稱之為腥風血雨的場面。
碩大的頭顱垂降於山巒之上,整個天空都開始下起了血雨,疑似剛才那位被斬首的凶神,所流淌出來的血液。
剛才驚鴻一瞥,看到了守門人的江童,並沒能看清他的樣貌。
因為高鐵列車呼嘯而過,很快,便將剛才那位從天而降的男子,與守門人甩在了身後。
江童也沒用強硬的手段把這輛列車給攔下來。
他也不清楚這輛列車目前的狀態,究竟是否和現實中的列車掛鉤。
若是自己徒手將這輛詭異化的列車給攔停下來,誰也不知道現實世界中的這輛高鐵列車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輛列車如果只有江童、虞昕以及何修傑三人,那他估計會毫不猶豫地直接將這輛列車攔停。
但,既然車上還有別人,那就得三思而後行了。
坐在糯嘰嘰的座椅上,江童完全不在乎自己屁股上那些正在膨脹收縮的血肉,若是現在給他一杯茶,估計他也能夠興致勃勃地喝上一口。
忽然之間。
在列車外,傳來了一陣如同野獸一般的嘶鳴與咆哮。
剎那之間,車窗外的風景停了下來,就好像是這輛列車在這裡靠站停車了一般。
但,即便如此,江童依舊沒有起身。
他只是默默地將視線投向了高鐵列車開門的方向。
很快,在江童的正前方,屬於高鐵列車的大門忽然開啟。
剛才那個斬妖退神的男人,從車廂外走了進來,用困惑的眼神,在周圍檢視著。
本身江童是沒有看清此人剛才的樣貌,但之所以江童能夠確認,這個人就是剛才斬妖退神的傢伙,也是因為,在他的手中,正提著一把血淋淋的長劍。
走入車廂的男人,先是用疑惑不解的神情,觀察著高鐵列車內那自己從未見過的佈局,隨後便注意到了,還有另外一個人,正存在於這片空間之中。
“你是誰?”
按理來說,男人說出的話,江童應該是聽不懂的才對,但不知為何,男人口中晦澀難懂的口音,像是被某種詭異的力量給扭轉了一般,變成了江童能夠理解的語言。
雙手抱胸,江童沒有起身,而是反問道:“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你進了我的地盤,你居然會問我這種問題?”
男人劍眉倒豎,提起了手中的長劍,一臉警覺地問道:“你也是共工派來的臣屬嗎?如果是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江童先是愣了一秒,隨後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哦,我懂了……這下我知道究竟是哪個古老存在在復甦了,這下子全都懂了。”
說完,江童從座椅上起身,說道:“我不認識你說的人,我只是一個被捲進這個怪物身體裡的無辜人士,你這樣也要殺我?”
毫無疑問,這個男人的口中提到了共工,山巒之上還有九顆被斬下的頭顱,那從水龍頭中湧現出來的汙水,無一不是在提示江童,此時此刻,在高鐵列車之中復甦的古老存在,究竟是何許人也。
相繇!
傳聞之中,“蛇身九頭,食人無數,所到之處,盡成澤國”的凶神!
從相繇身上流出來的血會汙染大地,五穀不生,正好和剛才從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汙水所對應。
既然斬殺了相繇,那江童面前這個人的身份,自然也不用提了。
禹!
在傳說之中,禹斬殺了相繇,擊退了共工,甚至在相繇的屍體處挖了一個大坑當做池塘,在周邊修了幾座高臺,用來供奉神明。
這一點確實出乎江童的意外,沒想到自己如今居然撞見了一個如此規格的古老存在!
和他剛才所想的一樣,也就只有相繇這種級別的凶神,才能夠鎮壓住足足三位並不算弱的古老存在。
若是能夠將相繇一同納入自己的帝王領域之中,那他如今的實力,自然也將水漲船高。
畢竟,此等災神的力量,可不是人人都能夠運用自如的!
手持著長劍的禹盯著江童的臉,遲疑一瞬之後,說道:“我好像認識你的臉。”
江童:“?”
這麼巧,這個時代,也有自己的撞臉怪?
我這麼帥,應該也算不上是大眾臉吧?
又盯著江童的臉看了幾瞬,禹徹底點了點頭,“對,我確實見過你的臉,那個男人給我看過你的畫像,他本來說不知何時才能等到你的出現,但沒想到,此時此刻就讓我撞見了。”
說著,禹又看了看江童的衣著打扮,“不過從你的衣裳看來,你好像……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江童應了下來,“確實,你斬殺的相繇在我這個時代復甦了,我正在想辦法對付呢,有沒有什麼弱點,可以和我說道說道?”
禹收起了那把血淋淋的長劍,笑道:“或許,他不會希望自己寄予厚望的人,還需要我的提示,才能夠度過眼前的難關吧,也許你自己處理比較好。”
“我一個人倒是也能夠處理,不過倒是有不少黎民百姓跟著我一起受苦,你能接受?”
禹:“……”
光是從他為了天下百姓治水斬妖,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肯定是聽不了這種話的。
禹:“你這是在逼我……”
江童:“是你在逼我拿百姓們的性命配合你們搞這種無聊的考驗。”
看著江童的表情,禹也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就當敗給你了,想要斬殺相繇是不可能的,畢竟它已經在你的時代復甦了,我只能告訴你削弱它的辦法。”
江童點頭,“正有此意。”
禹:“若是後面那個男人向你問起這件事,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江童:“我他媽迄今為止連這個人的毛都沒見過一根。”
聽到這裡,禹也算是鬆了口氣,對江童說道:“削弱它,很簡單,用乾淨的水源包裹住它就行,它噴出的水比洪水更強,流出的血比沼澤更噁心,你唯有用乾淨的水源將它包裹,才能夠最大程度削弱它的力量。”
微微頷首,江童問道:“那我該上哪兒去找那麼幹淨的水源,把它包裹起來呢?”
暫且不說怎麼包裹起來的問題,現在他所處的地方,可是一輛超高速行駛的高鐵上,到底得怎麼做,才能用乾淨的水源把一輛時速如此之快的列車給包裹起來?
對此,禹只是露出了一個神經兮兮的笑容。
“這一點,可就得讓你自己考慮了。
“畢竟在我的時代,相繇已經被徹底斬殺了,而我……也不可能影響到你的時代。
“作為被他寄予厚望的人,我希望你不會讓我們大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