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送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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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婆一出來,就指桑罵槐。

“別人撒野浪 蕩沒家回,只吃不幹活,可不能學。”

面對養自己長大的奶奶,陳魁蔫頭耷拉腦,只能不捨的看了眼伊莎貝拉。

“對不起姐兒,俺奶奶不讓俺出去。”

陳魁和王明沒多說話,倆人的交集不多,也說不上關係好。

每次陳家找王明借糧,都是陳阿婆或者陳阿公舔著臉來借,讓陳魁來還。

這也就造成了一些誤會,讓陳魁以為,王明是貪他家糧食的壞人。

要不是洋妹兒站在王明跟前,倆人說不定會比劃一下子。

“這小子瞅我的眼神不對勁啊,我都怕他給我舉起來當石子丟出去。”王明打趣道。

伊莎貝拉也清楚,陳阿婆看似指責陳魁,其實是在罵自己。

一些歷史原因和偏見在內,除了王明,幾乎誰家都躲著她姐妹走。

“哥哥,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伊莎貝拉有些委屈,她沒做錯啥還要造白眼,心裡堵得慌。

“不怪你,等咱把野豬拖回來,誰餓肚子誰才丟人呢!”

伊莎貝拉好受些,下意識的想拉王明的手。

可一想到姐姐和王明親暱的動作和露骨的話,她退縮了。

陳魁屁顛屁顛的跑回院子,陳阿婆直接捏住他的耳根子往上提。

裡外裡說的話,好像還在揶揄王明:“有的人天天往山裡鑽,為了點肉提心吊膽不顧小命,作踐自己。”

王明無辜躺槍,心口也憋著一股氣。

自己上山打獵也是為了吃飽飯,更何況不拿獵物換公分,哪來的糧食給他們借?

伊莎貝拉察言觀色,一下就察覺到了王明的鬱悶。

冰涼的小手拉了拉王明的糙手,安慰道:“不和沒文化的一般見識。”

好在有人安慰,王明冷靜了不少。

他忽然好奇的往院子裡扒拉兩眼,沒有發現陳阿公的身影。

陳魁的肚子忽然叫了起來,隔著好幾步,王明都能聽清楚,像是打雷一樣。

他像個孩子似的,委屈的看著阿婆:“奶奶我餓了,想吃東西。”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爺爺天不亮就出去給人出去做小工,你什麼時候能有點出息,給家裡分擔分擔?”

陳家也沒米揭不開鍋,陳魁一張嘴還能頂三個人。

老兩口存的糧早吃空了,甚至來年打算當苗用的發芽土豆都下了鍋。

看著陳魁委屈的樣子,阿婆也很無奈。

她委屈自己一輩子,但把陳魁和阿公都照顧的很好。

之所以對王明不客氣,也是怕他誘導陳魁打獵,在山上遇到危險。

看來今天早上陳家三口都要餓肚子,只能等阿公掙公分回來換吃的。

“我家埋汰沒地方下腳,就不迎你倆進門了。”

陳阿婆還算給王明留面子,低頭不見抬頭見,以後還有借糧的底線。

用柺棍把陳魁打進屋子,關上門。

王明習慣了吃閉門羹,所以他有事很少會求村民。

“王明哥,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洋妹子捏著王明的衣角,垂著腦袋小聲道:“要不咱不求人了,我和姐姐上山幫你去扛野豬咋樣?”

看著她天真的樣子,王明笑出聲來,讓伊莎貝拉羞的不行。

“傻妹子,那野豬差不多三百斤,怎麼可能女人背?”

洋馬也是馬,是用來起騎的,不是駝重物的。

剛吹完牛的伊莎貝拉有點心虛,但她想為王明分擔的心是好的。

太陽剛出來,暖意還上不來,王明捧起她手,哈口氣然後搓熱。

“李狗生眼瞎作踐你們,但在我這,你倆等著過好日子。”

王明真心吐露,讓洋妹兒記了一輩子。

正事別落下,要是陳阿公要是在家,興許能直接答應王明帶陳魁出去。

他願意讓陳魁跟著王明學打獵,是個餬口的能耐。

但問題出就出在這家裡是陳阿婆做主,她不讓!

一咬牙,王明想了個條件,雖然自己要虧點,但絕對能說得動陳阿婆!

“咱進去,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帶上陳魁!”

太陽一大溫度上升,野豬屍體的腥臊味和血味蓋都蓋不住,必須得快點。

想到這,王明拉著伊莎貝拉,厚臉皮跟進了屋子。

“誒誒你們闖門做撒子,還帶進來一地灰,弄得哪裡都髒。”

陳阿婆有些不滿,一直用柺杖杵地面。

她又不能真對倆人動粗說狠話,只能把錯怪在陳魁身上。

“陳魁你不學好真是氣死我了!”

陳阿婆坐在炕邊,大口喘著氣。

不敢去看王明,也可能是怕他討借糧的利息。

陳魁家裡東西不多,陳魁爸沒了之後,家裡值錢的都被陳魁媽捲走了,唯獨留下了陳魁。

王明看在眼裡,也沒多繞彎子。

“阿婆,我來找陳魁不是帶他鬼混,而是有大事!”

沒等他解釋,阿婆直接否決:“秦嶺山裡兇險,你要是想帶陳魁上山,就不要說了。”

她當然知道王明做的都是危險事,但能獵到肉吃。

可在阿婆看來這苦差絕對不適合陳魁。

王明再退一步:“我確實要帶陳魁上山,不過不是打獵,而是幫我搬東西。”

阿婆鐵了心一點不聽,甚至靠在牆上裝睡。

陳魁看著伊莎貝拉焦慮的眼神,她又不敢反抗阿婆,急的也快哭出來。

都到這份上了,王明一咬牙一跺腳。

“阿婆!別的我不多說,陳魁跟我上山有危險也是我先扛著。”

陳阿婆忽然瞪大眼睛:“我不信,你連李狗生買的洋馬子敢要,還有啥荒唐事不敢做?”

王明不管她,自顧自說道:“東西搬下來,我給你家分肉!”

“啊分肉?”

這......

阿婆怎麼也沒想到,王明會張這個口。

折辱王明的話說太快了,後悔的不行。

人活著就為了吃口好的,要是真有肉分,換成粗糧也能捱過這個冬天啊。

一說肉,陳阿婆態度軟了不少,但還是警惕的。

“你說不危險是真的?如果是搬獵物的話,能給我家陳魁分多少?”

阿婆想的獵物,也侷限於野長蟲、精兔子,可看著王明伸出的兩根指頭,她差點驚厥過去。

“二十斤精肉,不講價,絕對只是搬東西下山!”

阿婆雙眼放光,心口跳的發痛。

二十斤肉足足要一年八個月的肉票配額,王明這活不難做,完全是白送!

可他王明一個獵戶,怎麼弄到那麼多的獵物?

莫非他逮到野豬了!

就在這時,陳家門外響起了陳阿公落魄的聲音。

“我回來了,人家看我老骨頭不願意用我,可我這明明還壯的嘞!”

一個男人的無奈,無非是空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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