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聖物碎片,險些滅族(1 / 1)
唰!唰!唰!
一隊約莫百人、身著制式玄黑鎧甲、面無表情的修士隊伍,踏著統一的步伐,自空中列隊降落,精準地落在廣場邊緣預留出的空地上。
這隊人馬甫一出現,原本喧鬧如沸水般的廣場,瞬間像是被潑入了一盆冰水,溫度驟降!
所有人都彷彿被扼住了喉嚨,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透過驚懼的眼神彼此交流。上百萬人匯聚的廣場,竟在短短數息內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氣氛壓抑得可怕。
蠻神衛!
蠻族最精銳、最神秘、直屬於最高層的力量!最低入隊標準,便是元嬰巔峰!十夫長必為化神真君,百夫長更是煉虛境的恐怖存在!至於其統領,修為深不可測,極少現身,乃是蠻族震懾四方的定海神針之一。
蠻神衛輕易不出動,一旦出動,必是牽扯種族命運的大事!
如今,他們竟為了一個剛剛闖過十層祖巫塔的年輕天才而來?這規格,未免太高了!
在無數道敬畏目光的注視下,一位顯然是十夫長身份的化神真君越眾而出,他目光如電,掃過黑壓壓的人群,聲如洪鐘:
“燭陰巫部大祭司,何在?”
人群邊緣,燭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恍惚,略微整理了一下因為之前的戰鬥和激動而略顯凌亂的祭司袍服,邁著儘可能沉穩的步伐,走上前去。
“燭陰巫部大祭司,燭恆,拜見大人。”說著,他便要依禮下拜。
那十夫長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衣袖微拂,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憑空生出,穩穩托住了燭恆下拜的身形。
“大祭司不必多禮。”十夫長臉上擠出一絲儘可能和煦的笑容,主動迎上兩步。他雖然貴為化神真君,面對蠻族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巫部祭司,原本無需如此客氣。但今時不同往日,眼前這位老祭司的部族,出了一條註定要騰飛九天的真龍!其部族地位,必將隨之水漲船高,甚至一躍成為蠻族核心部族之一。這其中關竅,他豈能不懂?
燭恆看著對方臉上那罕見的笑容,感受著那股托住自己的力量,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就在不久之前,他的部族還岌岌可危,為了守護一塊聖物碎片而險些滅族。而現在,竟能讓一位高高在上的化神真君對自己笑臉相迎……
這一切的變化,都源於那個名叫“林逸”的神秘青年。
這一切,實在太過虛幻,卻又無比真實。
……
第十一關。
當傳送的微光散去,張默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與之前所有關卡都截然不同的地方。
沒有狂暴的能量,沒有猙獰的對手,沒有險惡的環境。
眼前,是一片寧靜到極致的湖水。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幾尾銀鱗小魚悠然遊弋。他正站在湖心一座不大的小島上,島嶼中央,有一座爬滿青藤的簡陋石亭。
亭中,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其中一張石凳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張默,面朝石桌,似乎正低頭專注地看著什麼,對張默的到來毫無反應。四周只有微風拂過湖面帶來的細微水聲,以及偶爾掠過的飛鳥清鳴。
閒適,安寧,美好得近乎虛假,與之前十關的激烈殘酷形成了極端反差。
張默心中警惕絲毫不減,他默默觀察片刻,緩步走向石亭。
踏入亭中,他才看清,石桌上擺放的是一副殘局。黑白棋子縱橫交錯,已至中盤,殺機四伏。而那位對弈者,身著簡單的灰色布袍,身形有些虛幻,看不清面容,似乎只是一道留影。他枯坐於棋盤一側(執白子),久久凝視棋盤,懸在空中的手指微微顫抖,彷彿正陷入無比艱難的抉擇,不知下一步該落子何處。
張默的目光落在棋盤上。
只一眼,他便看出,黑棋攻勢凌厲,已成合圍之勢,只需再落一子,便可徹底絞殺白棋中腹的一條“大龍”。屆時,白棋將回天乏術,滿盤皆輸。
這第十一關的考驗,莫非便是這盤棋?
張默的目光緩緩掃過石桌上那盤看似已陷入絕境的棋局,最終落在石桌旁靜坐的人影之上。那人作中年模樣,氣息內斂至極,周身無半點靈力波動,恍若凡俗中一位普通的弈棋客。
“你可知曉,此局白子,當落於何處,方能於這十死無生之局中,覓得一線生機?”中年人抬起頭,一雙深邃的眼眸望向張默,語氣平淡無波。
“抱歉,在下於棋道一途,並無深究。”張默回答得乾脆利落,並無半分遮掩。
“既如此,你便非我要等之人。”中年人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失望,復又低頭,專注地凝視著棋盤上縱橫交錯的紋路與棋子,“請回吧。”
張默劍眉不由得微微一蹙。僅因不通棋藝,便算作試煉失敗?這以戰力和意志著稱的十二祖巫塔,何時竟變成了文鬥考校之所?
“慢著。”就在中年人以為他會轉身離去時,張默忽然再次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我雖不通棋路,卻知道如何能讓白子取勝。”
“哦?”中年男子執棋的手指微微一頓,倏然抬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興味。他抬手,將那盛放著瑩潤白子的玉質棋簍,輕輕推到張默面前,“有趣。來來來,執白落子,讓吾一觀你的妙手。”
張默並未推辭,他上前一步,信手從棋簍中拈起一枚溫潤的白子,目光在棋盤上略作巡弋,隨即毫不猶豫,將棋子“啪”地一聲,落在棋盤一處看似無關緊要、甚至堪稱自絕生路的邊角位置。
這一步,落在任何精通棋道之人眼中,都堪稱匪夷所思的臭棋。非但對挽回白子瀕臨崩潰的大勢毫無助益,反而將白棋僅存的一條大龍氣脈,徹底暴露在黑棋早已張開的圍剿利口之下,堪稱自投羅網。
“你這手棋……”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混雜著愕然與淡淡輕蔑的笑意,似乎覺得對方只是在譁眾取寵。
然而,他評判的話語尚未完全出口,一縷不知從何處生出的清風,悄然拂過石桌,掠過那縱橫十九道的棋盤。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