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祭祀權杖，赤紅燭龍（1 / 1）
“與你何干？”張默的神魂光影毫不示弱，冷冷回應。任誰被如此侵入識海重地，心情都不會美妙。他已暗中溝通了識海深處隱藏的封魂玉，若對方真有歹意，他會立刻遁入其中。若連封魂玉都擋不住……那也只能認命。
“哈哈哈哈！”燭龍聞言，非但不怒，反而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好！不愧是能讓那老傢伙都側目的人，脾氣果然夠硬！”
笑聲漸歇，燭龍龐大的身軀一陣扭曲變幻，赤光收斂，最終化作一個奇特的人形。
他保持著人類的輪廓，但體表覆蓋著細密的赤紅龍鱗，額生一對小巧的龍角，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龍尾，面容威嚴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拙之氣。
“本座來此，並非為與你爭鬥。”化形後的燭龍意志，語氣平緩了許多，“只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張默神魂光影目光微閃，“請講。”
“很簡單。放過燭陰巫部這些不成器的後裔，並且……在你能力所及之時，設法保他們延續傳承，直至下一次‘萬靈之戰’開啟。如何？”燭龍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能得到什麼？”張默直接反問，沒有任何虛偽的客套。
“你想要什麼？”燭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彷彿能穿透神魂，直視本心，“先天靈寶？大道符文？還是無上功法道決？這些……你想要麼？”
“自然想要。”張默回答得乾脆利落。
“可惜，”燭龍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本座沒有。”
“嗯？”張默神魂光影微微一滯，隨即臉色有些發黑。這老龍……是在消遣他不成？什麼都沒有，談什麼交易？
“哈哈哈哈！”看到張默的反應，燭龍再次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絲頑童般的促狹，“你這小子，果然和荒古那老混蛋一個德性，半點玩笑都開不得。罷了罷了。”
笑聲漸落，燭龍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與蕭索。
“十幾萬年了……太久了，久到連找個能說說話的生靈都難。或許，這也是本座留在這世間最後的一點痕跡了吧。”
他收斂了所有情緒，目光重新變得平靜而深邃，看向張默。
“小子，只要你應下，庇護燭陰巫部血脈不絕，直至下一次萬靈之戰。本座便賜你一道‘燭龍印記’。此印記妙用無窮，具體如何，便需你自己日後慢慢探尋了。”
話音落下，不等張默回應，燭龍所化的人形光影驟然潰散，化作一道最為純粹、蘊含著古老神性波動的赤紅光流，如流星般射向張默的神魂本源！
張默只覺眼前赤光一閃，一股灼熱卻又並不傷及根本的感覺瞬間從右手手背傳來。
下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一個縮小版的、精緻玄奧的燭龍圖騰一閃而逝，迅速隱沒在皮膚之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張默清晰地感覺到，那印記並未消失，而是與他的神魂及血肉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聯絡，只要他心念一動，便能將其重新喚醒顯化。
只是……
這“燭龍印記”究竟有何具體妙用？
還有，他提到的“下一次萬靈之戰”……難道說，那場傳說中席捲諸天萬界的浩劫，就快要再次降臨了麼？
張默緩緩睜開雙眼，視線由模糊轉為清晰，映入眼簾的便是張俊傑等人與燭陰巫部族人隱隱對峙的情景。雙方雖未兵刃相向，但空氣中瀰漫的凝重氣氛，彷彿一根繃緊的弦，只需些許火星便能引爆。
張俊傑大部分的注意力本就集中在張默身上，此刻第一個察覺到他的甦醒。
“主上！您……您感覺如何？”張俊傑語帶關切，急切問道。
燕蒼梧與江別雲也立刻投來詢問的目光。他們的魂源皆繫於張默之手，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無妨。”張默的聲音平靜無波。
聽到這簡短的回答，張俊傑三人心頭大石才算落地，緊繃的神色稍有緩和。
張默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大祭司燭恆身上。
“我與貴部先祖，巫神燭龍，達成了一項約定。”張默緩緩開口，將之前的交涉略作修飾，“我承諾庇護燭陰巫部血脈延續，而燭陰巫部，則需在必要時聽從我的調遣。”
既然得了燭龍印記，順勢將這支燭龍後裔收歸麾下，也未嘗不可。
此言一出，燭恆及其身後的族人們皆是一愣。
“荒謬！”
“小子，我燭陰巫部寧可舉族玉碎，也絕不屈從外人！”
“痴心妄想！”
“燭陰榮光，永世不滅！”
短暫的寂靜後，許多族人面露憤慨，振臂高呼，聲浪迭起，頗有幾分悲壯氣勢。
張默對那些激昂的呼喊充耳不聞，只是平靜地注視著燭恆。在他看來，身為大祭司，理應能感知到某些異常。
果然，正如張默所料，燭恆清晰地感受到了張默身上那股純正而浩大的燭龍氣息，那是源自血脈源頭的共鳴，是做不得假的先祖威嚴。若非方才先祖意志與其達成了某種協議，一個人族身上怎會攜帶如此純粹的神性氣息？這氣息之濃烈，甚至讓他這位大祭司都生出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只是普通族人血脈稀薄，難以感應罷了。
燭恆心中暗歎一聲，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祭祀權杖。
“肅靜！”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入每一位族人耳中。
燭陰巫部的族人或許可以無視張默這個外人，但對於執掌部族傳承的大祭司之命，卻不敢不從。喧囂的聲浪逐漸平息下去，一道道目光重新聚焦在燭恆身上。
“你說與先祖有約，”燭恆神情嚴肅地看向張默，“可有憑證？”
張默抬起右手。
原本光潔的手背上，一個繁複玄奧、栩栩如生的赤紅燭龍圖騰緩緩浮現，與此同時，一股更為磅礴純正的燭龍神威自他身上瀰漫開來。
這一次，即便是血脈稀薄的普通族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尊貴與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