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其實周叔叔就是我爸爸吧（1 / 1）
還沒到小區門口，小糯米就靠在崔曉懷裡睡著了，小腦袋歪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輕輕的，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沾著點烤雞翅的醬汁。
周慕斌把車停穩，小心翼翼地解開小糯米的安全帶，伸手把她抱了起來。
孩子睡得沉，被抱起來時還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小手攥住了他的西裝領口。
他輕手輕腳地抱著小糯米走出電梯，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來，他怕腳步聲吵醒小糯米，腳步就變得更輕。
等把小糯米放在床上，蓋好小被子，他又蹲在床邊看了會兒，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才輕掩上門退了出來。
客廳的暖光燈亮著，崔曉正站在茶几旁，手裡攥著剛收拾好的小糯米的書包帶，指尖把書包帶捏得有些發皺。
看見他出來，她的表情略顯不自然，眼神晃了晃才開口，“那個……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早點休息吧。”
他點點頭，腳步卻慢慢挪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指腹還沒攥緊，又猛地回頭。
多少，有點捨不得。
如果可以，他其實一點也不想走。
不過，他不急，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等。
客廳的暖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牆上，像個溫柔的輪廓。
四目相對時，崔曉看見他眼底的認真，比客廳的燈光還要暖。
她輕聲問，指尖不自覺鬆開了書包帶，“怎麼了？”
周慕斌忽然笑了，眼角彎起小小的弧度，像盛滿了星光，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她耳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沒什麼，就是覺得現在很幸福。謝謝你，崔曉。”
謝謝你願意等我，謝謝你還在。
崔曉愣在原地，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又下意識看向那杯沒喝完的奶茶。
此刻，她心裡一點點暖起來，從指尖傳到心口。
忽然，崔曉也笑了。
第二天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把小糯米叫醒了。
保姆把煎得金黃的雞蛋擺到盤裡時，小糯米已經坐在小椅子上，小手撐著下巴盯著門口，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崔曉洗漱完，也坐了下來，她把牛奶推到她面前，杯壁上凝著的小水珠順著杯身滑到餐墊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快吃吧，吐司要涼了。”
小糯米拿起叉子戳了戳雞蛋，忽然嘆了口氣，聲音軟乎乎的，“要是周叔叔今天也在就好了，可惜，他昨天說要出差，我要好幾天都看不見他了。”
她頓了頓，又耷拉下嘴角，“而且今天不能讓他送我去幼兒園了，媽媽，我現在就有點想他了。”
崔曉正給麵包抹果醬的手頓了頓，抬眼看見女兒眼底的小失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周叔叔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呀，就像媽媽要去上班一樣，不能每天都陪著小糯米。”
小糯米點點頭，叉起一塊雞蛋放進嘴裡，小聲說，“我知道的，就是有點想他。”
她沒再追問，只是安靜地吃著早餐，陽光落在她的羊角辮上，暖得像昨天周則衍遞來的奶茶。
送小糯米去幼兒園的路上，車裡放著兒歌，小糯米靠在副駕駛的兒童座椅上，手指跟著旋律輕輕敲著膝蓋。
崔曉專心地開著車，路過昨天買栗子的小攤時，還下意識放慢了車速。
直到車子駛過一半路程，小糯米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媽媽，其實周叔叔就是我的親生爸爸吧？”
崔曉的心臟猛地一跳，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收緊，連帶著車子都輕輕晃了一下。
她慌忙穩住方向，眼角的餘光瞥見紅燈亮起，才猛地踩下剎車，胸口還在砰砰直跳。
等車子停穩，她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後視鏡裡的女兒。
小糯米正靠在椅背上，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點小大人的認真。
“怎麼突然這麼問？”
崔曉的聲音有些發緊，她從來沒跟小糯米提過這件事，甚至一直小心翼翼地避開，沒想到女兒會自己先開口。
小糯米眨了眨眼，小手輕輕拽了拽衣角，“媽媽，我是小，不是傻呀。”
她頓了頓，指著自己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睛和周叔叔的一樣，都是有點彎彎的，還有昨天我們去飲品店，就連給我們做飲品的漂亮姐姐都說我們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崔曉愣住了，她從來沒想過，這些她刻意忽略的細節，竟然被小糯米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車廂裡靜悄悄的，只有兒歌還在輕輕唱著，可崔曉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方向盤。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輕問，“那你……是怎麼想的？”
她不敢看小糯米的眼睛，怕從女兒眼裡看到失望，更怕聽到女兒埋怨她一直隱瞞。沒想到小糯米卻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媽媽，我猜測，一定是以前周叔叔讓你很傷心了。”
她頓了頓，小手扒著兒童座椅的邊緣，“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但我知道你肯定很難過。”
她抬頭看向後視鏡，剛好對上崔曉的目光，“媽媽，你不用為了我委屈自己的。現在這樣就蠻好的，周叔叔會陪我玩，會記得我的喜好，你也會開心，放鬆，這樣就夠啦。”
崔曉的眼眶忽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看著後視鏡裡女兒認真的小臉，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原來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保護女兒，卻沒想到女兒早就悄悄長大了，還在反過來體諒她的不容易。
紅燈慢慢變成綠燈，後面的車子輕輕按了聲喇叭，崔曉才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抹眼角，聲音帶著點哽咽，“好，媽媽知道了。”
車子重新啟動，兒歌還在繼續，可崔曉的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得發燙。
她看了眼後視鏡裡的小糯米，小傢伙已經重新靠在椅背上，手指又開始跟著旋律敲膝蓋，只是嘴角悄悄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