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牝雞司晨,暗中辦事(1 / 1)
楊安明抬腕,佩刀格擋住腰刀。
只覺得虎口微震,對方氣力竟不小。
他叫道,“且慢動手,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聲音這麼熟悉?”
“可恨的賊子,速速棄刀,伏身就縛,或許能饒你一死!不放下武器就什麼也不要說了!”
那人瘋也似的揮刀砍斫,一點停手的意思也沒有!
“是你,你是木仇木公子?想不到你手裡還有點氣力!”
楊安明總算聽出來了,“搶我東西的竟然是你……”
“誰搶你東西了,那是我的東西……你的聲音這麼熟悉……你是那個登徒子……好啊,你竟敢偷我的東西還敢戲弄我!”
木仇也認出他來了,罵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給你分配那麼多女子,還配了個有百畝土地的莊子與你!”
兩人退出林子,在道上對峙。
在星輝月光的照耀下,木仇兩眼噴火似的盯著楊安明。
楊安明也怒了,“你怎麼這樣蠻橫不講理,分明是你搶我東西傷我的人,你還反咬一口了!”
而人和土地莊子,那是木仇別有用心分配給他的,目的的刁難而非好意。
木仇身著夜行衣,手腕上纏著綁帶,頭罩已經扯下來,再看看身形,分明就是那個賊子!
楊安明甚至看到木仇腰間別著一把匕首,看不到內裡,但有著古香古色的把柄和鞘子,一看就不尋常。
如果他沒猜錯,這匕首便是刺傷春華的兇器。
“我傷你怎麼啦!但看來我出手還是太輕了,所以你現在看上去還一點事也沒有!還看,你還敢打我匕首的主意!我跟你沒完!”
木仇咬牙切齒說著,腰刀一揮,又是撲了過來!
他長得斯文白淨瘦弱,卻有些本事。
楊安明有些意外,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揮刀架上去,對方腰刀頓住,如煌般刀光霎時間淡去,“你是說你傷了我……而不是傷我的人?你傷我哪裡了?”
“你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你傷了我哪裡,我就傷了你哪裡!我急著抓你回去衙門呢。還在這裡囉唣!”
“我手上可沒傷,不信你看!倒是你,為何無緣無故跑到莊子裡搶錢傷人?”
楊安明擼起衣袖。
木仇一下子傻眼了,“不是你,你怎麼衝進林子裡來?還有,我什麼時候跑莊子裡搶錢傷人了?”
兩人都感覺到不對頭,停下手來。
原來下午時候,木仇在這附近轉悠巡邏,提防賊寇,被人吸引進林子裡。
對方有雙妙手,不知不覺順走了他腰間的匕首。
木仇恨得咬牙切齒,所以晚間也在這裡搜尋賊蹤!
果然被他在林子裡遇著,那人先是一石子打滅了他手上的火,又企圖在暗裡偷襲他。
一番打鬥,對方刺傷了他的手腕,他也傷了對方差不多位置。
對方棄了匕首逃走。
木仇到處追尋。
結果遇到了楊安明。
“你說著說著,怎麼臉這麼紅?你還沒說呢,那賊子怎麼戲弄你的?”
楊安明看著說著話突然一張臉紅得似猴子屁股的木仇,十分迷惑。
“你不是那賊子能不能別問這事!還有,我什麼時候臉紅了?我只是激動過度。”
木仇用殺人似的目光看著楊安明,冷冷道。
林子裡的事是能打聽的嗎!
他更不會告訴楊安明,他根本不是在這裡巡防賊匪盜寇,而是最近都一門子心思盯著明珠新屯,盯著楊安明。
隨即他問起楊安明追出來的原因。
“該死的惡賊!想不到那人早就盯住了莊子,把我引來乃是調虎離山之策,都怪那賴家的人太張揚,帶一堆牲口酬謝你,如何能不引起賊人注意!”
木仇氣得要死,恨自己怎麼就鑽進林子轉悠了那麼久,給賊子趁虛而入。
“我給你檢查一下傷口吧。我看你面色不對,這傷口久了不處理,怕是要發炎。”
楊安明最近處理傷口多了,正好兜裡還放著半包用剩的藥物呢。
“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你有何能耐,不但給賴城豪處理傷勢,還誇誇其談,說你剛才把連我表哥都看好的張大夫給碾壓了!”
木仇難得正眼瞅了瞅楊安明,很配合的把手遞給楊安明。
“我說你這手怎麼嫩得跟個娘們似的?你這人也是,半點男人的陽剛之氣都沒有。”
楊安明給他處理好傷口,捏著他的手看了看,忍不住吐槽了句。
確實是刀傷而沒有箭創痕跡。
“你說什麼?你看什麼看,你個登徒子!”
木仇蛇咬般縮了手,同時猛地抬起來,狠狠抽了楊安明一記耳光!
“我好心幫你處理傷口,你還打人!”
楊安明惱了,捂著臉罵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喜怒無常,動不動罵人登徒子,還打人!”
“打你怎麼啦!我還打!”
木仇氣勢洶洶,抬手又要打。
楊安明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伸手就去捉緊對方的手。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突然楊安明觸電般縮回了手,他一臉錯愕,退到一邊,與木仇拉開距離,“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你竟然是女的……”
木仇粉面籠霜,咬牙切齒,嬌斥一聲,“你就是登徒子,你佔我便宜!你給我死來!”
她揮刀便砍!
楊安明落荒而逃,“木姑娘,對不起,這只是個誤會,你放心吧,我發誓,我絕不會說出去的!”
“你還說!”
“不說了,不說了,木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唯有你一死能解釋得了一切!”
“你剛才追殺那賊子,說林子裡的事別打聽,不會也是這個吧?”
“你還說,我要你死!登徒子,你今晚必死!”
木仇火冒三丈,捨命追殺而來!
直到楊安明逃入莊內,她這才停住腳步。
她厲聲吆喝道,“剛才之事,你要敢洩露一個字,我要你這明珠新屯所有人都為你殉葬!”
“半隻字我都不會說,木公子,你放心吧。”
楊安明回到內院裡。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竟平白給這登徒子佔了便宜!”
木仇心有不甘,但也只得一跺腳,悻悻然退去。
楊安明冷笑一聲,要不是遭遇賊子,他都還沒注意到莊子外有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
就這換裝伎倆,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她是個女的!
天天在這裡牝雞司晨。
只要不礙著楊安明的事倒也沒什麼。
但她分明就是針對楊安明啊!
口氣倒不小。
也不知道什麼來頭。
看來得查一查這傢伙的底細了。
他把裴虎叫了過來,“裴虎,剛才吩咐你悄悄辦的事辦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