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汙衣諜子(1 / 1)
楊安明迷惑說道,“為什麼你的膽子這麼大?你知不知道就憑這些箱子,官府就會判定你們搞偷礦鍊鐵謀逆,全力剿滅你摩雲嶺?”
“好弟弟,因為我有依仗啊。我摩雲嶺肯定是你民練團的試金石,但你肯定不會不顧一切剿滅我們,以便宜陳海他們的吧?你放心,屆時姐姐我必然讓你打個漂亮的仗。”
沈紅衣嫣然淺笑,接著道,“到時候什麼周縣令,什麼京師來的巡按御史,都得對你青眼有加,不會讓你難做的。”
楊安明瞟了一眼不遠處背靠大樹睡著的俏郡主,隨即給沈紅衣翻了個白眼。
他壓著聲音道,“得了吧,你的依仗到底是誰你自己心裡最清楚。聽不聽隨你吧,反正我警告過你便算仁至義盡。你趕緊走吧,我等她醒了就回去了。”
“嘖嘖,你寧願悶悶的陪著一個睡著的女子,也不情願陪我多說幾句話,看來我沈紅衣真是年老色衰了,倒是這小郡主,正是如花年華,嫩得快要滴出水來!別說是男人了,我這樣一個女子看了也心動呀!”
“你可光知道編排別人,既然你不願意就此離開,那就說說你和周泰明吧,說說你為何選擇乖乖留在淨持庵,你和他之間,是不是存在某種不言的默契?”
“壞弟弟,你在胡說什麼?難道你以為我的依仗是周泰明?哼,你怕是不知道,那傢伙就是柳下惠,眼裡只有他的官職,只有他治下的老百姓,對女色絲毫不感興趣。”
沈紅衣說這話時,語氣竟有些幽怨。
似對當初敗於周泰明,被困淨持庵一事耿耿於懷。
楊安明揶揄笑道,“沈姐姐,那你可能真是年老色衰了,要知道眼前這位你口中嫩得能擠出水的郡主,以後很可能就要嫁給周泰明瞭,種種跡象表明,周縣令對她還是很有點意思的。”
沈紅衣冷笑一聲,“那以你與她的關係,壞弟弟你可就要提溜著點兒了,別看周泰明為官頗有清譽,但感情問題上是個瘋子也說不定。
楊安明也不反駁,只促狹的哈哈大笑。
對方語氣酸酸的,顯然大受刺激。
看來周泰明但官運旺,這桃花也旺啊。
木仇突然醒來,一臉羞紅與埋汰,“楊安明,你在笑什麼……我睡得正香,正夢著好事兒,竟被你打擾了!”
“我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咦……她離開了,你的臉怎麼這麼紅,這是做了春夢?”
“你才做春夢,你個登徒子,大流氓!”
木仇羞惱成怒,作勢要打楊安明。
原來她剛才倦極而眠,竟夢見自己被周泰明鑼鼓囂天八抬大轎迎娶,豈料半路卻被陳海搶親劫上鷹愁澗去當壓寨夫人!
她在惶恐不安中被送進山寨去,結果進了門,場景陡然一轉,原來成親地不是周家也不算賊匪的山寨竟是肅王府!
被八抬大轎迎娶進來的不是她自己,卻是她朱家的贅婿楊安明,夫妻禮成後,她在洞房裡春風得意扯下楊安明的紅頭蓋……
然後這傢伙竟在燭影搖紅的洞房裡失心瘋似的哈哈大笑,頓時把她給驚醒過來了!
楊安明無奈道,“好了,我錯了,我不該在你休息的時候大笑的,聽話,別你拉我扯了,大幅度動作造成的危害你忘了嗎?”
木仇看了看破爛的褲子,困窘得不行,罵道,“你個小登徒子,真討厭!”
楊安明瞟了一眼她的大白長腿,戲謔一笑道,“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不然在這寂然無人的野外,我想不做登徒子都有點難了。”
楊安明回到莊子。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蹲守在那裡,“楊爺,你終於出來……不對,你怎麼從外面回來的……要知道我昨晚就在莊子外過夜……木捕頭這是……我的眼睛怎麼突然進了沙子,我什麼也沒看到,我什麼也沒看見……”
廖海騁下意識別轉身子,假裝揉著眼睛。
“你就是賭棍廖海騁?你最好真是沙子迷眼了,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我將你剝皮抽筋!”
木仇厲聲喝道。
“怎麼這麼吵?有誰在喊我名字嗎?在哪呢?是不是廖星?你還沒被老虎咬死?在哪呢,你等等我,我看看你是死了還是活著?”
廖海騁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往莊子邊上的大道跑去,轉眼跑了個沒影。
木仇對著廖海騁的背影啐道,“居然有人比你還賴皮,真是稀罕!”
楊安明臉都黑了,“誰賴皮了?你要定製什麼的服裝找你珠蘭姐去,我太困了,吃點東西補覺去了。”
他說完便去吃了早點。
然後讓人把老么找來,著他找線眼人盯著葫蘆谷的礦場,還有摩雲嶺與鷹愁澗的動靜。
“楊爺放心,知道地點,這山林就不是山林而是江湖了,一切包在我身上。”
老么拍著胸膛打包票。
“把你的情報網逐漸往崖山縣外擴散鋪展,明白我的意思嗎?”
楊安明說道。
“明白,楊爺您的意思是要盯緊一點,確認京師來的那位巡按御史何時抵達,是不是?”
“是,但不能止於此。我想知道更多各地的或隱秘或重要的訊息,比如如此陝西的義軍情況,比如京師最近都發生了些什麼,比如北虜相關軍情,比如南邊商隊訊息,還有一些關於弗朗機等異域來客的關鍵訊息。”
“楊爺,您這是要搞個屬於自己的錦衣……”
楊安明打斷他,“什麼錦衣,明明是汙衣,是乞丐。”
“好的楊爺,那老么我就懂了,從此我就是楊爺的汙衣諜子,假以時日,我一定能替楊爺掌控大明內外所有的情報訊息。”
老么聽到楊安明給他鋪展的藍圖,頓時也感覺胸臆之中一股豪氣沖天而起!
“你去庫房領取三千兩銀子作為啟動資金。記住了,只要把情報網做好,錢永遠不會短缺你的,而我喜歡有野心的人,但不喜歡搞小動作之人!”
“是,主人!從此老么就是主人的眼睛與耳朵!”
老么是個懂事之人,立刻換了稱呼,發誓效忠楊安明。
傍晚時。
楊安明醒來,吃過晚飯,正要去特訓,到了門口,卻看到廖海騁又守在了莊子外。
楊安明無語道,“你晚上怎麼又來了?”
“我今兒是第一次過來啊,怎麼楊爺竟要問我‘怎麼又來了’?”
廖海騁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