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細究病因,處理箭創(1 / 1)
“虧欠?這是何意?”
楊安明攙扶著賴城豪,但並沒打算即刻扶著他下山。
而是讓他往地上一個相對舒適的位置背靠大樹坐下,“下山之前,你的傷口得先處理一下,我給你檢查一下傷口。”
“我問你,你成親後一直無法圓房是不是?”
賴城豪靠著樹身,喘了一口氣,突然說道。
“這你都知道?”
楊安明驚訝到了,“我聽說你只是搞藥材厲害,抓藥看病都是你店裡的郎中,想到你醫術竟也如此精湛!”
穿越這麼久,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說起來確實應該看看大夫了。
“倒不是我醫術有多高明……這麼說吧,你身體的問題,是有人拿我配的藥而造成的,多年來我一直沒找到辦法解決。幸好剛你救了我,讓我還來得及把你身體的問題告訴你。”
“竟有人給我下藥?是那個賭棍廖海騁吧!”
楊安明恍然大悟。
按道理他魂穿過來心理問題就不存在了。
可還是無法辦事。
原因竟出在身體上。
剛賴城豪要是死了,楊安明還真想不出原因所在,根據原主記憶,只以為是心理問題。
“沒錯,正是他!他跟我說他看上縣城紅倌的新來的一花娘,偏偏那會放縱過度,導致沒法辦事,帶來三十兩銀子,求我給他配一副方子,我當時不久前正好給別人配了藥,手頭還有剩餘,便給了他三次的劑量,想必是他把藥給你服下了。”
楊安明一怔:“這不對啊,你這是益彰的藥,我的情況……應該是服藥導致的偃止,無動於中……”
“你別急啊,你聽我說下去就明白了。”
原來這藥並不是賴城豪自己的方子配的。
而是別人拿來的方子讓他配的。
甚至其中主藥都是別人帶過來,讓他研磨調配弄為成品的。
而直到今天,賴城豪連主藥具體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看著形似獸角,色澤黢黑,其味微澀。
他只記得那人說那玩意名字是黑雄,按配比加入幾個藥物,伴酒喝下,能喚醒男子勇武一面。
賴城豪給賭棍廖海騁的三包藥,都是他以用剩的黑雄邊角料調配出來的。
事後他發現此藥有個致命的弊端。
那就是服用後半個時辰之內,倘若沒有得到解決,就會起到反作用,藥效消褪,反而要造成終身的反作用。
“那也還是不對啊。”
楊安明聽得入神,幾乎停住檢查傷口的動作了,“那賭棍對賤內覬覦日久,豈會在成親日偷偷給我下這種十兩銀子一劑的藥?”
賴城豪也始終想不明白這一節,“他事前肯定不知道這個。服藥得不到發洩的後遺症,也是後來我無意看到你面上有息陽的症狀,而你家娘子仍為完璧身,於是回去拿些藥屑細加研究,再三確認,才得到的結論。”
三十兩銀子。
三份藥。
哪怕賭棍和王大柱合謀想讓楊安明變成覬覦舅嫂的惡人,也不可能捨得這三十兩銀子。
難道是大舅哥王大柱的詭計?
想要他一直做不了真正的男人,保住他妹妹的完璧之身?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就連配藥之人,都是事後才察覺藥物的弊端。
而賭棍和王大柱又怎麼可能知道服用這藥竟有這樣駭人反作用?
“會不會是賭棍廖海騁與找你配藥那人認識?能告訴我此人是誰嗎?”
楊安明突然說道。
“他們不應該認識。告訴你也無妨,那人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天軍教主陳海。”
賴城豪很確定道,“不過那會他只是鷹愁澗附近黑風寨的土匪頭子,還沒招攬這麼多起義的農人。黑風寨在遠,彼時其勢力範圍極小,不可能觸及這一邊。否則我也不會給他調配藥劑。”
楊安明也能理解。
賴城豪不止是郎中還是生意人。
採藥收藥或者藥材運輸,總有經過一些土匪勢力範圍的時候。
做生意總是要和各路神仙惡鬼小鬼都打好關係,才能財源廣進。
“我就只是運氣太背,誤打誤撞喝了藥,便中了招?所以,現在真的完全沒有找到解決辦法嗎?”
楊安明也是大無語了。
難道這是老天爺對原主諸般不堪行為的懲罰?
“說出來真是慚愧,我連黑雄是什麼都不知道,確實無能為力,若不是你救了我,令我羞愧難當,只怕這樣能砸自家招牌的事,我還是難以啟齒!”
賴城豪滿臉羞紅,隨即話語一轉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要是找到那陳海,據說他曾經上山修道,會一些搗鼓丹藥的本事,說不定……但如今他乃是禍國殃民的反賊頭領……”
楊安明可不信什麼煉丹之事。
不過,就連本朝光宗皇帝也是服用紅丸而亡,這時代肯定有很多痴迷此道之人。
他們對藥物藥理一知半解,卻又耽於此道,還是真是害人不淺!
更有些人,本意直接便是要用所謂的靈丹妙藥謀財害命,殫精竭慮,諸般歹行,令人髮指!
但無論怎麼說,因為身體緣故,他知道自己肯定有一天要直面陳海!
“你腰間葫蘆裡裝著的是烈酒嗎?我幫你把箭拔出來,把傷口縫合一下吧,幸好沒傷著內臟,也幸虧你遇到我,否則距離山下那麼遠,可太危險了。”
“是烈酒。縫合嗎……除了射箭你還懂醫術?你真的能行嗎?”
賴城豪有點慌啊。
但他暗忖他自己也就只會抓藥看病,處理金創這等事,實在不是很在行。
突然一個一無是處臭名遠揚的傢伙說要給他處理箭傷,他不得不忐忑起來。
“傷口得及時處理,否則感染就不好了,忍一下!有帶火摺子嗎?”
楊安明前世受過特訓,又時常在危險之地出生入死,這種救護傷員與自救之事簡直家常便飯。
賴城豪搖頭道,“沒帶。”
楊安明取出匕首來,採集火絨、枯枝、木條、藤條、荊棘與麻皮,做了個簡易鑽木取火工具,生起火堆。
“可能很痛,來,把這個半朽的軟木頭咬住,可別咬著自己舌頭了。”
他把匕首燙過,然後給賴城豪動手術。
他利索的把箭頭取出來,清理傷口,止血消毒,然後拿過用烈酒給荊棘和麻皮上分離出來的麻線絲消毒,最後把傷口縫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