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周家老夫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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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走漏風聲。

木仇把老夫人安置在郊外一處廢棄的民居。

哪怕是崖山縣,也有部分人逃荒離開了故土。

這房子正好被木仇利用。

這時候老么聯絡到了楊安明,“主人,那廖海騁有了金錠子,竟沒有背井離鄉遠去他方,而是把金子都給了秦風與廖光裕,看來是要把金子給了摩雲嶺,以換取摩雲嶺的庇護!”

“這金錠子還是揣進自己口袋最合適!”

楊安明正要出發搶奪金子。

卻被告知周家老夫人已經恢復了好些。

不得不說。

韓老的醫術雖然是野路子,卻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老夫人服用了按照其配方抓的藥物後,神智漸漸恢復至清明。

“是你救了老身嗎,玉瓏郡主!”

老夫人清醒過來,一眼認出了木仇。

“老夫人,還是叫我秋雙吧。”

木仇一邊說,一邊下意識瞅了眼邊上的楊安明。

卻見楊安明正與韓老討論醫學之道,二人交談甚歡,似乎並未留意這邊的動靜。

木仇俏臉不禁掠過一抹失落之意。

“秋雙姐我有要緊之事要細細說與你聽……”

老婦人一邊說一邊有些警覺看向邊上探討醫學的楊韓二人。

“老夫人直說無妨,他們是信得過之人,否則也不會出現在此處。”木仇說道。

“我還是避一避吧,你們兩個聽就好了。”

這時候韓老很自覺起身,走了出去。

木仇輕輕握住老夫人的手,柔聲道,“老夫人,此人楊安明,正是我和他一起把您從那四個女人控制之下救出,他是絕對信得過之人,所以您有什麼要說的話,直說無妨。”

老夫人抽泣著,悲聲道:“我要說的是我兒周泰明之事!我時常懷疑他不是我兒子,而是他人假冒的!只是他的言行表情等都模仿得很像。所以我總有一種似是而非的倥傯感覺,我總希望是我的幻覺錯覺。”

楊安明與木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內駭然之色。

老夫人說到這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長抹一把淚水,神色泫然。

她繼續說道,“直到他派人監視我,控制我行蹤,我才完全確定這一點……試問誰家兒子會這樣對待自家母親?你們要知道,我兒周泰明是多孝順一孩子!”

連人都是假冒的?

楊安明有些不太相信,一個人真的能在另一人至親面前冒充對方嗎?

聽老夫人意思,她自己根本分不清是否她兒子。

她判斷真偽標準是:是否孝順;對方對待她的態度!

這說明其他方面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破綻!

“您和您兒子有過長久分離的時刻嗎……我指的是他既然有可能被人假冒,在您的眼裡,這是何時開始的事情,以及是如何導致的?”

楊安明循循善誘問道。

“他十幾歲就離開了我,出門在外求學,直到數年前他到崖山縣做了這個小小芝麻官,把我從老家滄州肅寧接過來一起住。我猜想便是這期間他被人模仿了言行舉止,把我接過來住,是為了模仿得令外人更無可置喙!”

老夫人說罷,渾濁老眸滾下燙熱淚珠。

“除此之外,您還感覺他哪裡有異常?或者說他做了哪些事情是你無法理解的?”

楊安明再次誘導性問道。

“這個嘛,容老身想想……比如我三年前催他結婚生子,他隨便弄個女人回來成親,那女人長得倒也不錯,但他們從不行房……我蹲窗外聽過很多次,都是演戲給我看!”

“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女人動了真感情,想和他假戲真做,他應該是不願意,那女人便時常痛罵他不是個男人……不知是否因為如此,他動輒動手毆打那女人,後來甚至說她死了……直至有一次我去淨持庵燒香拜佛,才發現那女人其實是被他逼瘋了,關押在尼姑庵裡!”

“還有呢?”

“老身懷疑自己每次發病,都是他一邊故意氣我刺激我做樣子給旁人看,一邊給我的食物裡面下了什麼藥。老身雖然上了些年紀,可這身子骨硬朗得很,怎會屢屢犯病!”

“那他都在哪些事情上刺激您了?”

“以前就不小心聽到他曾說要把髮妻休掉,好去娶肅王府的郡主!被我一頓好罵!前些日子,他說要把那幾戶富農的田地和作物種子據為己有,以控制崖山縣的糧食收入!最近我又聽到他說什麼要演一場好戲,把巡按御史請來,做點成績給上面的人看,似是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老夫人邊說邊痛罵道,“此人絕不是我那憨厚老實而孝順的兒子!此人就是惡鬼!是吸食民脂民膏的吸血鬼!”

木仇緊緊捉住老夫人的手,關切問道,“那您怎麼又犯病了,這個和您犯病有沒有關係啊?”

周家老夫人陷入回想,“我躲在他房間外偷聽,聽到他心腹來報告說那東西有下落了,被人帶往了摩雲嶺,他與心腹說要進山把東西追回來!還說那個女人居然打他的東西的主意,真是該死!我知道他說的是淨持庵的庵主,待那心腹走後,便勸說手下留情,說那庵主人美心善,更是方外之人,人家走路時連螻蟻都捨不得傷害,不應該為難人家!”

“哪知道他表面答應了我,隨即卻端來一碗什麼調理身體的特殊膳食,我食用後便再度犯病了……”

……

兩人退出周家老夫人的房間。

兩人驚疑未定的對視了一下。

楊安明奇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該不會是你們都要找得那東西吧?但我怎麼覺得說的是秦風廖光裕從陳海手裡偷走的東西?這是兩個玩意還是一個東西?”

他明明記得的,那個鏢局的鏢頭戴謀說過,這些人都在尋找在崖山縣丟失的那一趟鏢。

而那趟鏢是閹賊魏忠賢託運過來的,疑似是能亂了大明江山的玩意。

如果秦風與廖光裕偷走的東西真是這樣的東西……

他們何至於擔憂上不去摩雲嶺,還苦心孤詣讓廖海騁和楊安明賭那匹汗血寶馬?

“肯定不是同一個東西。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明明是陳海的失物,這周泰明為什麼如此著急去尋找?難道是竟然知道是什麼東西?一個官聽聞一個匪東西失竊,竟不惜對母親下藥,還不顧如今是那巡按御史到來的關鍵時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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